老囚犯渾身發抖。
他看著那個發霉的糰子。
喉嚨里發出屈辱的嗚咽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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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幾名囚犯握緊了拳頭。
一名年輕的囚犯忍不住向前走了一步。
「他已經幹了一天活了！」
「你們想打死他嗎？」
監工立刻揮舞手裡的皮鞭。
皮鞭狠狠抽在年輕囚犯的臉上。
年輕囚犯捂著臉倒在地上。
監工吐了一口唾沫。
「看什麼看？」
「你們也想吃泥巴嗎？」
「在兔碗，我就是規矩！」
囚犯們嚇得低下頭。
他們繼續扛起石頭往前走。
艾斯握緊手裡的鐵管。
武裝色霸氣在他手臂上若隱若現。
他真想一棍子砸碎那個監工的腦袋。
可他想起薩博的提醒。
「先查清。」
艾斯深吸了一口氣。
他把湧上心頭的怒火強行壓下去。
他鬆開鐵管。
他沿著陰暗的礦道邊緣往深處摸去。
他要先找到海樓石倉庫和囚犯關押區。
礦道里瀰漫著刺鼻的硫磺味。
一隊隊巡邏的百獸嘍囉舉著火把經過。
艾斯在陰影中穿梭。
他避開了三波巡邏隊。
他來到一個巨大的地下廣場邊緣。
廣場中央停著幾輛鐵皮囚車。
囚車門被粗暴地拉開。
一群衣衫襤褸的孩子被趕下車。
他們都是從附近村落抓來的平民。
最大的不過十歲。
最小的還在蹣跚學步。
他們擠在一起瑟瑟發抖。
一名留著八字鬍的登記官坐在木桌後。
他手裡拿著一支羽毛筆。
他冷漠地看著這些孩子。
他在名冊上重重寫下兩個字。
「勞力。」
登記官抬起頭看向押送的嘍囉。
「怎麼都是些小鬼？」
「凱多大人的工廠需要能幹活的成年人。」
嘍囉無奈地攤開手。
「成年人早就死光了。」
「只剩下這些小鬼了。」
「能抓到這些已經算不錯了。」
登記官冷哼一聲。
「那就把他們趕去搬小石頭。」
「不幹活就沒飯吃。」
一名五歲的小男孩摔倒在地上。
他的膝蓋磕破了皮。
他哭著去抓前面一個少年的褲腿。
「哥哥！」
「我好怕！」
「我想回家！」
少年趕緊轉身抱住小男孩。
他捂住小男孩的嘴。
旁邊的一名滿臉橫肉的監工勃然大怒。
他舉起手裡帶刺的皮鞭。
「閉嘴！」
「這裡不需要眼淚！」
「到了兔碗，你們就是奴隸！」
皮鞭帶著呼嘯的風聲抽向小男孩的臉。
少年絕望地閉上眼睛。
他用自己的後背擋住弟弟。
皮鞭沒有落下來。
一隻纏繞著黑色霸氣的手臂穩穩抓住了皮鞭的末端。
倒刺扎在黑色的皮膚上。
連一絲白印都沒有留下。
監工愣住了。
他用力拽了拽皮鞭。
皮鞭紋絲不動。
他順著皮鞭看過去。
一個戴著橘色牛仔帽的少年站在他面前。
少年的手裡握著一根包著粗布的鐵管。
他的眼神冷得像冰。
監工驚怒交加。
「你是誰？」
「你怎麼進來的？」
「守衛都在吃屎嗎？」
艾斯抬起頭。
他手腕猛地發力。
粗壯的皮鞭當場斷成兩截。
「路過的浪人。」
監工大吼一聲。
他丟掉斷鞭。
他拔出腰間的寬刃大刀。
刀鋒在火把下閃著寒光。
他雙手握刀朝著艾斯的腦袋劈下。
「給我死！」
艾斯一步踏出。
他連武裝色霸氣都沒有完全覆蓋鐵管。
他只用了一縷流櫻。
無形的波動纏繞在鐵管頂端。
鐵管迎著大刀揮出。
兩者在半空中相撞。
沒有金屬碰撞的脆響。
只有一陣令人牙酸的碎裂聲。
寬刃大刀從中間寸寸崩裂。
碎鐵片四處飛濺。
鐵管余勢不減。
重重砸在監工的胸口。
監工的胸骨當場凹陷。
他噴出一大口鮮血。
整個人飛了出去。
他砸穿了後面的木製圍欄。
連人帶木板一起砸進一輛裝滿礦石的礦車裡。
礦車被巨大的衝擊力掀翻。
巨石滾落一地。
監工被埋在石頭下面。
他連慘叫都沒發出來就暈死過去。
周圍的百獸嘍囉全都看傻了。
登記官手裡的羽毛筆掉在地上。
他指著艾斯大喊起來。
「他一棍打碎了精鋼大刀！」
「這是什麼怪物力量！」
一名守衛握緊了手裡的長矛。
「他沒有用惡魔果實能力！」
「他甚至連刀都沒用！」
另一名守衛連連後退。
「他的手臂剛才變黑了！」
「那是武裝色霸氣！」
「這個小鬼怎麼會高階霸氣！」
「快拉響警鐘！」
「有敵人入侵！」
廣場角落裡的警鐘被用力敲響。
刺耳的鐘聲在整個兔碗礦場迴蕩。
無數舉著火把和武器的守衛從四面八方的通道湧出來。
他們包圍了廣場。
艾斯把鐵管扛在肩膀上。
他沒有點火。
他記著卡恩的話。
不能暴露身份。
他轉頭看向那些嚇呆的孩子。
「找地方躲起來。」
「別擋路。」
少年趕緊拉起弟弟。
他帶著其他孩子躲到巨大的鐵柱後面。
十幾名拿著長矛的守衛衝到艾斯面前。
他們排成一排刺向艾斯的要害。
艾斯冷哼一聲。
他雙腿微曲。
整個人如同炮彈般沖入人群。
鐵管在空氣中帶出殘影。
他沒有下死手。
鐵管專挑手腕和膝蓋招呼。
「咔嚓！」
「咔嚓！」
骨頭斷裂的聲音連成一片。
沖在最前面的五名守衛手腕折斷。
他們丟掉長矛。
他們捂著手腕倒在地上哀嚎。
後面的守衛嚇得停住腳步。
他們眼中滿是恐懼。
一名小頭目大喊出聲。
「這傢伙的速度太快了！」
「看不清他出棍的動作！」
旁邊的嘍囉雙腿發抖。
「他專門打關節！」
「我的腿被掃斷了！」
小頭目拔出火槍。
「開槍！」
「快開槍打死他！」
幾十把火槍對準了艾斯。
艾斯腳下猛地踩踏地面。
「剃。」
他的身影從原地消失。
槍聲響起。
子彈全部打空。
艾斯出現在火槍隊的正上方。
他雙手握住鐵管。
從上而下狠狠砸在地面上。
巨大的反震力將周圍的石板全部掀翻。
幾十名火槍手被碎石擊中。
他們慘叫著摔倒在地。
艾斯沒有停歇。
他衝進另一群拿著大刀的守衛中。
鐵管橫掃而出。
強大的力道直接將十幾把大刀砸彎。
守衛們虎口震裂。
他們連武器都握不住。
艾斯一腳踢飛一個胖子守衛。
胖子守衛撞倒了一大片人。
整個廣場亂成一團。
一名猩猩給賦者從通道里衝出來。
他雙臂捶打著胸口。
他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小鬼！」
「敢在兔碗撒野！」
「我要把你撕成碎片！」
猩猩給賦者揮舞著粗壯的手臂砸向艾斯。
艾斯沒有躲避。
他雙手握住鐵管迎了上去。
武裝色霸氣覆蓋整根鐵管。
鐵管和猩猩的手臂重重撞在一起。
「咔嚓！」
猩猩給賦者的手臂骨折。
他發出痛苦的慘叫。
艾斯順勢一棍砸在他的肚子上。
猩猩給賦者龐大的身軀飛了出去。
他砸塌了旁邊的一座瞭望塔。
碎石掩埋了他的身體。
周圍的守衛完全崩潰了。
「給賦者大人被秒殺了！」
「他連一招都沒撐住！」
「這個浪人到底是誰！」
「快去請真打大人！」
「我們攔不住他！」
艾斯一個人壓制了上百名守衛。
就在這時。
礦場深處的廣播喇叭突然發出一陣刺耳的電流聲。
一個粗獷且充滿怒意的聲音在整個兔碗上空炸響。
「哪來的小鬼？」
「敢砸老子的兔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