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師師坐在窗口,扶餘縣午後的陽光順著大大的落地窗照了進來,雖然外面的景色並不美,但是陽光很美。
很美的陽光照在更美的女人身上,立刻被擊碎成點點的光斑,細小的光斑漂浮在韓師師的肌膚之上,形成了一個狹小的光圈,美得讓人無法直視。
扶餘縣就是這一點好,只要你有錢,多好的地方都能找到,韓師師住的是總統套房,價錢不便宜,但是現在的她並不在乎,她懶散地伸了一個懶腰,晃動著手上的手機,仿佛在等著什麼人的電話。
這美麗已經讓時光沉澱,所有的事物都如同膠著在通過韓師師的肌膚反射的光芒之中,在這片光芒中時間也不再流動,若有人不小心用目光觸碰到這片光芒,整個人都會被吸入這美麗的光環之中,忘卻名利與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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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然地享受這一刻的美麗。
在這片膠著的時空中,一串不合時宜的鈴聲突然響了起來,韓師師看了看電話,咧嘴笑了笑,手機接通了,是一個女人的聲音。
這個聲音很有特色,一入人耳就如同有人在用羽毛輕觸你的耳垂,渾身上下會不自覺地跟著顫抖起來,整片聲音仿佛都在後腦處迴蕩,如同磁石一般吸引著男人的注意力。這麼有磁力的聲音在女人的身上並不多見,在這份聲音的帶動下,韓師師的手機也似乎隨著音調震動了起來。
那個女人說,人已經在刑警隊了,劉亦東跟著進去了,還沒有出來。
韓師師哦了一聲,輕輕地說一句辛苦了。
裡面似乎並不領情,女人說,你就為了讓劉亦東見他麼?昨天就應該辦了他,魚都上鉤那麼久,你一直猶猶豫豫,而且聽到608炸了,臨時就改了主意。你知道這會給我們帶來多大的危險麼?
韓師師又輕輕地回了一句對不起。
這聲音就好像是做錯事的淘氣妹妹在跟懂事的姐姐道歉一樣。
聽到韓師師的對不起,電話里的聲音軟了,她嘆了口氣說,一個臭男人而已,何必呢。
韓師師猶豫了一下然後說,我不是要讓劉亦東見他,我想要李陽見到他。
女人聲音停頓了一下,然後說,終究是復仇而已,也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狠了,李明宇雖然位高權重,但是要死也是一瞬間的事情,何必弄這麼複雜。
韓師師說,你不懂。
女人又嘆了口氣說,是,我是不懂,但是我懂得你不是那種心狠的女孩子,不要太為難自己。
韓師師自顧自的苦笑了一下,笑容中帶著無數的心酸與無奈,可惜電話里的女人看不到,韓師師說,以前的我已經死了,現在的我,什麼都不在乎。
女人說,你要是真不在乎,劉亦東也該殺了,一個忘恩負義的臭男人,不過就是為了騙你上床的花言巧語而已,你還一直都……
韓師師的聲音猛然提高,她說,你不要……說他了,我會處理他的。
女人說,我知道你不愛聽,最好他不要壞了我們的事情,否則我替你處理了他。你也知道,乾爹的眼裡揉不了沙子,到時候你我包庇他,乾爹知道了還是要處理,反倒要連累了我們。
韓師師哦了一聲說,你放心,如果他礙事,我第一個就處理他。
此時此刻門突然敲響了,韓師師急忙低聲說,李陽過來了,那面跟緊點,晚上就把計劃實施了,記住我說的那些。
女人哼了一聲說,你看看你的破計劃,無外乎就是要證明他還沒有忘記你而已。也行,我看要是不經歷這一次,你也不會知道男人都是忘恩負義的,不過就這一次,如果你的計劃出現意外,就按照我們原定的計劃來,該死的都得死。
女人磁性的聲音里透著一股寒氣,讓午後的陽光也黯淡了幾分,韓師師掛了電話,打開了門,一個黑影撲了過來,緊緊地摟住了韓師師說,我想死你了。
韓師師笑著拍了拍李陽的肩,趴在他的耳邊輕聲說,我也是,我都洗澡了。
這句話讓李陽的臉一下子紅了,連耳根都紅了,他有些支吾,韓師師笑著推開了他,對他說,得了,都多長時間了,每次都這麼
害羞,到底你是不是男人啊。
李陽撓了撓頭,反鎖了門,摟著韓師師到了床邊,輕輕地吻著韓師師的臉,一點點地吻著,動作很輕很柔,仿佛怕自己太用力會碰破韓師師嬌嫩的肌膚。
韓師師也輕輕地回應著李陽的吻,漸漸的兩個人的喘息聲越來越大,李陽將韓師師撲到在身下,手伸入了韓師師的睡衣之中。韓師師的肌膚很光滑,而且由於剛剛洗過澡,肌膚上還帶著幾分潮氣,當李陽的手上下撫摸的時候,四周的肌膚帶著一種澀感,那種感覺就如同用手輕輕地撫摸春天裡生機勃勃的草地。
光滑、緊實、在指尖還能傳來一股股動人的芳香。
韓師師的身體開始慢慢地顫抖起來,每一寸肌膚都在李陽的撫摸下顫動著,身體似乎在迎合著李陽的撫摸,又似乎在躲避著他。
李陽的手並不老實,上下的滑動著,就在他的手伸向睡褲深處的時候,韓師師按住了他,睜開了眼,搖了搖頭說,不許碰,你都不洗手。
這份矜持與自重一直都是李陽非常喜歡的,溫柔、漂亮、自立、自重,韓師師在他面前表現的無一不是做一個合格老婆應該具有的素質。所以他並沒有生氣韓師師打斷了他的情慾,他手忙腳亂地脫光了自己,又脫下了韓師師的睡褲,低聲說,我是偷著跑回來的,太想你了,山上還有不少的事,我晚上好好洗洗好不好。
韓師師說,算了吧,我媽媽說過,女孩子要愛惜自己,萬一有一天你不要我了,我的身子又落下病了,到時候我怎麼辦?
李陽說,我立刻就娶你。
韓師師嘆了口氣,推開了李陽,坐了起來說,算了,你父親既然不同意,就等一等吧。他一個人帶你這麼大也不容易,你不能老氣他了。
李陽說,誰說我父親不同意?他同意的,絕對同意。再說了,我也成年了,同不同意有什麼關係?你放心師師,我就愛你一個,他要是不同意我們就私奔,你要是不想跟我了,你不要我了,我就去當和尚去。
韓師師捧著李陽的臉親了一口說,我怎麼可能不要你,我真的很愛你,但是男人的話都不可靠,我真的不知道你會不會娶我。所以,乖,去幫我買點藥。
李陽撇了撇嘴,對韓師師說,我不買,不管這次有沒有,我從扶餘縣回去就娶你,我向你保證,如果我不娶你,我出門讓……
韓師師急忙捂住了李陽的口,搖了搖頭說,別胡說,我們都年輕,也不在乎這一年兩年的,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所以別惹叔叔生氣了,他本來就不太喜歡我。乖,去買藥吧。
李陽不情願地穿上了衣服,轉身出了房間。韓師師拿著手機,坐在馬桶上,看著體內流出的那些東西,突然之間無聲地哭了,她抬起頭,在鏡子裡看到自己的模樣,眼淚如同斷線的珍珠一般一顆接一顆地順著那絕美的臉龐滑落。
這一切落在她的眼裡是那麼的陌生,就如同一個被關在鏡子裡的陌生人正在哭泣,韓師師握緊了手中的手機,緊緊地握著,她真想將手機扔到鏡子上,將鏡子裡的陌生人砸一個頭破血流。
手上感到了疼痛,韓師師擦了擦自己的眼淚,深吸了幾口氣,讓自己平靜了下來。她撥出了電話,裡面傳來了那個磁性的聲音,韓師師問,怎麼樣了?
女人答道,劉亦東急沖沖地走了,而且608那面傳來了消息,郭思懷和呂彥斌打起來了。
韓師師愣了愣追問道,打起來了?
女人說,是的,據說場面非常的火爆,兩個人褲子都扒下來了,兩個處級領導光腚在地上翻滾呢。
韓師師讓這句話逗笑了,剛剛莫名的悲傷一掃而光,她說,真的麼?史太初是不是沒出來?
女人說,沒有,估計至少要關一夜。
韓師師哦了一聲,然後說,那麼就開始我們的計劃吧。
女人猶豫了一下說,行,我就由你一次,但是這是我給你的最後一次機會,你自己把握好了。
韓師師嗯了一聲,掛上了電話,她嘆了口氣,她翻出了一個名字,對著手機說,這也是我給你的最後一次機會,你自己也要把握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