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章 說相聲(上)

  八極拳屬於短打拳法,其動作普遍追求剛猛、樸實無華且發力迅猛的風格。在技擊手法上講求寸截寸拿、硬打硬開。真正具有一般所述挨、幫、擠、靠、崩、撼之特點。八極拳發力於腳跟,行於腰際,貫手指尖,故暴發力極大、極富有技擊之特色,大有「晃膀撞天倒,跺腳震九州」之勢。因此八極拳在中國傳統武術界素有「文有太極安天下,武有八極定乾坤」之說。

  只見尹耀衛在舞台之上見他拿樁站定,沉肩垂肘,含胸拔背;面容看似無所用心,卻神氣清朗,虛領頂勁。既而徐徐抬手,緩緩出足,看似無所用力,卻行雲流水,柔而不弱。

  突然速度轉疾,琢、蹀、擒、拿、點、劃、摔、勾,看似前無所對,面空而打,卻虎虎生風,剛而不烈,虛實相濟,千變萬化。再而拳勢轉緩,出手如青

  蛇吐信,揚臂若白鶴亮翅,收足如雁落寒潭,出踵若古樹盤根,圓融而不見扦格之折轉,舒展而留有待發之餘勁,漸徐漸緩,歸於凝止。

  尹耀衛一套八極拳打下來行雲流水,虎虎生風,面對觀眾,敬了一個軍禮,然後就下去了。

  主持人拿著麥克風讚嘆道:「八極拳不愧是以生猛剛勁為主。看的好生欽佩,感謝尹督軍為我們表演。」

  接著主持人繼續道:「下面的節目叫做《大保鏢》是一門脫口相聲,由副官處處長張是非,徐州州長慕容碩表演,請大家欣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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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舞台上,張是非和慕容碩倆人晃晃蕩盪上來了。

  張是非道:「啊,這回我們說段相聲。」

  「我們中國的文學呀,特別的深奧。」慕容碩道。

  「是啊。」張是非嘆息一聲道。

  「興業國的武術特別的深奧。」慕容碩道。

  張是非道:「哎,過去是保衛祖國,現在也是鍛鍊身體呀。」

  慕容碩道:「提起文學來呀,我比較差一點兒。」

  「噢?沒什麼研究?」張是非道。

  慕容碩道:「要提起練武來。」

  張是非道:「更差點兒嘍?」

  慕容碩道:「那我還是一位練家子。」

  張是非問:「誰呀?」

  慕容碩一拍自己胸脯道:「我呀。」

  張是非問:「您是一練家子?」

  「哎。」慕容碩點頭道。

  張是非說:「練吧,練吧。這腦袋都練得跟棗核模樣了還練哪?」

  慕容碩不樂意道:「怎麼?你說我長得比較瘦一點?」

  張是非道:「哎,幹嗎比較瘦一點啊?您這都夠瘦的啦。」

  慕容碩道:「您說我長得瘦?」

  張是非嘆息一聲道:「哎」

  慕容碩道:「你不懂。」

  張是非道:「啊?」

  慕容碩道:「練功夫不在胖瘦。」

  張是非道:「是啊?」

  慕容碩道:「哎!愣讓它筋長三寸,不讓它肉厚三分。」

  張是非道:「那是為什麼呀?」

  慕容碩道:「筋長有用,肉厚體沉。

  「噢!」張是非點點頭。

  「講究是真人不露相,露相不是真人。」慕容碩道。

  張是非道:「惟獨您,也露不了相。」

  「沖你,今天我露一手。」慕容碩道。

  張是非道:「露一手?打趟拳?」

  「不!露一手氣功讓你看看。」慕容碩道。

  「氣功?」張是非問。

  慕容碩回答道:「哎。」

  張是非道:「這我可得開開眼。」

  慕容碩擺開姿勢道:「注意呀。」

  「這幹嗎呀?」張是非疑惑道。

  「就我這胳膊,你怕不怕?」慕容碩問。

  「還得捧著他點兒。我還真怕。」張是非道。

  慕容碩道:「不單你怕,連我都怕。」

  張是非問:「你怕它什麼呀?」

  慕容碩道:「我怕它折啦。」

  「趕緊放下來吧。我怕它折了那骨頭扎著我。」張是非道。

  慕容碩道:「我練的是兵刃拳腳。」

  「兵刃是什麼呀?」張是非問。

  「刀、槍、劍、戟、斧、鉞、鉤、釵、鞭、鐧、錘、抓、鏜、棍、槊、棒、拐子、流星。什麼帶鉤兒的,帶尖兒的,帶韌兒的,帶刺兒的,帶峨眉針兒的,帶鎖鏈的,扔出去的,勒回來的。我是樣樣——」慕容碩回答道。

  張是非問:「精通?」

  慕容碩答:「稀鬆。」

  「哎……稀鬆啊?稀鬆二五眼哪?」張是非嘆息一聲。

  「樣樣精通。」慕容碩道。

  張是非道:「哎,得精通。」

  「你要不信的話,這麼辦。十八樣兵器,你把它拿來,一樣一樣我把它——」慕容碩道。

  「練了。」張是非道。

  「賣了」慕容碩道。

  「賣啦?賣了我也會呀?」張是非道。

  「拳腳分為兩種。」慕容碩道。

  張是非問:「哪兩種啊?」

  慕容碩道:「內家拳、外家拳。」

  張是非問:「這個內家拳是?」

  「無極、有極、太極、兩儀、四象、形意、八卦。」慕容碩道。

  張是非又問:「外家拳呢?」

  慕容碩回答道:「少林譚腿、大洪拳、小洪拳、八仙拳、地趟拳、小架子猴拳。我練的是貓縱、狗閃、兔滾、鷹翻、蛤蟆蹦、駱駝縱。」

  張是非擺了擺手道:「這功夫全沒瞧見過。」

  「內練一口氣,外糙筋骨皮。」慕容碩道。

  「內練一口氣?」張是非問。

  慕容碩道:「東方朔《洗髓經》,達摩老祖《易筋經》。」

  張是非問:「外糙筋骨皮呢?」

  慕容碩道:「金鐘罩、鐵布衫兒、硃砂掌、棉砂掌,這功夫怎麼樣?」

  張是非道:「太好啦。」

  慕容碩道:「我不練。」

  張是非道:「不練?不練你說它幹嗎呀?」

  「我練的功夫啊,在這兒哪。」慕容碩指著腦袋道。

  「頭頂上?」張是非問。

  「對。這叫「貫頂」。慕容碩道。

  張是非道:「噢,油錘貫頂。」

  慕容碩道:「油錘怎麼貫頂啊?」

  張是非道:「腦袋上頂塊石頭。旁邊兒站一人,拿一大錘子,「啊!開!」就這一下,那石頭粉粉碎了。腦袋,紋絲不動。」

  慕容碩道:「那叫什麼呀?練功夫?那叫玩兒。」

  「玩兒?有那麼玩兒的嗎?」張是非道。

  「我不練那個。」慕容碩道。

  「您練什麼呢?」張是非問。

  慕容碩道:「我練的是「火車貫頂」。」

  張是非道:「火……這火車怎麼貫頂啊?」

  慕容碩道:「拿我這腦袋,撞那火車。」

  張是非道:「哎喲,還得上車站裡邊去,拿腦袋「咣咣」撞!人家要說開車了,您趕緊躲開。。」

  「站裡邊兒?不,開著!」慕容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