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一章 抉擇

  一覺睡到大天亮,第二天當我醒來的時候,父親早已經穿好衣服,將買來的早飯放在桌子上,見我起來,那張剛毅的臉龐抹過一絲微笑道:「醒了?快過來吃早餐,爸爸給你買了你最愛喝的豆腐腦,還有小籠包。」

  我一聽有吃的,連忙下床衝上前,連臉也沒來得及去洗,小籠包一口一個,然後再配一口豆腐腦,那場面活像日本鬼子在侵華戰爭時用的三光政策,吃光、喝光。額……貌似還少一個光。

  整個場面可以說是非常殘酷,父親見了笑呵呵的看著我,一個勁的囑咐我慢點吃,千萬別噎到。

  我只管吃我的,沒在意他在說什麼,吃飽之後感覺真爽,環視一周,發現父親住的地方其實挺簡陋的,除了兩張床之外,就剩下了一個破舊的電視機。

  太陽升起,晨光透著窗戶照在廚房的平台上,從我坐著這個角度看去,發現廚房的平台上落了一層灰,看樣應該好久不做飯了。

  我又看了一眼爸爸那有些佝僂的身影,通過光線的折射,我還發現了爸爸頭髮里摻雜著零零星星的幾根白髮。

  我的心裡酸溜溜的,我這麼做對麼?每天打架鬥毆,成立紅星社?我想要去證明我自己可以,我想要家人為我驕傲,可是呢?搞得我受傷進了醫院,搞得我被抓緊了警察局,要不是父親求他的同學幫忙,或許我現在還出不來呢!

  我有些猶豫了,我覺得我正在往一條不歸路去發展,父親見我有些遲疑,不由奇怪道:「怎麼了兒子?魂不守舍的。不會是看上哪家小姑娘了吧!」說完父親瞅著我壞笑道。

  我被父親說的羞紅了臉,連忙解散道:「不是,爸,你別想歪了,我想昨天那件事呢,真對不起,爸我向你保證,以後一定好好學習,絕不會再犯錯誤。」

  父親一聽我說到昨天那件事的時候,臉上突然陰沉下來,但聽我說話後面的話後,臉色稍加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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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我說話後,他盯著我的眼睛意味深長道:「兒子,爸爸知道你怎麼想的,爸爸以前也和你一樣,重哥們義氣、重感情,可是你覺得現在爸爸快樂嗎?」

  我雖然不懂他說這段話有什麼寓意,可是我還是搖了搖頭。

  「因為哥們義氣,我不聽你媽的勸阻,幫兄弟打架,結果失手殺了人,去坐牢,當時你媽還懷著孕,一氣之下和我離了婚,你爺爺奶奶,為了爸爸,幾乎將家裡能賣的東西全賣了,才把爸爸整出來。黑道不好混,他會讓你家破人亡,我不希望你以後走這條路,我也不想看著你重返我的覆轍。兒子,一定好好學習,只有好好學習才有出息。」父親這段話說的感人肺腑。

  我聽後,給我一種悲愴欲絕的感覺。

  我木然的點了點頭道:「我知道了,爸爸,我去上學了。」

  說完,我拿起書包,就離開了父親的家,走在了上學的路上。

  風輕輕的吹過,吹散了我心裡的陰霾。

  一個決定已經在我心裡,我已經決定了,和星哥說,退出紅星社,好好學習。

  走在學校的道路上,我的步伐變得沉重起來,我不知道,現在我的退出會不會給紅星社帶來損失,我也不知道如何去和星哥開口。

  「大通!」星哥一個胳膊打著石膏,一邊喊我,一邊從遠處跑來。

  我控制了一下心中的情緒,對星哥展顏一笑,見星哥手臂上纏著紗布,於是關切道:「星哥,你的傷怎麼樣了?」

  星哥哈哈一笑說:「沒事,這點小傷不算什麼。你看照樣能動呢!」星哥害怕我不相信他說的話,特意搖動了一下自己打上石膏骨折了的手臂。

  嚇得我連忙阻止星哥,道:「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快別顯擺了,好不容易接上的。」

  星哥看著我的手,關心的問道:「倒是你,你的手怎麼樣了?聽他們說,你被帶到了警察局?他們沒把你怎麼樣吧!」

  面對星哥一連串的發問,我不由有些頭痛,於是我給星哥看了看我纏滿紗布的手說:「醫生說沒什麼大礙,讓我勤換藥就好。至於警察局那面我爸爸打好招呼了,事情基本上就算完事了。」

  星哥一拍我肩膀,眼神中露出讚賞之色道:「不錯嘛,大通,警察局都能說上話,真有你的。」

  我無奈的笑了,心道:「我哪有這麼大的本事,要不是我爸爸去求它的同學,那個苗隊怎麼能這麼輕易的放了我。」想到父親我不由心中一酸,總感覺這麼做有些虧欠他什麼的,不行,我必須離開紅星社。

  看著星哥這張期滿青春痘,並且還洋溢著興奮的臉龐,我咬了咬牙對星哥道:「星哥,有件事情我想和你商量一下。」

  星哥見我這麼嚴肅的表情,先是一愣,隨後反應過來道:「咋了大通,是不是遇到什麼困難了?趕緊和星哥說說。」

  我有些沉默的低著頭,不知道如何開口。

  星哥見狀,以為我真有困難了,於是拍著我的肩膀說:「大通,沒事,你儘管和星哥說,要是實在解決不了,咱們大家一起想辦法。」

  我只感覺胸口一滯,眼睛一紅,一抹淚水涌了出來,我的聲音些哽咽道:「星哥,我想退出紅星社。」

  星哥聽了之後,皺了皺眉,我望著我的眼睛,希望能沖我的眼睛中得到答案。

  可是他失望了,一個嘆息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道:「為什麼?」

  「為了不讓我的父母擔心,就是這樣。」我的悲痛震得我的肋骨格格發抖,它堵在心裡,哽在喉里,以致流不出淚來。

  星哥聽了我的話之後,怔怔的愣在了那裡,口中自顧自的喃喃道:「是啊!你說的很對,只是,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不是我們想退出就能退出來的。」

  聽到星哥的話,我不由有些疑惑道:「星哥,你的意思是有人不讓我們退出紅星社?」

  星哥點點頭說:「不錯,你以為楊峰真的就怕了你?依照楊峰的性格,那可是睚眥必報,可是他卻很大方的沒有報復,而是選擇了轉學,這背後一定隱藏著一股極大的實力逼迫著楊峰轉學。」

  我一聽星哥這樣一說,加上原先我的猜想,不由想起了一件事情,於是對星哥道:「我以前聽一個八年級的朋友說過,楊峰的父親於是社會上的大流氓,再加上楊峰此人又很能打,所以才能獨霸八年級,假如後面真有其他勢力的話,難不成是PK幫?」

  星哥聽到了PK幫三個字後,不由皺了皺眉,他左右看看,見周沒每人,於是壓低聲音道:「在L市也只有PK幫有如此實力了,整個L市黑道,百分之九十八都歸PK幫所領導。」

  「星哥的意思是,PK幫盯上我們了?」我有些不解道。

  星哥有些猶豫不決道:「目前我也不太清楚,一切只是猜測。你退出也好,我藉機解散紅星社,如若真是PK幫,他們一定是不會坐視不管的,到時候他們自然會現身。」

  「恩。」我沒有說話,只是重重的點著頭。

  星哥看出我的疑慮了,連忙解釋道:「大通,你放心,既然你想離開紅星社,我這麼絕對支持你,你就放心大膽的去學習吧!」

  「呵呵。」我笑的有些惆悵,語氣也有些悲哀道:「那謝謝星哥了,我先走了。」

  說完我轉身而去,進了學校,留下了星哥自己站在原地。

  星哥只感覺,眼前是迷茫的一片,天空突然下起了小雨,雨線飄在他的頭上,臉上,也打在了他的心頭,那樣冷,那樣沉,那樣痛。他好想大哭一場。可心卻不讓他這樣,只是在雨中默默流淚,流著心中的淚。無聲無息,只有雨絲知道,他的心在發抖,在哭泣……

  他自嘲一笑道:「難道自己選擇錯了嗎?這真是一條不歸路?」

  他漫步走進學校,見他步伐縹緲,走的有些心不在焉,就知道他心裡在想著事情。

  來到教室門口,正好撞見來找他的劉俊龍,劉俊龍見星哥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還以為他的傷沒痊癒,連忙關切道:「星哥,看你的樣子好像不舒服,是不是傷還沒好呢?」

  星哥見劉俊龍誤會自己了,於是連忙解釋道:「謝謝兄弟關心,我的傷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剛才只不過是在想一些事情,想的有些出神了。」

  劉俊龍恍惚道:「哦,原來是這樣,什麼事,讓星哥想的這麼出神啊?」說到這劉俊龍不懷好意的笑了笑。

  星哥知道他想歪了,也沒解釋,只是對他說:「俊龍,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一下。」

  「哦?和我商量?」劉俊龍有些疑惑的問道:「什麼事?」

  「解散紅星社。」星哥咬緊牙關,一字一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