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亦東進了老馬的礦洞,開了燈,裡面居然還通著電。 要說這個礦洞在扶餘縣也算是傳奇,據說下面至少埋了幾億的黑黃金,這都是真錢啊,只要挖出來,門外排著隊的打算拉走。可是老馬這個人也不知道怎麼想的,就守著這麼一個聚寶盆開個小賭場,就算他再能賺錢,肯定也不如下去挖一鍬來的實惠。劉亦東理解不了別人的思想,或者說他從來也沒有試圖想要理解別人的思想,他連自己性格的矛盾面都解決不了,哪裡還有心情管別人。打開燈,劉亦東他打眼一看,裡面很凌亂,到處都是一些破爛,碎木頭、爛椅子、破氈子、牆上貼著亂七八糟的紙,以報紙居多,還有尋人啟事之類的,將整個礦洞打扮得如同世界末日一樣,分外淒涼。
劉亦東跟韓衛東走了進去,他們兩個的時間不多,郭思懷恐怕正在通知每一個煤礦代表,讓他們到608去,說不上他自己也要來,劉亦東雖然是騙了一下,但是不能爽約,否則跟郭思懷也不好交代。
劉亦東在官場之中還是很小心謹慎的,對於郭思懷這種老縣處級,他儘量還是以能不惹就不惹的態度來相處,要知道以郭思懷的身份與能力,敬著劉亦東,劉亦東就是一個人物,要是真撕破臉,劉亦東在他眼裡還真的就是一名不文。
韓衛東已經來過一次了,這一次進來就沒有什麼興趣,口中咬著從賓館裡面帶出來的牛肉乾,對劉亦東說,有什麼好看的?
劉亦東看了看四周,東西都搬走了,而且現場很亂,顯然是突然搬走的。劉亦東就是不太清楚,到底是因為警察風聲太緊老馬害怕了,還是抓他那群人把東西都給弄走了。劉亦東在裡面轉了一圈,真的是沒有什麼值得留意的地方,都是一些破爛和碎紙,他本來也沒抱什麼希望,只不過自己感到無處著手,總不能直接去找彭斌的手下要人吧,這種事情誰又會大大方方地承認?
劉亦東說到底,或者殘忍點說,他其實並不是特別關心老馬的安危,從心裡說,他在乎那個值班表多於在乎老馬。 可是現在沒有老馬,也就找不到值班表,這一次過來孫開志特意交代過,這是最有力的證據,否則以彭斌的能力,收買幾個人證給他證明608本來就是廢礦,那麼他還真有可能脫罪。
本書首發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𝔱𝔱𝔨.𝔱𝔴超省心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劉亦東看也沒什麼東西,嘆了口氣,跟韓衛東走了出去,一出門就感到不太對勁,遠處有人。
劉亦東跟韓衛東說,你過來的時候,這裡有人麼?
韓衛東看了一眼,滿不在乎地說,哪裡沒有人?你說全中國哪裡沒有人?我看你小子被迫害妄想症又發作了吧。
劉亦東看著遠處的人,好像是一群無所事事的閒人正在打撲克,可是現在事情這麼多,這群人一出現就讓劉亦東感到有所懷疑,他對韓衛東說,小心點為好,這群人可能就是監視這個礦的。
韓衛東哦了一聲,看了看四周,三三倆倆地有四五伙人在打牌,不過都在遠處,離洞口都有距離。韓衛東說,這要是真的,就太刺激了,可比咱倆當片警好玩多了。東子你說,怎麼當官趕上間諜片了?比當警察都刺激。你說說今天,咱們一過來,那場面,三國演義的群眾演員都沒有這麼多。大場面也就算了,再說你剛到賓館,立刻就有人給塞錢,你要是不要好像是要扇他耳光一樣。東子,你平時就是這種生活?
劉亦東見韓衛東興高采烈,似乎沒有感到有什麼愁事,他很無奈地擺了擺手說,算了,不跟你說了,這群人既然看到咱們進去,那也沒什麼,讓他們看去。
韓衛東說,別啊,這要是傳出去,你我兩個人,大白天鑽山洞,這就相當於你跟小媳婦黑天鑽苞米地一樣,說出去我還怎麼做人。
劉亦東說,你他媽的是小寡婦啊。
韓衛東說,請注意用詞,是小媳婦,人家還是少女。
劉亦東被氣笑
了,他說,你小子一肚子壞水,你想怎麼辦?
韓衛東說,既然來都來了,咱們去看看他們打牌唄,閒著也是閒著。
說完二話不說,拔腿就往最近的一個打牌點走過去,打牌的幾個人一看劉亦東他們過來,相互望了一眼,低下頭繼續打牌,韓衛東站在一旁看了半天,然後說,你小子到底會不會打牌?這是鬥地主,不是逗小寡婦,你四個二能把兩個王帶出去麼?
打牌那小子抬頭看了韓衛東一眼,沒說話,一旁的人說,那不是帶出去了,那是最大了,兩炸。
韓衛東說,兩炸啊,那你們怎麼不給錢?拿錢啊。
一個人說,我們就是無聊,不玩錢的。
韓衛東說,這大熱天地在外面打牌還不玩錢的,你們是不是他媽的腦子有病?
劉亦東愣了一下,韓衛東的火氣還有點大,張口就開罵,他看了看四周,對方保守估計十多個人,自己兩個人,韓衛東上來就挑釁,語氣囂張,這不太像是他一貫的作風。
要知道韓衛東這個人是很滑頭的,打架的時候要是覺得對方人多,他要麼就跑,要麼就偷襲,可不站在那裡跟別人硬抗。
劉亦東這面一愣,打牌幾個人的反應更讓劉亦東奇怪了,三個人加上一旁看熱鬧的一個人看了韓衛東一眼,居然跟沒聽見一樣,繼續低下頭打牌。
劉亦東一抬頭,看到韓衛東跟他笑呵呵的,他心裡也明白了,這群人是來監督這個礦洞的不錯,但是還有另外一個可能,就是這群人知道他們兩個人是誰,至少知道他劉亦東是誰,恐怕還有另外的命令,告訴他們在這個關鍵時候千萬別惹劉亦東。
劉亦東向韓衛東輕輕點了點頭,韓衛東上去給打牌那個人一腳,踢得不重,踢在屁股上,他說,來,讓我玩兩把,看得我心裡痒痒的。
打牌的小子看了一眼其他人,然後站起來,將手牌交給了韓衛東,韓衛東大大咧咧地坐了下去,對其他人說,我可不跟你們白玩,一番一百塊的,敢不敢?
對方說,大哥,您看,我們都是礦工,沒這麼多錢,不玩錢的行不行。
韓衛東說,別啊,你說不上還贏點呢,是不是,來,開始吧,說定了。
幾個人無奈地對視了一眼,然後點了點頭,韓衛東伸手隨便抽出來幾張,扔了出去說,炸了,對方一看,這都是什麼啊,一堆連不在一起的數。一個人說,大哥,您看錯了吧,炸錯了吧,這別說是一樣的了,都不連著。
韓衛東看了看,然後點了點說,想賴帳麼?是不是炸不了?
對方一看韓衛東開始胡攪蠻纏,剛剛壓著的火氣也上來了,將牌一摔說,你小子是不是他媽的找事兒?
聲音有點大,人也蹦了起來,這聲音驚動了四周的人,頓時十多個人都站了起來。
韓衛東笑呵呵地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走到那小子跟前說,趕快給老子掏錢,別廢話,輸不起麼?
對方罵道,老子給你掏錢?老子把你的膽掏出來你信不信?我倒要看看你他媽的膽子是什麼東西做的。
四周的人已經圍了過來,韓衛東滿不在乎地退了一步,拍了拍劉亦東的肩膀說,你小子認不認識他是誰?要是認識,就他媽的把錢掏出來,要是不認識,你們就動手,讓老子看看你們的膽子是什麼做的。
韓衛東這話讓四周本來圍在一起如同一堵牆的人群一下子有了空隙,剛剛罵人的小子也含糊了,韓衛東得理不饒人,上去對那小子說,你告訴老子,你認不認識這位爺?
小子咬了半天牙,然後說,不認識,怎麼了。
韓衛東說,不認識啊,那就好,那你們今天是掏錢還是打人?痛快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