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殺我者韓師師(二)

    劉亦東急忙又把手放了過去,拍了拍李曉寒的腿,李曉寒看了他一眼,這一次沒有擰他的手背,也不說話,任由劉亦東放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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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了家,人都在,岳母略有責備地說,怎麼這麼不小心,應酬多也要愛惜身體,這幾天我沒讓小美過去,聽說挺嚴重的,怕孩子害怕。

    小美一下子就撲了過來,劉亦東抱起來,小美捧著劉亦東的臉左右來回地親,然後說,爸爸,爸爸,你病好沒好?

    劉亦東說,好了,好了。

    然後他看到了李曉雪站在最後,看著劉亦東,也不過來,岳母回頭看了一眼李曉雪說,你這小丫頭現在原來越沒有規矩了,今天讓你過去,你說什麼都不過去接你姐夫出院。

    李曉雪說,我昨天不是過去了麼?這麼大個人了,出院還用人背啊。

    劉亦東倒是猛然之間想起自己那個詭異的夢境,李曉雪跟孫菲菲赤裸著,四條雪白的大腿如同風扇一樣,然後在粉紅色的花心中喊出了一聲又一聲的姐夫。現在想起來,恐怕真的是李曉雪跟孫菲菲在自己的身邊喊姐夫,自己聽到了,然後融入到自己詭異的夢之中了。

    劉亦東一想到這裡,只覺得臉燒得慌,要知道平日裡雖然跟李曉雪有過那麼一次兩次的直接接觸,但是似乎都不如這個夢來得更讓他心跳,尤其是自己上一次一不小心就侵犯了李曉雪的花心,現在似乎還能夠感到手指傳過來的觸感,結合這個夢境……

    劉亦東猛然之間就不知道說什麼了,李曉寒瞪了李曉雪,轉過去跟劉亦東說,別理她,這小丫頭片子現在脾氣大了,回頭我就揍她一頓。不過她就是嘴硬,昨天跑過去看你,我看她都哭了。

    李曉雪說,誰哭了?誰哭了?我那是……都是孫菲菲在哪裡哭,我是氣的。

    劉亦東一聽到又提了這個名字,急忙打岔說,我餓了,有飯麼?

    岳母說,都做好了,曉雪還不趕快端去,亦東啊,不是媽說你,你應酬多,但是也要愛惜一下身體,是不是?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這些東西你的分清楚,怎麼還吃食物中毒了?

    李曉寒說,別說了媽,很多事情你不知道,算了,不說了,吃飯吧。

    劉亦東心情忐忑地吃了飯,回到了房間,本來以為李曉寒回暴風驟雨一番,她居然沒有,還給劉亦東打了一盆洗腳水,不由分說地蹲在地上給劉亦東洗腳。  劉亦東愣了半天,似乎記憶中這是李曉寒第一次給自己洗腳,他不知道李曉寒到底是什麼意思,只聽李曉寒說,你現在能耐大了,我也管不了你了,但是你最好老實點,你別忘了你還有一個女兒。有事情也別讓我知道,這是對我最起碼的尊重,我知道現在男人都想什麼,我肯定不會同意你在外面跟任何一個女人有染。這次的事情你也解釋不清楚,你說什麼我也不信,但是還是剛剛那句話,你別讓我以後再知道任何一件事,否則我讓你女兒一輩子都不認你。

    劉亦東感到李曉寒狠狠地擰了自己小腿一把,他也不敢動,倒是覺得李曉寒似乎跟以前不一樣了,以前他想到這些事,總覺得李曉寒會天翻地覆的鬧一番,今天居然是風平浪靜,劉亦東有點摸不到頭腦,女人還真是善變,但是他也不想多說,更不想多問,好不容易自己沒事了,不能給自己找事。

    這一夜還真是消停,劉亦東還有藥殘留在體內,倒頭就睡,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已經上午十點。劉亦東上午打算銷假,晚點去沒關係,他去辦公室打了個招呼,又去跟孫開志報了一個道,孫開志說,你怎麼還食物中毒了?

    劉亦東說,吃了點壞東西。

    孫開志說,是有人請你吃海鮮了吧。

    劉亦東急忙點頭說,是,一個朋友。

    孫開志說,應酬是工作的一個方面,但是你也要注意身體,年輕人總覺得自己能吃能喝,但是身體受不了,歲數大點就知道難受了。這一次就當是一個警告吧,你的身體已經出問題了。中醫院有個邱大夫不錯,七十多歲了,把脈把得很準,以前我在省里就經常聽說有人過來找他看病,要不然你去調理一下。

    劉亦東說,好,好,我有時間就去。

    孫開志點了點頭說,那行,工作吧。

    劉亦東鬆了口氣,他收拾了一下這兩天積累的東西,然後有點幸災樂禍的跑到了李明宇的辦公室,張芸芸看到劉亦東過來,還沒等說什麼,劉亦東也不敲門,推門就進。一進屋看到李明宇正在見別人,劉亦東站在門口也不走,也不說話,李明宇一看這個架勢,對客人說,市里有點急事,你先走吧,我們回頭談。

    張芸芸送走了人,劉亦東大搖大擺地坐到了李明宇的面前,然後說,李書記,我為什麼覺得我們之間有誤會呢?

    李

    明宇哈哈一笑說,有麼?我不覺得啊。

    

    劉亦東笑了笑,他說,我聽說市里想要調韓衛東到刑警隊?

    李明宇說,是有這個想法,韓衛東這個同志很優秀,徐隊長殉職之後有一個空缺,副隊長補上之後又有了一個空缺,所以想讓韓衛東過來補上,當然劉處長現在要是有疑慮,可以說出來,畢竟還只是一個設想,並沒有正式開始簽調令。

    劉亦東說,什麼時候能簽?

    李明宇說,打算先讓韓衛東到刑警隊,負責徐隊長這個案子,等到案子結束,順理成章地提拔他當副隊長,也省得別人說閒話。

    劉亦東哦了一聲,他還真的是非常想要韓衛東負責徐達的案件,因為劉亦東現在幾乎可以百分之百地肯定是韓師師下的手,如果是韓衛東負責調查,關鍵的時候劉亦東可以幫韓師師一把。雖然劉亦東也不想枉法,但是徐達這種人死了也真的算是為民除害了,穿著警服卻幹著黑道的買賣,這種人剛剛李明宇居然還用殉職來稱呼。

    劉亦東點了點頭,說,那麻煩李書記了。

    李明宇說,徐隊長被追認為烈士,追悼會明天上午召開,不知道劉處有沒有時間過去一下?

    劉亦東笑著說,我還是不去了,看著他心裡不好受,怎麼說也是朋友,承蒙那麼多照顧,還沒有還,就這麼的走了。

    說完劉亦東站起來,他這一次過來,其實就是想看一看李明宇到底是什麼表情。兩個人到了今天這一步,已經沒有什麼虛偽的場面話可以去說了,彼此小心才是最重要的,李明宇下了狠手,沒有得手,他自然要給劉亦東一點甜頭,劉亦東現在吃了這個甜頭,就算是給足李明宇面子了。

    所以劉亦東說話也不客氣,說完之後對李明宇說,李書記,沒有事情我走了。

    李明宇笑著點了點頭,劉亦東走出去,張芸芸站在門口,對劉亦東說,你似乎不太長記性。

    劉亦東知道張芸芸說的是什麼意思,他其實挺感激張芸芸那一天對她的那些提醒的,雖然劉亦東沒有領悟,但是這不是張芸芸的錯,張芸芸作為李明宇的秘書,是他最信任的人,很多事情她必須要出面,而且不得不出面。對於這樣的人,能給劉亦東一個暗示就已經夠意思了,那一天可是給得夠多的。所以劉亦東對張芸芸也不想惡語相向,他說,怎麼徐達死在妓女的身體上還追認烈士了?

    張芸芸說,誰說的?你可要有證據。

    劉亦東說,聽說的,不是死在妓女的床上了麼?

    張芸芸說,別管死在哪裡了,為革命付出就是烈士。

    劉亦東說,為國捐精麼?要是這都能當烈士,你去他的舞廳裡面,每一個都是貞潔烈女。

    張芸芸笑了,她說,你跟一個死人說這些有什麼意義麼?對你有什麼好處麼?不過是顯得你小氣而已。幹了小半輩子,臨走的時候還這麼慘,不能寒了別人的心,該做點樣子就做點樣子。

    劉亦東點頭說,行啊,怎麼死的?說出來讓我解解恨。

    張芸芸說,你這種小家子氣一輩子都幹不了大事,你想知道,可以問韓衛東去,他馬上就要負責這個案子了。不過……辦案的時候小心點……

    劉亦東點了點頭,他其實很清楚,兩個人鬧成這個樣子,李明宇未必敢把自己的弟兄放在他的身邊,這件事找韓衛東,一來是想堵住劉亦東的嘴,讓他近期不會鬧事,二來恐怕就是因為案子難辦,甚至李明宇懷疑就是劉亦東下的手。

    劉亦東又說了一聲謝謝,他看了看張芸芸,一個秘書與領導貌合神離,這對於任何一個領導都不是好兆頭,張芸芸說這些或許是源於一個女性的心軟,但是又或許是李明宇要倒霉的前兆。

    劉亦東也不多說,轉身離開,張芸芸敲開了李明宇的門,李明宇對張芸芸說,徐達的檢驗報告出來了,氰化物中毒,你去公安局取過來給我看一看。

    張芸芸點了點頭,開車走出了大門,只看到角落裡轉出來一個男人,伸手攔住了她的車,張芸芸一愣,下了車,男人低聲說,您是張警官吧,李局長的秘書。

    張芸芸這種場面見多了,她也不多說,點了點頭,男人遞過來一個包裹,對張芸芸說,徐老總讓我保管的,說如果他遇害了,這裡面就是殺他的人的東西。您收好,我得走了。

    張芸芸一愣,她說,你去哪裡?

    男人說,徐老總死了,弟兄們都說那一天他是讓龍爺手下的姑娘叫走的,我們都要出去躲一躲,龍爺動手……當我沒說,我先走了。

    張芸芸目送著男人匆匆離開,坐在車裡打開包裹,入目的第一樣東西就是一封信,她打開,上面用打字寫著:殺我者韓師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