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亦東躺在床上,心裡這個不是滋味,他不知道紫嫣身邊的那個男人是誰,居然會問出舒服點了這樣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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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不知道為什麼,當初他感覺到李曉寒出軌的時候,絕對沒有今天這麼難受,李曉寒當初在家裡所做的種種行為,就如同溫水煮蛤蟆一樣,慢慢的已經讓劉亦東感到心涼。其實兩個人的婚姻應該就此結束的,如果劉亦東是以前的小警察或許早就結束了,偏偏造化弄人,在劉亦東幾乎抓到證據的時候,恰好就是他升官的時候。
或許真跟那句情場失意賭場得意有關,一個地方的缺失老天爺會在另一個地方補償回來。
他對於李曉寒到今天還不肯承認的出軌,劉亦東其實已經有了一個想要忘卻的態度,既然兩個人不能離婚,那麼天天吵吵鬧鬧誰過的都不舒服。而且現在的劉亦東相信,以李曉寒如此的聰明,她絕對不敢在自己事業最輝煌的時候背叛自己。
李曉寒對於男人的態度劉亦東一直很清楚,與李曉雪的極度依賴不同,李曉寒是極度不信任,這跟她們兩個人的童年有關,劉亦東曾經想要用自己的感情彌補李曉寒情感上的缺失,到現在發現對李曉寒沒有什麼幫助,反倒對李曉雪成績斐然。
所以說李曉寒一直以來弄的這些個事情,劉亦東心裡是難受,但是絕對不會如今天知道紫嫣這件事這樣,僅僅是捕風捉影已經讓劉亦東感到失魂落魄。
他看著天棚,想著自己與紫嫣交往的點點滴滴,那麼的溫和,平淡如水,如果不是紫嫣那一次突然之間不知因為什麼情感爆發與自己突破了最後的防線,現在兩個人可能還處於那種曖昧的階段。
這種曖昧很誘惑,劉亦東其實現在還有一些嚮往,希望能夠回到當初的那個階段,兩個人沒有什麼身體的糾葛,彼此相互依賴,相互依戀,想必那個時候知道這些事,劉亦東可能會笑著說,祝你幸福。
可以想到這句話,劉亦東就感到痛徹心扉,他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怎麼了,他從來都沒有如此依戀一個人,尤其是一個女人。
劉亦東很小的時候母親就離世了,可以說他的生命中很缺乏母愛,但是這也造就了他對於女人並不依戀。
紫嫣除外。
劉亦東坐了起來,他心煩意亂,太想給紫嫣打一個電話,聽一聽他的聲音了。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機,電池已經摔了出來,不過跟孟鵬飛學的,劉亦東一直以來都用一個諾基亞最古老的那種手機,這種手機據說從飛機上落下來能把地球擊穿,結實程度一定沒問題。劉亦東過去撿了起來,這時他才意識到,自己居然這麼長時間沒有開機。
劉亦東自從當了秘書,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時候,秘書的手機是要二十四小時開機的,這是最淺顯的道理。更何況是在這種情況,扶餘縣和山南市隨時隨地都可能出一些大事,如果聯繫不上自己……
劉亦東慌了,他急忙安好了電池,打開了手機,果然簡訊聲不斷,劉亦東入眼的第一個就是孫開志的電話。他急忙撥了回去,撒了一個小謊說,領導,今天電話太多,兩塊電池都沒電了,才會到酒店充電,看到了您的電話。
孫開志哦了一聲說,辛苦了,一天很累吧。
劉亦東急忙說,不辛苦,就是事情多一些,您打電話有什麼吩咐?
孫開志說,我最開始就想問問情況,不過後來劉市長給我來了一個電話,他說唐省長聽彭斌說,608現在埋了人。
劉亦東打了一個激靈,他說,真的麼?
劉亦東不清楚一個省長怎麼會知道如此具體的消息,彭斌把這個問題敢跟一個省長說,那麼說明他是有把握的,他應該可以肯定省長是站在他這面的,但是現在轉過身就讓省長賣了,結合今天郭思懷這種被官場踢出去的徵兆,劉亦東已經嗅到了危險的味道,這已經不僅僅是一場現實世界中的事故了,這是一場官場事故。要是搞不好,可能連他與孫開志都要埋在下面。
孫開志說,唐省長說的話應該無假,但是是不是彭斌騙他我們就說不準了。你今天是不是看到彭斌了?你覺得他是怎麼想得?
劉亦東急忙說,彭斌現在怎麼想的誰都不清楚,這件事發生之後,無論是挖還是不挖,對他都不是一件好事。如果按照瓦斯爆炸處理,接連的兩次事故可以讓政府處分他,把608強制收回拍賣了。但是如果說這一次是有人陷害,挖開之後第一次事故我估計他隱瞞的數額也很龐大,這也足夠讓政府判刑再將煤礦流轉回來的了。可以說現在608對於彭斌來說就是一個炸藥包,碰不碰都得炸。當然我說的是一般情況,也是我今天跟指揮
部的幾個專家交流的一致想法,不過如果上面有人罩著他,我就說不準了。
孫開志哦了一聲說,我不是問你覺得彭斌如何了,而是你過去看他的時候,他什麼態度。
劉亦東想了想說,很囂張,一口咬定是有人炸了他的礦,說是有人發簡訊威脅他,不給錢就炸礦,他心裡覺得不對勁,過去看一看,就炸了。我當時還問礦下有沒有人,他不承認。
孫開志想了想說,我知道了,對了,李書記去扶餘縣了,說是你找到了疑似爆炸兇手,他心裡覺得是一個惡性案件,跟市里說了聲,親自過去看看。
劉亦東愣了一下,然後想一想也對,李明宇就這一個寶貝兒子,現在什麼事情也不可能比他更重要。不過聽到這個消息,劉亦東心裡開始翻騰怎麼說能挑撥一下李明宇在孫開志心目中的地位,而又不暴露自己的惡意。
他想了想,毫無頭緒,時間有一些緊迫,那面孫開志正等著他說什麼呢。劉亦東只好說,我知道了,我會配合好李書記的工作的。
孫開志嗯了一聲說,有個市領導在場事情就好辦多了,明天一早我們就開會討論挖掘工作,到時候直接會通知李書記,你讓他牽頭,也省得別人說閒話。
劉亦東說,我懂的,您還有其他的吩咐麼?
孫開志說,注意休息,現在事情太多,一定注意自己的身體,不需要自己出面的事情,就讓別人去做。你記住了,你現在代表的是市里,不需要事事躬親的。
劉亦東心中一陣感激,放下了電話,突然覺得孫開志這句話似乎在暗示什麼,因為那個事事躬親說得有一些嚴重了,這個詞帶著敬意,絕對不應該是孫開志跟劉亦東該說的話,該表的態度。
劉亦東想了想,難道是孫開志責備自己今天親自去抓人?還是自己代表著孫開志,但是不夠威風?
劉亦東也想不明白這些,他又翻了翻信息,呂彥斌給他打了兩個,郭思懷打了四個,還有三個是同一個陌生的號碼打的。
劉亦東想了想,還真是奇怪啊,自己關機也就一個多小時,怎麼呂彥斌跟郭思懷同時給自己打電話?
劉亦東看了看表,突然一拍腦門,一個小時前分明就是標準的飯局時間,呂彥斌跟郭思懷顯然都要找自己吃飯,劉亦東反倒慶幸自己關機了,因為兩個人在發生了下午那種事情之後找自己,明擺著就是要告狀,要讓自己站陣營的。
這種事情不去更好。
劉亦東看了看最後的那個號碼,一個陌生號碼會給自己打三個電話,顯然是真的有事,他想了想,回了過去。
對方問,請問是劉處長麼?
劉亦東哦了一聲說,你是?
對方說,我跟李陽聯繫,他讓我聯繫您,說他現在不方便。
劉亦東說,你是誰?
對方急忙說,忘記自我介紹了,我是市刑偵大隊的,我叫陳祖輝,市里今天找我說扶餘縣想要檢測一下火藥殘留,還給我聯繫人李陽的電話讓我秘密過來。您看,我過來了。
劉亦東這才想起來自己悄悄讓李陽找了個市裡的專家過來鑑定,但是今天這件事已經有人做了,而他再碰到李陽的時候是在車禍現場,那麼嚴重的情況下誰也不可能拍著肩膀說,你先別忙著看人死沒死了,先告訴那個專家不用來了,這樣的話。
而且經歷了死人這麼嚴重的事,劉亦東其實是完全忘記了,他急忙說,對不起,對不起,你對扶餘縣熟悉麼?你到天航大酒店來找我,我給你安排一個房間。
對方聲音壓低說,劉處長,我建議您還是到我這裡來,我發現了一些東西,應該對整個案件有用。
劉亦東愣了愣,追問了一句,是什麼東西?
對方說,我們過來本來想秘密進入608偵察一下的,但是發現現在也有警察在值班,我們考慮現在不能打草驚蛇,就在四周進行了偵查,我們發現在距離608礦洞一公里左右的小樹林邊上有一台摩托車,看起來很新,不是丟棄的。我們本來以為有人在樹林中,但是回來的時候還是停在那裡。我們當時懷疑是昨天爆破分子留下的,過去找到了一封信,是一個叫白百文的人留下的,簡短的紙條上面寫了一些話,然後還有專門留給您轉交給孫書記的一封信。
劉亦東急了,白百文的失蹤的確是太奇怪了,這麼一個負責的人不會在這個時候消失得無影無蹤的,他低聲說,我馬上過去,你先告訴我,信的內容是什麼。
對方答道,信沒有打開,但是從紙條的內容來看,是一封遺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