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的李明宇正在處理著文件,整個事情現在還在他的掌握之中,他看過了兩個警察的口供,很完美,帶著犯罪嫌疑人指認現場,結果犯罪嫌疑人打算潛逃,在追逐的過程中牽連到無辜群眾,被正常行駛的車輛撞到。 李明宇想了想,一個籠統的爆炸案似乎不夠形容事情的嚴重性,於是他在上面加上了幾筆。
轉過來又看了交警的報告,也很完美,車痕跡顯示當時車輛就停了下來,經過在場警員的口供相互印證,可以確定車主韓師師駕駛車輛撞到了正在狂奔的史太初。車上並沒有隨行人員。
這一點非常重要,李明宇必須讓李陽從這件事情上完全地脫離,對於李明宇來說,李陽有一個輝煌的未來比什麼都重要。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伴你讀,𝓉𝓉𝓀.𝓉𝓌超順暢 】
李明宇又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按照他的經驗,應該沒有太多的問題了,現在最主要的就是史太初的家屬鬧不鬧事,李明宇想了想,可以先把事情說得嚴重點,史太初販毒、買槍,然後再有交警部門出面協調,賠償一部分的錢。
對於李陽再一次開車這件事,李明宇從頭至尾都很震驚,上次之後李陽是從來都沒有碰過車,有那麼一段時間就算是坐車也很恐慌。可是這一次居然又撞到人了。
想到這裡,李明宇不自覺地就怪罪到了韓師師的頭上,如果不是為了在那個妖精面前表現,李陽恐怕也不會出如此大事。
李明宇對於韓師師還真的沒有什麼好感,因為韓師師初入山南市官場的舉動實在是讓他覺得很厭惡,這樣的交際花官員很喜歡,但是真到了他們自己的家中,那麼就是家門的不幸。
更何況……
李明宇一想起那一次自己與韓師師的事,就覺得如梗在喉,他既然答應了韓師師可以跟李陽結婚,雖然心裡一萬個不願意,但是李陽的前途要緊,這種女人就是為了求錢求權,如果把這種女人逼急,恐怕李陽撞人這件事也要有有什麼紕漏。
所以,必須要在結婚前跟韓師師好好地談一談。
李明宇嘆了口氣,放下了手中的文件,這時徐達走了進來,對李明宇敬了個禮。
李明宇有一些驚訝,他說,你怎麼沒有跟著劉亦東?
徐達自顧自地坐到了李明宇的跟前,壓低聲音對李明宇說,劉亦東讓我查孫老二。 我查了查,扶餘縣礦主中只有一個外號叫孫二娘的,應該就是劉亦東要查的。但是這個人也是礦主之一,劉亦東想要傳喚,我只好過來問問您。
李明宇哦了一聲說,劉亦東怎麼跟野狗一樣,東咬一口西咬一口?又查到其他礦主這裡了?究竟因為什麼?
徐達說,我不知道,他似乎跟白縣長密謀了什麼事情,還特意在醫院演了一齣戲,設計那個從礦下出來的叫安妮的女孩子。但是只有他們兩個在屋裡,具體情況我們都不清楚。安妮出來後失魂落魄,看來是很受打擊。所以我想,可能跟他們在礦下被埋有關。
李明宇哦了一聲說,那就是說可能是那個叫孫二娘的人下令炸得礦了?這個人什麼來頭?不行就帶回來查一查。
徐達明明知道四周沒有人,還是看了看左右,他聲音更低,對李明宇說,問了幾個線人,如果說有人有能力要608的話,扶餘縣孫家三兄弟算其中一個。當然這不要緊,我之所以過來跟您申請,是因為我查到了一個消息,來源很可靠,就是……孫家兄弟有一個表叔,我想您應該聽一聽是誰。
說完徐達說出來三個字,李明宇嚇了一跳,推了推自己的眼鏡沉默了一會兒。徐達坐在一旁靜靜地等著,足足過了幾分鐘,李明宇一拍桌子說,查,讓劉亦東查下去,我倒想看看他這一次如何收場。
徐達吐了口氣,點了點頭,退了出去。出去的時候正好看到李陽站在外面,身旁有一個極其美麗的女孩子,徐達不認識韓師師,但是他是李明宇的親信,對於李陽還是很熟悉的。徐達也知道李陽的女朋友這一次惹事了,經歷了這樣的大事,他的腦海中閃現的是一個梨花帶雨受盡委屈的女孩子形象,哪知一見,卻只見韓師師神色淡然,卓然而立,臉上的表情淡漠得似獨自綻放的天山雪蓮,而神情之中更懷著一絲的哀傷。不言不語,如泣如訴。
徐達這一輩子真的算是見多識廣了,就是沒見過這麼美麗的女孩子,當下搖了搖頭,嘆了口氣,只恨自己早生了十幾年。
徐達走了過去,跟李陽打了一個招呼,李陽喊道,徐叔,你也過來了,沒看到你。
徐達笑了笑說,替局長辦點事,你們的事情怎麼樣了?
李陽看了看一旁的韓師師,點了點頭說,手續辦好了,可以走了。
徐達心中有事,又掃了韓師師一眼,卻覺得這個女孩
子的眼神有點熟悉,似乎在哪裡見到過。可是如此美麗的女孩子,他見過一面就應該是畢生難忘,恐怕是最近被劉亦東折騰夠嗆,有點累了吧。
韓師師看到徐達掃了自己一眼,嘴角上翹,微微一笑,一瞬間似臘梅綻放,雪白中帶著幾絲粉紅,又似乎帶著一種朦朧的香氣。
徐達受用萬分,點了點頭,算是打過了招呼,出去的時候還暗自感慨自己前半生未曾遇到過如此麗人。
送走了徐達,韓師師看似無心地問了一句,這位是……
李陽答道,徐達,我父親最得力的手下之一,也幫過我的大忙。
韓師師哦了一聲,突然話鋒一轉說,陽陽,你為什麼從來不開車?明明會的,為什麼一直都說不會?
李陽愣了愣,他想了想,實在是沒有勇氣說出自己的往事,擺了擺手說,不提了。
韓師師突然落淚了,她壓低了聲音,對李陽說,陽陽,我很害怕,我想我這一輩子都不敢開車了。那麼大的一個人,一下子就撞飛了,那些血……那個聲音……我很害怕,我想我永遠都不會開車了。陽陽,我怎麼辦,你說我是不是一輩子都這樣了?
李陽急忙摟住了韓師師的肩,低聲安慰說,沒事的,沒事的,過幾個月就好了,我回去給你找個心理醫生,很厲害的,我就是他……
李陽立刻住了口,韓師師抬起了頭,看著李陽說,陽陽,你是不是有事情瞞著我?我們就要結婚了,我不想我們之間有什麼秘密。
李陽嘆了口氣,看著韓師師的模樣不忍心回絕,低聲說,當年我也撞過一個人,我也忘記不了那個感覺,每次我看到方向盤就感覺那是一個利刃,我只要伸手就會割破我的身體。所以我一直都不敢再開車。剛才那個徐叔,就是他第一個到現場的,也是他找人幫我……頂罪,師師,你別怪我是個膽小鬼,當年我真的是很害怕。我想你今天能夠體會到我當時的感覺了。
韓師師點了點頭說,陽陽,我知道,我也懂,以後我們都不要開車了好不好?
李陽急忙點了點頭,摟住了韓師師的肩膀,韓師師淚眼看著門外,看著徐達離開的地方,眼神卻出奇清澈,尖銳得如同一把利刃,絲毫沒有被婆娑的眼淚蒙蔽,刺破了所有的淚水。
沖向了不知消失在何處的徐達。
徐達打了一個冷戰,他感到背後有著股股寒意,他回過了頭,什麼都沒有。徐達聳了聳肩,韓師師的倩影在他的腦海中揮之不去,他嘲笑了自己幾句,這麼大歲數了,看到美女還是這個德行麼?徐達的好色是出了名的,他也跟劉亦東當年一樣養雞,但是劉亦東只有孫菲菲一個,但是徐達一來身份地位比較高,二來天生就是一個色鬼,所以他開的是養雞場——金鼎夜總會,徐達利用自己是李明宇親信的身份,提供了保護傘,換來了百分之十的乾股。當然股份不高,不過裡面所有的小姐都歸徐達的姘頭控制。
但是徐達最近也不如意,主要就是李明宇這次不分親疏的掃黑清網行動,所有的夜場都關了,徐達手下的這些姑娘們還必須給開著基本的生活費,但是這樣出來賣的女人,自然是賺錢為先。現在山南市沒有錢可以賺了,可是外面的花花世界依舊,所以一來二去徐達手下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大多數也是拿不出手的。
徐達嘆了口氣,就算是掃黑清網行動結束之後,自己恐怕也需要一段日子才能重振旗鼓。他的腦海中又閃現出了韓師師的模樣,難道這樣的女孩子在自己的手下幹過?為什麼感到如此的熟悉。
徐達還是搖了搖頭,這樣的女孩子如果在夜場裡面做,早就成花魁了,自己忘了誰也忘不了她。沒有一個結果,徐達將這個歸罪於自己最近生活的不如意上,姑娘們的叛逃讓徐達最近在身體的需求上也有所欠缺,以前是一呼百應,現在是難找一個像模像樣的。
不過韓師師再漂亮也是李明宇的準兒媳,是他靠山家裡的女人,是徐達最不能碰打那種女人。徐達不缺女人,雖然都不如韓師師漂亮,不過沒有機會他也不再去琢磨。
徐達將感覺到的異樣歸結於自己又春心大動上來,可是又感覺什麼地方不太對,那個女孩子自己一定是沒有見過的,可是為什麼她的身上有自己熟悉的東西?
是那個眼神麼?
徐達這麼多年閱人無數,而且能到今天這個位置憑藉的是自己超常的記憶力,通緝令上的人只要見過一次,再碰到他就能給抓起來,所以他的破案率在整個系統里都是首屈一指的。徐達一直都很相信自己的這個超能力,畢竟這就是他吃飯的根本,可是現在明明覺得熟悉又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這讓徐達覺得骨子裡都充滿了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