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坐在網吧電腦前觀摩。
林檎看向屏幕，信息內容直截了當，對方給出了比較深刻的見解，更是一眼看穿了鑽石最不合常理之處。
這不是普通的收藏家，甚至不是一般的念能力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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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可能就是比司吉。」林檎低聲道。
「約對方出來見面，如果不是目標，就隨便找個理由拒絕。」
奇犽雙手抱住後腦勺：「這個方法不錯，躲在網絡後面猜來猜去麻煩死了。」
他在論壇私信處回覆：「閣下見解精深，如果有意購入，可以線下交易。」
信息發出，三人緊張起來。
時間變得尤為漫長，網吧里嘈雜的聲音似乎都遠去，只剩下機器運轉的嗡鳴和壓抑的呼吸。
屏幕彈出一個窗口，是對方的消息。
「明日14:00，中央廣場的咖啡店。
我會帶一本最新期《寶石王國》雜誌。」
有了。
這個位置人流較大，遇到危險的可能性較小，唯一要提防的就是詐騙。
「我們三個一起赴約？」小傑提議。
奇犽哼了一聲：「當然要一起去，萬一是個陷阱呢？更何況，我對對方也很好奇，不知道是個什麼樣的人。」
林檎笑到：「地點選在開放區域，說明對方也顧忌風險，時間定在午後，人流高峰期，目前看，沒有明顯陷阱。」
他點點頭：「可以。」
第二天，下午一點五十分，林檎三人來到藍調咖啡館外的休息區，選了個靠街道的桌子坐下。
這裡視野開闊，周圍店鋪林立，午後的陽光透過遮陽傘的縫隙灑下，街上行人絡繹不絕。
小傑目光時不時掃過街口。
奇犽則慵懶地靠在椅背上，吸管攪動著杯中的冰塊。
十三點五十八分，一位身材嬌小、穿著粉色連衣裙、金色捲髮如同洋娃娃般精緻的女孩走了進來。
她手中拿著一本雜誌，步伐輕快，看起來天真爛漫。
目光掃過休息區，幾乎沒有停留，便徑直走向林檎對面的空位坐下，輕盈落座。
「你們好。」
眼前的女孩聲音甜美，與網絡那頭冷酷的言語判若兩人。
小傑睜大眼睛，奇犽臉上也露出明顯的錯愕：「這個人是不是走錯了？」
兩人看向林檎。
「你好。」林檎打過招呼。
他放下飲品，確認身份：「Nsgh1999067743？」
然而，這都是裝的，知曉劇情的林檎早已認了出來。
對方絕對就是比司吉。
他心底佩服對方的臉皮和演技，暗道自己要學的還有很多。
「是我哦。」
比司吉將雜誌放在桌上，雙手疊放在上面，歪著頭打量三人，眼神看似清澈。
沒想到賣家竟然是三個小鬼頭。
她習慣性的評估起來。
三人的纏都非常紮實，刺頭的眼神澄澈、白髮的訓練有素、扎頭髮的氣息沉穩悠長。
勉勉強強。
「東西呢？讓我看看能讓幾位鑑定師都驚嘆的傑作吧。」
旁邊的奇犽餘光瞥來，小聲道：「喂，這個人就是目標？難不成是對方僱傭來試探的？」
林檎示意不用管，從口袋中取出那個黑色絲絨小袋，輕輕倒在桌布上。
喀嗒。
兩顆鴿子蛋大的鑽石掉出，滾落在鋪著米白色桌布的桌面上。
在午後明亮的自然光下，鑽石煥發出比照片中更加奪目、幾乎帶著一絲活性的光彩。
比司吉笑容不變，但眼神瞬間專注起來。
她不知從哪裡摸出一雙白手套戴上，動作輕柔地拈起其中一顆鑽石，仔細觀察起來。
腰棱、刻面接合點、內部……
整個過程持續了將近二十分鐘，期間她一言不發，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林檎三人耐心等待。
終於，比司吉放下鑽石。
她緩緩將摘下手套，臉上的甜美笑容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嚴肅的審視。
「很驚人。」
「切割完美無瑕，內部純淨度超越已知任何天然或人工鑽石，更關鍵的是，整個結構被某種力量徹底熔鑄為一體，沒有任何弱點和瑕疵。」
「這確實不是常規工藝能達到的，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寶石。」
三人鬆一口氣。
比司吉語氣平靜：「那麼，你們想怎麼交易？」
「按照論壇上的價格來，還是走拍賣行？不過，這種東西，來歷不明的話，拍賣行可不太好操作。」
林檎知道時機已到，身體微微前傾。
他雙手撐在桌上，目光迎向比司吉：「我們不要錢。」
比司吉挑眉：「哦？」
林檎語速平穩：「我們了解到，您在念的修行上有著極高的造詣。」
「如果可以，我們希望用這兩顆鑽石，換取您對我們三人在念修行上的指導和特訓。」
聞言，小傑和奇犽驚訝地看向林檎，沒想到會如此直接。
比司吉臉上不動聲色。
她靠回椅背，雙手抱胸，恢復了那種略帶傲慢的姿態：「原來如此。」
「如果我沒猜錯，你們早就知道我的身份，至少知道我的能力足以指導你們。」
「用寶石引我出來，再提出這個交易……計劃得不錯嘛。」
「但是，我拒絕。」
空氣仿佛凝固。
小傑率先出聲，目光堅定：「不能考慮一下嗎？我們非常需要指導。」
「為什麼呢？我想知道理由。」林檎沒有急於將鑽石收起。
比司吉笑了笑。
「這可是很麻煩的事情，我對這種費心費力的請求，一向沒什麼興趣。」
林檎沉默了片刻。
桌上，鑽石依舊閃耀著迷人的光彩，周圍已有路人不經意間被這光芒吸引，投來好奇的一瞥。
他把其中一顆拿起來。
「看來專家是對的，這種古怪的工藝並不值錢。」
轉頭看向身側，林檎漫不經心地說：「可是我們要這鑽石也沒用啊，奇犽，另一位收藏家的報價是多少來著？我們便宜賣了吧。」
奇犽點頭符合：「有道理，那位老人家很欣賞我們的鑽石，想必在他的收藏櫃裡，鑽石能受到愛護。」
小傑疑惑：「咦？林檎，我們不找她了嗎？」
砰！
比司吉猛地錘了一下桌子，把飲料和鑽石都震起來。
三人嚇了一跳，齊齊看向她。
「喂，你們幾個臭小鬼！」
比司吉腦門漏出青筋，眼神不對勁起來：「你們是在威脅我嗎？」
她挑眉：語速快了幾分：「故意在我面前說要賣給別人？」
林檎連忙擺手，臉上擠出一點無辜。
「我們只是覺得，既然您沒興趣，我們也不好強求，總要給寶石找個合適的歸宿罷了。」
比司吉盯著林檎看了幾秒，又掃過那兩顆讓她心癢難耐的鑽石，沉默了片刻，話鋒陡然一轉。
「想要我的教導，也不是完全不行，有一個條件。」
三人的目光立刻集中在她身上。
「是什麼？」小傑迫不及待地追問。
奇犽道：「我們能力有限，可別提做不到的要求。」
比司吉嘴角重新勾起一絲微笑：「除了這兩顆鑽石，我還需要知道它們的加工方法。」
小傑與奇犽瞬間安靜下來。
這涉及到林檎的隱私，更何況還是念能力，暴露的危險太大。
林檎卻不這麼想。
如果自己未來要出售念具，遲早要暴露能力，而在隱瞞核心能力的前提下接受指導，提升必然有限。
這是比司吉給的台階。
「可以。」林檎幾乎沒有猶豫。
這次輪到比司吉眼中閃過驚訝，她沒想到對方如此有誠意。
林檎說道：「這種能力，我稱之為神機百鍊。」
「這是我能力的第二步，化物，可以賦予物體超越其本身材質的特性。」
比司吉重新看向林檎。
見到眼裡的專注，她心中多了幾分瞭然。
「化物……有意思。」
她用手指輕輕敲著桌面：「好，我接受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