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沉淪夢魘!

    「聖女……」

    曲弈詫異的打量了圈,甩開摺扇掩面坐在了角落裡,吩咐車夫趕馬回府,疑道「南疆向來排外,甚少與異族來往,你怎會認識她?」

    這位聖女妖嬈嫵媚,美則美矣,就是感覺太邪氣了,危險!

    「此事說來話長。」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實用,𝘵𝘵𝘬.𝘵𝘸輕鬆看 】

    事關南疆秘辛,曲蓁不好過多解釋,正思忖著如何糊弄過去,迦樓就一把扯著薄毯蓋住了身子,蜷縮成一團,悶聲道「不許吵,我要睡覺!」

    「好!」

    曲蓁看著她眼下的烏青,知道她多日未曾好好歇息,輕應了聲,對曲弈打了個噤聲的手勢。

    見此, 他不好再問。

    待趕回府中,迦樓熟睡未醒,曲蓁剛要動作就被曲弈止住,他將摺扇往腰間一塞,仔細將迦樓的身子從她腿上挪開,打橫抱起,快步下車。

    曲蓁被壓得雙腿發麻,等刺痛過去,才掀簾回府。

    這時曲弈已經將人安置妥當,返身關上了房門,見她緩步走來,忙上前攔住,壓低聲音道「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怪不得她不允許掌柜的掀開面紗,要被人知道自家聖女被當做女奴在醉香樓競拍販賣,不論是何緣由,南疆都不會輕易放過知情者!

    她一擲千金,維護迦樓顏面之餘,也是為了保全掌柜和其他人的性命!

    眼下人是帶回來了,如何處置又是個問題!

    曲蓁並不著急,輕道「等她睡醒再說。→」

    她抬腳欲走,再度被攔住。

    「怎麼了?」

    面對那樣平靜淡漠的眼,曲弈恍惚覺得是他在無理取鬧,但回過神來,有些事情他覺得身為兄長,有必要提醒下。

    「南疆少祭司陰司琰前腳剛抵京,迦樓就出現在這兒,你就不覺得奇怪嗎?」

    「有話直說。」

    曲蓁不禁失笑,他何時也學得吞吞吐吐。

    話都說到這份兒上,曲弈也不再掩藏,直言道「南疆雖是兩王並立,祭司與聖女共同治理,但以往從沒有分別出使之先例,使臣還在路上,她身為聖女卻被人暗算,孤身出現在醉香樓,足矣見兩方的爭鬥已經由暗轉明,激烈異常。」

    「所以?」

    她又問。

    「你是真不明白還是裝不明白!」

    曲弈氣惱得拿扇子在她額上輕點了下,語重心長道「我說這些是要你心中有數,如今你在朝堂如魚得水,步步高升,惹得不少人紅眼,若被他們知曉你與南疆聖女有舊,必會橫生事端!你防著些,別捲入南疆那攤渾水去!」

    他凝望著她,眸光漸軟「我們曲家,承受不住再一次的失去了,你明白嗎?」

    那眼中,是真切的關懷和擔憂。𝟨𝟫𝒔𝒉𝒖𝒙.𝒄𝒐𝒎

    曲蓁心頭微暖,鄭重道「放心吧,我有分寸。」

    「那就好!」

    曲弈如釋重負,側身讓開路,「去吧,我也得回府了,父親兩日前已經暗中離京,祖父年邁,不能再讓他老人家再操持這些瑣事,得空了你記得去松明齋多陪陪他們。」

    「好!」

    曲弈離開後,這院子又恢復了平靜,曲蓁看了會書,吩咐人重新準備套衣裙,靜等著迦樓醒來。

    誰知她這一睡,絲毫沒有清醒的跡象。

    

    離開筍溪縣後,她大多都是與容瑾笙共同用膳,搬來曲宅幾日,乍然獨處,吃得還是一樣的飯菜,卻總覺得少了些什麼。

    她不由苦笑,看來,真是被他養的嬌氣許多。

    正想著,房頂突然傳來道碎響,一人影緊跟著跳下來,擋住她面前的月光,急道「快跟我走!」

    「棠越?」

    曲蓁被他拽著起身,不經意看到那微紅的眼,像是剛哭過,「怎麼了?」

    「是公子,公子他……」

    棠越一張口滿是哭腔,趁著兩人穿街走巷的功夫,邊哭邊磕磕絆絆說了原委,大體意思就是容瑾笙入宮議事,順便去奉先殿為雪貴妃祭掃,結果不知發生了什麼,回府後就沉沉睡去,夢魘纏身,怎麼也叫不醒!

    「別怕,沒事的!」

    曲蓁安撫了句,身子借著風勢猛地朝前飄出數丈,等棠越哭完,兩人也進了宸王府,直往且聽風吟趕去。

    沒人敢攔她。

    血手、風愁和泉微幾人守在屋外,急得團團轉,甚至連被派去處理黑雲騎事宜的暮霖都歸府了,見了她快步圍上來。

    「姑娘,您趕緊去看看!千萬小心些!」

    「在外面等著!」

    曲蓁撂下句話,推門而入,跨入屋內的剎那,空氣如灌了鉛般沉重,壓得人喘不過氣來,天性對危險的敏銳感知使得她停在原地,不敢貿進。

    她身子剛動了下,一股細芒『咻』的破空而來,無形卻殺意凜然。

    曲蓁反應極快,閃電般避開,那內勁擦著她脖頸而過,直接穿破房門,炸出個一指大小的孔洞來。

    「姑娘,你沒事吧?」

    外面傳來泉微的聲音。

    「沒事!」

    她答了聲,借著那一束幽微的月光,才將屋內情景看的清楚,以往簡素整潔的且聽風吟,瓷器桌椅碎了一地,蟬翼般的蓮帳撕裂成縷,淒涼的懸在半空,像是剛經歷了一場大戰。

    而越靠近裡間,越是慘不忍賭。

    曲蓁謹慎的穿過滿地狼藉,分神防備著那神出鬼沒的『風刃』,朝床榻上的容瑾笙靠近,他胸膛劇烈的起伏著,呼吸粗重,整個人緊繃著猶如拉滿弦的弓,脖頸與手臂處,青筋暴起!

    「不,不要,拿開……」

    不知夢到了什麼,又沉淪於什麼,他雙目緊閉,渾身卻殺意暴漲,暴走的內勁不受控制的向外溢出,化作凌厲的風刃,以他為中心,將一切妄圖靠近他的東西撕的粉碎!

    」容瑾笙!」

    曲蓁看著他不斷掙扎,渾身顫粟的模樣,心中刺痛,但若任由他這樣下去,熬身傷神,或有走火入魔的危險。

    堵不如疏!

    她當機立斷,在身上摸索了圈,最終在腰間找到了當初為他催眠時準備的那串鈴鐺手釧。

    「叮鈴,叮鈴,叮鈴……」

    清脆的鈴鐺聲在暗夜中猶為刺耳,如波浪般盪出,又被牆壁擋回,回音不絕,曲蓁腳踩著這韻律,悄然朝他靠近,聲音平和,輕輕引誘道。

    「現在開始你很安全,沒人能傷害你,眼前的一切都是假象,聽我的聲音跟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