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宇見到了馬景超,當他把那幾張照片和檢驗報告給馬景超的時候,馬景超居然落淚了。 李明宇知道他這麼多年一直扶持自己不成器的表弟,可是沒想到感情居然如此深。李明宇想說幾句安慰的話,此時此刻又都顯得有一些無力,人都已經死了,還是被人埋在了地下,說什麼都是多餘的。
李明宇嘆了口氣,對馬景超說,知不知道三弟得罪了誰?
馬景超有一些恍惚,他想了想說,劉亦東,他從南山那塊地回來之後,唯一得罪的就是劉亦東。
李明宇故作驚訝地說,可不能這麼推測一個官員,劉亦東不是黑社會,做不出這麼惡劣的事情來。
其實馬景超也沒有這麼大的把握,這件事情做這麼絕,別說一個官員了,就算是山南市的黑社會裡面最兇狠的也未必敢如此。馬景超有些含糊,然後他說,我還聽說可能是得罪了龍爺,跑路了,現在人找到了,會不會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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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宇擺了擺手說,不要越牽連越多,這些事情都是我們公安部門界定的,我找你過來就是通知你一下,節哀順變吧。
馬景超嘆了口氣,抹了抹眼淚,拿著照片回去給了馬老三的媳婦,兩個人唏噓了一會兒暫且不表。
話說回李明宇這面的偵查,這件事可是惡性案件,就算不牽扯到劉亦東李明宇也必須一查到底。他責令人去將所有認識馬老三的人都抓回來問話,馬老三這些小弟都知道他幹了什麼,最開始以為馬老三是惹了禍跑路了,此時此刻一看死在了外面,一個個膽戰心驚,生怕禍從口出,再有了馬老三的下場。
當然裡面也有膽大的,顫顫巍巍地說,我也只是聽說,三哥那段日子辦了點錯事,當然我沒參與,也就是聽說。聽說他找人輪了山南市的電視台主播,他跟我們吹噓的,我們也不知是真是假。不過似乎也不是假的,有的弟兄看到錄像了,我可沒看到,真跟我沒關係。
徐達聽到這個消息很振奮,轉達給了李明宇,李明宇親自見了這個人,開始說什麼也不肯說,最後李明宇怒了,乾脆要把這個人投入監獄中按強姦罪先關幾年,對方一來害怕,二來也有心不讓馬老三冤死,對李明宇說道,是真的,錄像我見過,人我不太認識,不過聽他說是劉亦東的老婆。
李明宇一下子坐直了身體,劉亦東的老婆是山南市電視台的女主播李曉寒,這一點李明宇也是知道。難道還真有這樣的事情?
李明宇難掩自己臉上的驚喜,這樣的事情只要出來,劉亦東就一定有很大的嫌疑,在官場之中毀掉一個人太簡單了,根本不需要多少事實,一兩個小小的懷疑足以葬送任何一個人的政治前途。
李明宇讓徐達過來,在他的耳邊輕語交代了幾句,讓徐達用盡任何手段也要找到那些錄像。
交代完這些,李明宇回到辦公室,仔仔細細想了想,馬景超曾經跟自己說過,馬老三的幾個住所都被人偷過,顯然對方是在找這些錄像。可以肯定的是,如果那個女人真的是劉亦東的老婆,那麼劉亦東就一定是整件事的幕後主使。
李明宇有一些驚喜,驚的是劉亦東一個小小的副處級,而且是剛剛上來,居然會有這麼大的能量,如果他真有這個能耐,說不上李陽車禍案就是他主謀的。劉亦東有動機——他曾經救過唐詩韻,有條件——在那個時間那個地點,劉亦東主導了史太初到那個地方,有能力——殺四個人的事情都幹得出來,別說一個小小的車禍。
李明宇又有一些欣喜,現在自己算是領先了劉亦東幾步,只要劉亦東不狗急跳牆,等到自己證據準備得差不多那一天,乾乾脆脆就把劉亦東扔進監獄裡,讓他永不見天日,更省得自己還要依靠徐達在背後用一些骯髒齷齪的手段搞定劉亦東。
說到底,李明宇是光明使者的代名詞,他還是更喜歡這些可以依靠權力與法律解決的事情。
就在李明宇處心積慮搞劉亦東的時候,劉亦東也在想盡辦法搞姜娣香。其實這就是一個報應不爽的表現,你搞別人,別人搞你,搞人者恆被人搞。
劉亦東可不知道出土文物馬老三的事情,那一天徐達離開,一方面劉亦東
以為是藉口託詞,另一方面他也沒消息來源,當然他也沒有想到馬老三會被人埋在土裡面。
劉亦東這一面加緊了對姜娣香的證據搜集,當然他打的名義是孫書記隨時隨地都可能問起這件事,但是孫開志那一面一直都按兵不動,那份材料交給了他似乎石沉大海一般。
劉亦東很心急,他也知道這種事情心急是沒有意義的,姜娣香就算不是張德發的姘頭,那麼這麼多年跟他的關係也非同小可,劉亦東不敢輕舉妄動,他得罪了李明宇,如果再在這件事上得罪張德發,那麼恐怕將來孫開志也保不了他。
一個官員最害怕的就是紀委,紀委跟李明宇主導的公檢法有本質上的區別,他們對於官員就好像是貓對於老鼠,只要他們天天圍著你轉,什麼樣的人也都得死在他們的手裡。劉亦東很清楚這一點,所以他僅僅是在孫開志的背後,打算在恰當的實際推波助瀾。
但是劉亦東還是太幼稚了,這面他搞了沒幾天,那面姜娣香已經登門拜訪了。不得不說劉亦東第一眼看到這個女人的時候有一些驚艷,雖然已經四十多歲,但是保養得很好,與二三十歲的女孩子完全不一樣,身上多了許多自信的氣質,整個人看起來很雍容華貴。
姜娣香見劉亦東的時候穿的是一條黑色的絲裙,脖子和手腕上都帶著翡翠,頭髮盤起來,與劉亦東握手時僅僅是稍稍前伸,無力地放在劉亦東的手中。
劉亦東雖然對於年齡大的女人沒興趣,可還是讓姜娣香身上的氣質震了一下,他甚至有一些懷疑,這樣一個雍容華貴的女人會做材料中那麼多世俗的事情麼?
姜娣香坐在了劉亦東的客廳里,掃視了一眼,點了點頭說,劉處長的家很溫馨。
話音未落,小美從裡面跑了出來,手中拿著一副畫,對劉亦東說,爸爸,爸爸,你看我畫的好不好。
劉亦東抱過來小美,看了一眼,小美畫的是一些花花草草,這面姜娣香也伸頭看了一眼,扼腕讚嘆道,這幅畫太好了,真的很有天賦,過來,阿姨抱抱。
小美由於常年跟姥姥在一起,格輩人嬌慣得有些不像樣子,當時嘴一撇,放下手中的畫頭也不回地跑了。劉亦東有些尷尬,說,這孩子,不像話。
姜娣香嘻嘻一笑,屁股往劉亦東這面挪一挪,兩個人的距離靠的非常的近,這讓劉亦東有一些不舒服。可是姜娣香裝成在看小美的畫,而劉亦東也做到了沙發的邊緣,實在也不好站起來。
姜娣香看了幾眼,又讚嘆道,這孩子太有天賦了,劉處長,我認識幾個藝術老師,要不然讓到家裡來教一教孩子?過一段時間我找人幫著辦一個畫展,開個小型拍賣會,你看怎麼樣?
劉亦東聽得出來,這不過是變相的行賄而已,行賄也有三六九等,現在的人用錢行賄都落入了下層,劉亦東也不想吃薑娣香這一套,他擺手說,不用,不用,我們不想讓孩子學得太多,還是讓她有個快樂的童年最好。
姜娣香又笑了,然後用手一拍劉亦東的大腿說,還是劉處長有見識。
劉亦東嚇了一跳,急忙站了起來,拉了一旁的椅子坐下,與姜娣香面對面,他說,姜處長過來有什麼事麼?
姜娣香笑著答道,沒有事就不能來看看你麼?這麼長時間還沒有登門拜訪,實在是姐姐我的失職,要不然賞個面子,我們找個地方,姐姐好好給你賠賠不是。
說完姜娣香雙眼含情,有意無意地向下瞄了一眼,劉亦東急忙閉緊了雙腿,在姜娣香面前他似乎是一個純情的處男一般,擺手說,不用,不用,是應該我拜訪您才對,您是前輩。
姜娣香說,能者居上麼,對不對,劉處長就是能者吧……那就應該在上面,是不是。
劉亦東也不知道是自己最近精蟲上腦還是姜娣香真的有意勾引,怎麼句句都似乎有一股子誘惑往身上鑽?
劉亦東尷尬地坐在那裡,他現在還真希望小美或者曉雪能從裡屋出來,讓自己緩解一下氣氛,就在這個時候,防盜門開了,李曉寒走了進來,看到家裡有一個女人,有些警惕地掃了一眼,劉亦東急忙介紹道,這是紀委的姜處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