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局面，其實早就在負責指揮的少校預料之中。
他們現在裝備的是虎6，而合成旅那邊使用的是虎9。
兩種主戰坦克之間存在效能差距，這一點少校心裡非常清楚。
為了研究虎9的具體效能，他當初可沒少往154團跑。
為了弄清楚虎9究竟強在哪裡，他甚至多次厚著臉皮向團里請教，反覆研究虎9的各項引數和作戰方式。
整個Z師之中，目前也就154團完成了虎9的全面換裝。
每次看到154團的戰車，其他單位的官兵都眼饞得不行。
不過在少校看來，裝備更新換代只是時間問題。
虎9現在確實先進，可早晚有一天，他們也會全部換裝。
麵包會有的，牛奶也會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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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他們最需要解決的，就是虎9多出來的兩百米有效射程。
只要能夠衝過這兩百米的火力封鎖，雙方進入相同的有效射擊距離，虎6就不至於一直處在只能挨打、無法還手的被動局面。
因此，坦一營和坦二營必須把速度提到極限。
一方面，要全速縮短距離。
另一方面，還要不斷改變行進路線，儘可能規避合成旅虎9的炮擊。
在遼闊的平原上，兩個坦克營依舊保持著三角攻擊隊形向前推進。
但他們的行進路線卻始終在變化。
一會兒向左，一會兒向右，整體隊形不斷擺動。
從高空看去，整支裝甲部隊時而像字母「S」一樣蜿蜒前進，時而又擺出類似「B」形的機動路線，顯得十分靈活。
「衝起來，兄弟們！」
「只剩下兩百米了，堅持住！」
「合成旅也就這點本事，只會靠先進裝備壓人！」
「等咱們以後也換裝虎9，看他們還能不能這麼囂張！」
Z師坦一營和坦二營的官兵不斷在電台中給自己打氣。
一輛輛虎6將發動機功率推到最大，履帶瘋狂碾過草地，在身後留下一道道清晰的痕跡。
每一名坦克駕駛員都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領，戰車在高原平原上高速機動，甚至做出了類似漂移的動作。
龐大的鋼鐵車身不斷擺動，衝鋒勢頭極其兇猛。
但是，想要順利跨過這兩百米的距離，並不是一件輕鬆的事情。
合成旅的虎9，不可能眼睜睜看著他們突破火力封鎖。
轟轟轟！
在第一輪齊射取得戰果之後，合成旅的虎9已經完成重新裝填。
緊接著，第二輪炮擊再次展開。
一枚枚演習炮彈呼嘯而來，砸向正在高速機動的Z師裝甲部隊。
這一次，坦一營和坦二營又有三輛虎6被判定戰損。
不過，相比第一輪炮擊造成的損失，這一輪已經明顯減少。
很顯然，Z師兩個坦克營不斷改變路線的戰術已經起到了作用。
如果他們仍然保持直線推進，損失絕不會只有這幾輛。
只不過，合成旅虎9展現出來的裝填速度和射擊效率，還是讓Z師官兵感到震撼。
太快了。
如果換成他們自己的虎6，絕對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完成第二輪射擊。
從重新裝填、鎖定目標，到計算彈道和完成射擊，合成旅虎9的整個流程行雲流水，幾乎沒有任何多餘動作。
虎9屬於高度資訊化的主戰坦克，除了車組成員進行人工操作之外，還配備了完善的計算機輔助系統。
無論是目標選擇、距離判斷，還是射擊角度和彈道修正，都能夠由計算機快速完成。
相比完全依賴人工判斷，資訊化系統不僅速度更快，精度也更高。
這就是科技帶來的優勢。
不是單純更換一門火炮，也不是單純增加一層裝甲，而是讓整輛坦克的作戰效率都發生改變。
「所有單位穩住，不要亂！」
少校的聲音再次從電台中傳來。
「繼續保持隊形，釋放煙霧彈，干擾對方觀察和瞄準！」
命令下達後，一輛輛虎6的艙蓋被開啟。
車長和炮手迅速將準備好的煙霧彈投向車外。
虎6本身配備了煙霧彈發射裝置，但那種裝置通常只有一次使用機會。
一般是在坦克遭到命中、需要迅速脫離戰場時才會釋放，用來爭取撤退時間。
這一次，為了對付合成旅的虎9，坦克內部提前額外攜帶了大量煙霧彈。
隨著一枚枚煙霧彈被扔出，大片白煙迅速升騰起來。
不一會兒，原本開闊的草原上便瀰漫起濃重煙霧。
白色煙幕不斷擴散，嚴重干擾了合成旅坦克的視線，也讓Z師的裝甲部隊獲得了短暫的隱蔽機會。
另一邊，合成旅的虎9已經開始進行第三輪裝填。
由於虎6目前還沒有進入有效射擊距離，合成旅根本沒有必要進行機動。
一輛輛虎9幾乎呈一字橫向展開，像是一座座能夠移動的炮塔，穩穩停在原地持續開火。
為什麼要提前移動？
現在虎6根本打不到他們。
如果貿然機動，反而可能影響射擊穩定性和命中精度。
等到Z師裝甲部隊真正進入射程，再調整位置也不遲。
隨著雙方距離不斷縮短，虎9的火力威脅也越來越大。
演習中，坦克被炮彈命中後，並不是只要發生碰撞就會立刻判定戰損。
車體上的感應裝置會根據命中位置、攻擊角度以及模擬彈藥的威力，對戰車受損程度進行綜合判斷。
如果只是命中裝甲較厚的部位，或者擊中的位置對坦克主要系統影響不大，那麼即便發生命中，也未必會被判定為徹底失去戰鬥力。
這套系統具有相當高的智慧化程度，能夠儘可能模擬真實戰場環境。
轟轟轟轟！
很快，合成旅虎9的第三輪齊射展開。
密集的演習炮彈越過煙霧，朝著Z師裝甲部隊砸了過去。
爆炸聲接連不斷。
坦一營和坦二營再次出現戰損。
好在這一輪損失仍在兩個坦克營能夠接受的範圍內，不過相比第二輪炮擊，戰損數量明顯有所增加。
隨著距離越來越近，虎9的命中率和殺傷效果也在持續提升。
「只剩最後二十米了！」
少校緊盯著不斷縮短的距離，大聲吼道：
「所有單位加速，衝過去！」
「只要衝進有效距離，立刻組織反擊！」
剩餘的虎6同時將動力推到最大。
在發動機的轟鳴聲中，整個裝甲編隊終於衝過了最後的距離。
下一刻，Z師坦一營和坦二營立刻展開反擊。
轟轟轟！
一枚枚炮彈從炮膛中噴射而出，帶著Z師官兵壓抑許久的怒火，直奔合成旅那一排排虎9而去。
兩個坦克營幾乎同時開火，炮聲震得地面都在發顫。
然而，等這一輪炮擊結束，合成旅方面僅僅有兩輛虎9被判定戰損。
僅僅兩輛。
這個結果，甚至讓Z師官兵感到有些難以接受。
兩個坦克營同時發動攻擊，傾瀉了如此多的炮彈，結果卻只換來兩輛虎9退出戰鬥。
這點損失對於合成旅來說，根本算不上傷筋動骨。
「果然如此。」
看到這個結果，少校心中一沉。
「團長說得沒錯，虎9不僅射程遠，裝甲防護也十分誇張。在最大有效射程內，虎6對虎9造成的實際殺傷依舊有限。」
現在他們雖然已經能夠還手，但雙方只是剛剛進入虎6的最大有效射程。
這不代表虎6已經進入最適合的殺傷距離。
虎9除了火控系統先進、射程更遠之外，最大的優勢之一就是防護能力強。
它的裝甲厚度遠超虎6，車體防護也更加完善。
在這種距離下，即便虎6成功命中目標，也未必能夠讓虎9直接失去戰鬥力。
轟轟轟！
還沒等Z師重新調整陣型，合成旅虎9的反擊便再次到來。
炮火再次覆蓋而下。
這一次，Z師裝甲部隊又有四輛虎6被判定戰損。
雙方的戰損交換比，已經出現了十分驚人的差距。
如果繼續按照這樣的速度消耗下去，只怕用不了多久，坦一營和坦二營就會被徹底打光。
「參謀長，合成旅的虎9太難對付了，讓我們上吧！」
Z師參謀長身旁，一名少校終於忍不住開口請戰。
「再等等。」
Z師參謀長看了他一眼，語氣沉穩地說道。
「還等？」少校有些急了，「照這個打法，前面的兩個坦克營很快就要被打光了。就算到時候我帶一個坦克連上去，恐怕也很難改變局面。」
這名少校並不是152團或153團的營長，而是154合成團下屬某營的營長。
而他所率領的那個坦克連，裝備的正是清一色虎9。
這支部隊一直被Z師參謀長當作秘密武器隱藏著，直到現在都沒有投入戰鬥。
「讓你等，你就繼續等。」
Z師參謀長語氣一沉，神情變得嚴肅起來。
「這是命令。」
他指著前方正在激戰的戰場，繼續說道：
「一營和二營現在是在用自己的損失，給你們創造機會。」
「他們會不斷吸引合成旅的注意力，消耗對方的火力，同時逼迫合成旅暴露陣型和部署。」
「等真正的時機出現，你們必須一擊奏效。」
少校咬了咬牙，仍然有些不甘心。
「可要是兩個坦克營真的快打光了，我們再上還有什麼意義？」
「那就更要沉住氣。」
Z師參謀長冷聲說道：
「機會只有一次。如果你們掌握不住這個機會，等這場戰鬥結束，我第一個找你算帳。」
「是！」
少校立刻立正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