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達跟劉亦東沒什麼過節,至少現在還沒有,徐達還是一個人民警察,不管他幹了多少昧心的事,有一件事他還是要做的,那就是將罪犯繩之於法。 這似乎聽起來挺高尚,但是一個人的高尚並不應該從他有多敬業之中來體現,徐達這個人骨子裡很惡劣,放在過去就是一個山大王,燒殺搶掠無所不干。可是警服一穿,他憑藉著自己過目不忘的特長,還是抓了無數的重犯。
他高尚麼?說不上,這就好像是一個媳婦每日都給老公戴一頂綠帽子,但是每個月跟老公盡心盡力地來那麼一次,老公會感恩戴德麼?他卑鄙麼?也說不上,他抓的那些人,許許多多已經隱藏了數年,如果不是讓他抓住,可能還會繼續隱藏下去。
人就是矛盾的,看一個人的角度不同,對這個人的觀點也就不同。
此時此刻徐達看著自己半面牆的地圖,再看了看兩個比肩的名字,劉亦東跟馬老三,一個官員,一個小流氓,居然真的出現這麼惡劣的事件麼?
可是劉亦東這一次動機已經很齊全了,馬老三一定是拿著錄像找到了劉亦東,威脅他,讓劉亦東迫不得己殺人滅口,最後更是一不做二不休,將人碎屍之後藏在了水泥之中。如果不是那場大雨與因為掃黑行動暫停的工程,馬老三恐怕一輩子也不會被別人發現。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就上天天看小說,𝐭𝐭𝐤.𝐭𝐰超實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不得不說,徐達還有些同情劉亦東,一個官員攤上這種事情,真的是讓人不知道如何解決,這件事就算放在徐達的身上,他如此有勢力,有權力,想抓個人跟抓一隻蒼蠅一樣,可是一想到這件事也是無法解決。
官場之中,你要有官威,你要有官面,這兩個缺一不可,官威少了,沒有人聽你的,官面少了,別人對你也只是表面應承,背後把你當成笑話。而自己媳婦讓一個小流氓拍了錄像,這足以讓任何一個人威風掃地,面子丟光。劉亦東如果還想在官場裡面混,他除了私下解決就沒有任何的辦法。
私下解決無外乎就兩種,第一種是妥協,聽任對方的擺布,第二種就是反抗。
現在徐達看到了劉亦東反抗的結果。
徐達嘆了口氣,他其實挺為劉亦東可惜的,一個前途無量的年輕官員,居然攤上了這種事,衝動一點是很正常的。
徐達開始放棄了其他所有的證據,將自己的工作重點轉移到劉亦東身上來,一方面他加緊搜查馬老三的住處與審問所有的關係人,想要找到可能遺留下來的錄像,但是一無所獲,不過沒有消息也是好消息,對方既然有能力刪除了所有的錄像,那麼說明一點,無論他是誰,他的目的就是這些錄像。所以劉亦東的嫌疑更大。另一方面他開始派人監視劉亦東,他很想知道在馬老三被發現之後,劉亦東是否聽到了什麼風聲,是否有什麼不同尋常的舉動。
監視劉亦東接近一個星期,劉亦東每天上班下班,倒也正常,不過忽一日,徐達突然聽到了一個消息,就是山南市的韓衛東在從走自己的老路,也在追查韓師師的下落。
這就不尋常了,韓衛東跟劉亦東是什麼關係,徐達很清楚,他也相信沒有劉亦東站在身後,韓衛東是不可能當上這個副所長的。不過徐達並不在乎韓衛東,因為韓衛東無論從哪個方面都相差他甚遠。
徐達現在只是心存疑慮,在這個時候劉亦東居然也想調查韓師師,他到底是想幹什麼?徐達不由得撓頭起來,會不會劉亦東根本就沒有得到馬老三出土的消息?會有這種可能,這種大案要案是要保密進行的,協查也採用上門排查的行為,根本不會驚動劉亦東這種處於官場高位上的人。
如果劉亦東還沒有知道馬老三出土,那麼這件事還真有點棘手,徐達按捺住心頭想要告訴劉亦東衝動,他真的很想當面去將這個消息通知給劉亦東,然後看一看他的臉。可是徐達還是壓抑住自己這種衝動,劉亦東現在不比當初,他現在是市委秘書,如果自己打草驚蛇,說不上會有多少的麻煩。
徐達想了想韓衛東到底跟韓師師有什麼關係,他的腦海之中蹦出了另一個想法,那就是劉亦東未必敢自己去做這麼惡劣
的事,韓衛東會不會是同犯?
這個想法一蹦出來,徐達一拍腦門,急沖沖拿起了電話,打給了自己的手下,他說,跟著韓衛東,對,我知道是自己人,跟著他,看看他這些天要幹什麼。
沒一會兒就回來消息了,韓衛東還沒有回來,等到回來之後就會跟著,這面徐達安排之後,心中也沒有太多的想法,畢竟他只是懷疑劉亦東跟韓衛東,但兩個人一個人是官員,一個人是警察,怎麼說也不像是能跟殺人碎屍案搭邊的人。
徐達的案件正在按部就班地進行,李明宇突然召見,徐達頂著下午三點的烈日到了市政府的辦公室,他顧不得擦汗便進了屋,因為他理解李明宇的習慣,他有兩間辦公室,對應著他的兩個身份,一個在公安局,一個在政府大院裡。李明宇見下屬,很少會在政府大院裡,當然有急事的情況下是個例外。
徐達進了李明宇的辦公室,看到屋裡坐著一個女人,他認識,紀委的姜娣香,兩個人在李陽,不是,史太初當初的車禍案中有過交往和交情。看到徐達進來,姜娣香站了起來,李明宇坐在桌子後面,一擺手說,認識吧,就別客套了,說正事。
本來兩個人都已經伸出手來,這一下子還都有點尷尬,領導既然開口了,他們兩個匆匆握了一下,然後姜娣香說,我這次過來主要是有事求李書記,順便也有點情況要跟李書記通報一下,我害怕將來有所牽連。
徐達見李明宇臉色沉重,他轉過了頭,看姜娣香一臉的驚慌,姜娣香這個女人他很了解,名聲並不好,但是很有味道,可以說非常有味道。姜娣香技術嫻熟得超越了徐達手底下所有的小姐,甚至老鴇也沒有她這種技術。而且很開放,那一次明明是徐達去求她,結果她倒成了獻身者,兩個人苟且了一夜,徐達最後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這個女人能榨乾男人每一滴骨髓,這是徐達最後得出的結論,幾次他都想甩手不幹了,但是他甩手可以,反正主動權也從來不在他的身上,不干可不成。姜娣香就有這個能力讓明明已經不行的男人再次展現雄風。
那一夜讓徐達印象深刻,卻也讓他心情不爽,他似乎成了性賄賂的行賄者,似乎要他犧牲身體來取悅姜娣香。
當然男人碰到這種事終究是占便宜了,姜娣香年齡有點大,但是人不醜,味道十足,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姜娣香正是驅狼逐虎的年齡,徐達後來想一想,除了懷念一下味道,也就算了。
他跟姜娣香接觸僅僅那麼一兩次,卻對這個女人印象深刻,她說話聲音宛轉悠揚,臉上帶著一種類似職業般的媚笑,看男人總是會不經意側過頭,以眼角的流光拋個媚眼。而今天臉上這種驚慌失措的表情,還真是從未見過。
徐達說,怎麼了?是不是惹禍了?沒事,總有辦法解決。
徐達口中的惹禍自然是指刑事案件,姜娣香可能是打了什麼人,惹了什麼人,這對於徐達來說,都在可控的範圍之內。
姜娣香說,我是惹禍了,但是我很冤枉,一定是最近市里有想讓我向上走一步的,結果遭人妒忌,舉報了我。
徐達哦了一聲,但是心沉到了底,姜娣香這個時候過來,李明宇召見了自己還一臉的沉重,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當年自己接觸姜娣香打壓唐家兩位老人的事情也被人舉報了。
徐達抬頭看了看李明宇,李明宇面沉如水,徐達咬了咬牙,問道,姜處長,是不是?
姜娣香點了點頭,她說,最開始的舉報信上還沒有,我以為做得隱秘揭過去了,可是現在又出了一封舉報信,專門就是這件事。這麼說吧,這件事不是大事,如果單獨出來,什麼都不算。偏偏這時候我讓人舉報了,有了破綻,這事情再讓人利用,我就難辦了。
徐達哦了一聲,看了看李明宇,小聲說,那我們怎麼辦?
李明宇一下子爆發了,他猛然一拍桌子,罵道,老子要知道怎麼辦,讓你來幹什麼?都是他媽的窩囊廢,一點事情都辦不好。我不管你怎麼辦,這件事給我解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