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亦東出了院,出院之前見了蠻子跟石頭,見兩個人都沒有什麼大礙,覺得很輕鬆,約好了這幾日找時間聚一聚,總結一下這一次的輝煌戰果,然後就被李曉寒牽著回了家。 劉亦東的把柄落在了李曉寒的手裡,他還真是有點心虛,雖然說他與孫菲菲也真的沒有什麼,至少劉亦東認為自己從來沒有對孫菲菲做過什麼過分的事,當然這僅僅指男女之間的那種事,劉亦東潛移默化地將自己看到過孫菲菲無數次的裸體刨除在外,更忽視了自己瞞著李曉寒給了孫菲菲一筆巨款,數目超過了他這麼多年跟李曉寒的總數。
劉亦東想起孫菲菲就頭疼,你說這件事要怪她吧,自己還不忍心,孫菲菲是真的關心他,所以才不管不顧地搞出這種事端。但是這也太詭異了,正常人類的思維會做這種事麼?人家老婆站在後面,看著你趴在身上哭天喊地的,劉亦東一想起孫菲菲喊自己的時候,一定是一聲接一聲的姐夫,他打了一個冷戰,這件事還可能瞞住李曉寒麼?
可是自己也太他媽的冤枉了吧。
劉亦東咬了咬牙,李曉寒在開車,他嘗試性地將手放在了李曉寒的大腿上,李曉寒看了他一眼,在手背上狠狠地擰了一下,劉亦東吃痛,急忙拿走,李曉寒說,這件事咱倆沒完。
劉亦東現在真是有苦說不出,你說這算哪一出啊,要是李曉寒因為紫嫣跟自己鬧翻,或者是因為唐詩韻,自己都認了,可是偏偏因為一個混世魔王孫菲菲。但是這件事自己說出來李曉寒也得相信啊,就算是孫菲菲自己來解釋,李曉寒估計也不會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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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亦東嘆了口氣,趁著李曉寒開車不能動手,他說,老婆,我們兩個真的不是……
李曉寒嘴快,接著說,你想像的那個樣子的。用爛的台詞,你能不能換個新鮮的?
劉亦東咽了口吐沫,他說,我沒法說啊,你覺得是什麼就是什麼吧,反正我不虧心。
李曉寒冷笑了一下,她說,行啊,改無賴了是吧,我告訴你,這件事你不給我解釋清楚了,我們就沒完沒了。
劉亦東乾脆就耍賴到底,他說,我解釋不清楚,你愛怎麼樣就怎麼樣吧。
李曉寒一腳剎車就把車個停住了,她惡狠狠地盯了劉亦東半天,估計也沒有什麼辦法,遇到男人這種架勢,恐怕離婚是最現實的方法,但是李曉寒對劉亦東現在非常的滿意,她瞪了劉亦東一眼,一句話也沒說,開車就往家走。
沉默反倒讓劉亦東害怕了,你別看他耍無賴,但是實際上是非常心虛的,他看了看李曉寒,面無表情,劉亦東咽了口吐沫,他是真的冤枉,比竇娥都冤枉,但是這種事偏偏自己解釋不了。他嘆了口氣,乾脆在一旁抽了根煙。
沒抽幾口,李曉寒也不看他,開口說,別抽了,身體還不好,少抽點。
劉亦東哦了一聲,開車窗把菸頭扔了出去,然後笑嘻嘻地說,老婆,你看我死裡逃生,就原諒我這一次吧。
李曉寒說,狗屁,不知道跟哪個狐狸精吃的食物中毒,能死麼?我怕你在女人身上累死。
劉亦東說,什麼狐狸精?我不是跟你說是張芸芸了麼,今天你也看到了,還過去看我了。
李曉寒說,那也是個狐狸精,我知道你乾沒幹什麼?劉亦東,以前我挺相信你的,別人都說男人有錢就變壞,我以為我老公不會這個樣子,我還跟被人吹,說我老公是世界上最好的老公。結果,一出事看出來了,一個趴在身上哭死哭活地比我這個老婆看起來還關心,另一個捧著鮮花果籃款款而來。你外面還有幾個,你給我說出來。
女人吵架的時候真的是一種不可理喻的動物,劉亦東沒辦法,他乾脆把實話說了出來,他說,我跟你說,我根本就不是食物中毒,我讓人給算計了,人家想把我弄死。
李曉寒哼了一聲說,你再編,我看你還能編出什麼來?
劉亦東說,我編個屁了,不信你問問韓衛東去。
李曉寒說,我問韓衛東幹什麼?我算看出來了,男人都是一路貨色,他只會給你打掩護,根本就不把我當朋友。那天那個狐狸精一聲聲地喊姐夫,韓衛東在一旁居然說叫習慣了,管他叫姐夫,然後順著就論到你這裡了。你給我解釋一下,這是怎麼個順序?他用完給你的麼?
劉亦東心說真是難為韓衛東想出這麼一個蹩腳的理由了,不過李曉寒也真是給足了自己面子,自己昏迷一天一夜,孫菲菲估計是鬧了一天一夜,李曉寒居然都沒有翻臉。
這樣就還有緩和的餘地,李曉寒心中就是有氣,劉亦東說,我不騙你,這種事我敢騙你麼?你知道我這幾天讓人在網絡上給造謠了吧,我本來以為就是有人造謠,說過了也就算了,哪裡想到中了別人的煙霧彈。他們就是想要營造一種我畏罪自殺的假象。你看,先是網絡造謠,然後我失蹤,最後在一個出租屋裡面吃安眠藥死了,這計劃多惡毒。
李曉寒說,人家警察都是吃屎的啊,說是自殺就自殺?
劉亦東說,我說出來你可別害怕,就是李明宇讓我死。
李曉寒啊了一聲,車猛然竄了一下,劉亦東嚇了一跳,李曉寒平穩了車速說,你說的是公安局局長?
劉亦東說,是,還是政法委書記。
李曉寒說,你怎麼得罪他了?
劉亦東當然不能實話實說,他自然有另一套說辭,他說,我去扶餘縣,調查的時候不小心調查了跟他關係比較密切的礦主,然後我不知道,還給市里報告了。然後就出這件事了。
李曉寒臉色有點白,她說,難道你那天就是跟那個張芸芸吃飯之後出的事?
劉亦東點頭說,就是她給我用了麻醉劑。
李曉寒愣了半天,然後說,她還敢來?
劉亦東說,這就是這夥人的可怕之處,他們不怕你報警,你要是報警報給誰?他們自己查自己,還是查他們最大的領導,能有什麼結果?所以人家不在乎。而且我剛剛說了,我要是死了,辦案的還是他們的人,安排幾個親信,我這個案子就算是板上釘釘了。你說呢?
李曉寒說,你可別騙我。
劉亦東說,我這時候還騙你幹什麼?
李曉寒說,那不行啊,你不報警,他們再來一次呢?
劉亦東想了想,不排除這種可能,但是概率太低,第一次自己上當,是因為完全不防範李明宇,第二次如果再來這種事,自己應該不會再在同一個地方跌倒了。而且徐達死了,這對於李明宇應該是一個警告,李明宇此時此刻應該也很恐懼,不知道劉亦東到底有什麼能耐,能安然無恙不說還讓徐達倒霉了。
劉亦東其實也覺得,如果是一個巧合,那就太巧了,可惜他很清楚這不是巧合,答案只有一個,韓師師。
劉亦東覺得韓師師搞了這麼大的事,徐達是一個小心謹慎的人,否則也不會黑白通吃這麼多年,所以徐達對於韓師師埋下的那些過去,一定有後手。所以劉亦東覺得韓師師應該已經離開山南市了,他其實挺期盼韓師師早點離開他的生活的,這個女孩子他不喜歡,但是又喜歡過去的她,這對於劉亦東來說,是一個死結。
劉亦東說,我想他們未必敢做第二次了。
李曉寒說,那你就這麼算了?
劉亦東說,我還能有什麼辦法?我總不能上訪吧,我要是上訪,咱們家也就完了。
李曉寒想了想,點了點頭說,那你以後一定要小心。
劉亦東說,那你也別生氣了。
李曉寒看了劉亦東一眼,然後說,這好像是兩個事情吧,你是死是活我這個當老婆的關心可以,別人算是哪根蔥啊……哼……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