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代的網絡還處在剛開始的階段，非常遲緩，各種數據線連接著整個數字世界。
此時的生活里，沒有電腦實在是很麻煩。
林檎、小傑和奇犽三人立馬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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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走出天空競技場，打車前往商業街的電子店。
進入後，裡面充斥著塑料和金屬的氣味，櫃檯上擺放著各種型號的數位相機和播放器。
奇犽將膠捲交給店員沖印並掃描，等待時，林檎看著店員在笨重的掃描儀上操作，機器發出嗡嗡的輕響，光線緩慢移動，將影像轉化為數位訊號，存入一個小小的移動硬碟。
此舉花了近兩個小時。
這效率，與穿越前的現代相比實在過慢。
不過林檎沒有太過排斥，這對他來說有種踏實感。
途中，小傑在一家通訊店鋪前駐足，終於使用天空競技場贏來的獎金，買了一部嶄新的翻蓋手機，並笨拙地研究著按鍵功能。
奇犽也順手換掉了自己那部舊款，熟練地檢查新機性能，嘴角微揚。
再次打車，他們來到之前那家煙霧繚繞的網吧，找了一排相鄰的機器坐下。
儘管有過經驗，但林檎還不是很習慣用獵人世界的語言打字。
他示意小傑與奇犽來操作。
小傑從兜里掏出獵人執照，插入電腦讀卡槽，順利登錄上獵人網站；奇犽則將移動硬碟插入電腦。
「要怎麼表現得專業？我們要假扮寶石商人嗎？可是我不想騙人。」
小傑看著屏幕，苦惱無比。
奇犽滑動滑鼠，在交易論壇新建了一個帖子：「說的也是，沒有誠意的話，對方知道我們的真實目的後，不會同意合作吧？」
一旁，林檎沉吟道：「所以重點得在寶石的來源上做文章，既不能編造，也要合理解釋。」
「奇犽，這些鑽石的原價如何，你們花了多少錢買的？」
「每顆大概五十萬戒尼。」奇犽回答，同時在上傳區域添加了幾張不同角度的寶石照片。
林檎摩挲著下巴。
價格不算貴，那麼，經過化物後，這些鑽石的價值應該有多少？
他提議：「我們先找網絡上有信譽和名氣的專家定價吧。」
很快，他們找到了幾位知名珠寶鑑定師的聯繫方式，小傑拿出新手機，對照屏幕上的號碼撥打過去。
「餵？您好，我想諮詢一下……」
專家語氣傲慢，不耐煩地打斷，質疑來源，小傑按林檎所說，強調是家族遺物，對方才勉強給出一個保守估價。
第二位專家是郵箱聯繫，並且態度好了許多，在郵件里細緻地詢問細節和照片，小傑回復後，對方報出一個高出許多的價格。
接著又是幾位不同的專家，他們大部分的態度和眼力都不錯。
「這，這是......我從未見過這麼完美的鑽石！」
「你們從哪裡得到的？我願意買下情報來源。」
林檎接過電話，用臨時惡補的術語周旋，並搪塞過去。
他暗自記下許多見聞，開始編造話術。
幾番問詢，終於確定了相對合理的價格區間。
奇犽立刻在帖子價格欄填上，然後回過頭：「那麼內容正文呢？」
林檎示意道：「直接說明來源和我們的要求，但要留有餘地。重點是那個備註。」
「並且，我們得想辦法知道屏幕背後的大致畫像，確認目標。」
內容很快成型：
「出售兩枚特製鑽石：
來源：經由秘傳技藝處理，非天然礦石，然淨度與火彩已達極致，具體工藝不便透露。
要求：價格面議（預期不低於市面同類頂級寶石），或接受等價值的任意稀有礦物、特殊定製服務、未被廣泛記錄的古老知識、特定領域的情報進行交換。
備註：僅限對寶石本質有深度理解的收藏家或研究者。
驗證：請簡述凝在寶石鑑定中的三種非標準應用。」
奇犽按下滑鼠，點擊發布。
這篇帖子看似開放，實則設下了對買家興趣取向和認知層次的篩選陷阱。
當對方回答問題時，其思路和角度便能間接反映其念能力水平和對寶石的獨特認知，這是辨別比司吉的關鍵。
帖子發布後，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一顆石子。
起初幾天，回應寥寥，偶而有幾個詢價者，也因無法滿足要求，被奇犽用專業術語輕易識破而沒了下文。
第一個像樣的詢價者出現，是個中間商，開口就問最低價和交割方式。
林檎回復得滴水不漏，強調只與最終收藏者交易，謝絕中間人，對方悻悻而去。
接著幾天，又有幾個詢價，都被類似的理由擋回。
奇犽敲鍵盤迴復消息：「這些傢伙真是眼裡只有戒尼啊。」
「再等等看，肯定會有真正懂行的人。」小傑看著屏幕，眼神專注。
林檎點頭：「或許還需要一些時間。」
在日常修煉的空隙，他也開始正式練習手藝。
在套房客廳清出一塊空地後，林檎擺開從舊貨市場淘來的各種工具和材料，將之前淘來的小物件和玩具放上去。
他拿起一塊普通木頭，用刻刀小心地削去多餘部分。
之前對雞蛋的練習再次派上用場，力度控制已經很穩，動作順滑不生澀。
可惜，雕出的樣子不堪入目。
林檎平復心情，換了個角度，用鉛筆在松木上劃出幾個簡單的幾何圖形，直線、直角、圓弧。
然後手腕懸空，屏住呼吸，更加緩慢地運刀，沿著鉛筆線小心翼翼地刻劃。
刨花捲曲著落下，散發出木質清香，他沒有急於使用能力，而是先用傳統手法感受材料的紋理和特性，用指尖划過逐漸成形的木坯表面，體會著細微的起伏和韌性。
之後，他拿起鑿子，嘗試在木塊上開榫眼。
奇犽結束堅的修行，湊過來看了一會兒，挑眉道：「喂，林檎，你這是在練雕刻還是做木工？」
小傑也好奇地觀摩。
林檎停下手，吹掉木料上的浮屑：「都是。」
他放下刻好的木塊，拿起黃銅棒和一把小銼刀，開始耐心地打磨它的端面，讓其變得平整光滑。
接下來的時間，林檎開始重新閱讀書籍、搜索資料。
材料特性、工藝技術、甚至是審美。
各種知識填充腦海，與光球內的感悟聯繫起來。
同時，工作檯上堆滿了各種失敗的嘗試。
榫頭開裂的、卯眼對不上的、膠合不牢的，他每次都會拿起失敗品仔細端詳，用鉛筆在廢料上重新畫圖計算。
直至手指磨出水泡，林檎還沒做出什麼完整的物體。
他對不同的部件與組合逐漸理解，儘管大多是一些功能不明的小零件。
在帖子發布的第五天，一個匿名的站內信聯繫了他們。
發信人ID是一串隨機字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