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謂的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劉亦東滿心歡喜地以為找到了突破口,抓到了主要人物,卻沒想到自己所謂的調查不過落入了郭思懷的算計,而在郭思懷支走了劉亦東,妄圖拖延時間的時候,呂彥斌卻將郭思懷支開,打算一鼓作氣地將608挖穿。
其實郭思懷和呂彥斌現在目的是一致的,卻因為郭思懷在最關鍵時刻破壞了唐華榮的計劃,讓608的挖掘工作完全停止,進而失去了整個集團的信任。所以,當郭思懷想要回到正軌,再拿那些錢的時候,卻沒有意識到,他已經變成了棄子。郭思懷的自以為是讓他已經偏離了唐華榮最新的計劃,可是他絲毫沒有察覺到,還老覺得整個扶餘縣盡在他的掌握之中。
不過暫且把扶餘縣內部爭鬥扔到一旁,先說一說我們那只可愛的小肥蟬劉亦東,雖然已經落入了許多人的算計之中,但是俗話說的好某某青年歡樂多,劉亦東完全沒有發覺自己的處境,反倒是樂顛顛地跑到了扶餘縣第二醫院,準備去找那個叫史太初的傷者。
劉亦東是坐著公安局局長的車下的山,然後又從公安局找到了當天值班的刑警,又坐了刑警隊的車去了第二醫院。扶餘縣雖然小,但是刑警隊看起來還是挺正規的,就是人太少,打了好幾個電話才湊足三個人,都是便衣,也沒開警車,但是各個都帶槍,完全就是查案的作風。
看到人家手裡拿槍,劉亦東其實是手癢得很,他許久沒有摸過真槍了,要不是仗著自己現在也是一個有身份的人,還真想舔著臉要過來揣自己的兜里揣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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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刑警的一半閒話都不多,但是說起話來總讓人覺得尖刻,雖然劉亦東算是一個官,但是幾個人顯然是很不高興被叫到公安局加班,總體來說語氣都不是很友好。
不過這反倒是對了劉亦東的脾氣,劉亦東這個人還真是有點賤,人家王長河一口一句詩歌地拍他馬屁,他覺得人家厭煩,輪到刑警隊這群人每一句話中都有刺,劉亦東反倒覺得通體舒暢,也能跟人家對上話了,說了幾句,發現都是一個脾氣,關係突然之間就熟絡起來。
閒話不說,單說劉亦東到了第二醫院,由於幾個人是低調辦案,到了醫院就如同幾個過來看病的病人一樣,沒有引起什麼重視。這反倒是劉亦東希望的景象,他覺得那個人跟這個案子的關係很大,要不然就會這麼巧,煤礦爆炸的同一時間,手就被鞭炮給炸了?
劉亦東低聲說了幾句,兩個刑警看了病歷上描述的體貌特徵,找前台問明白前後門就去堵門了,這面劉亦東領著另一個民警直接去了住院部,找到值班的護士問道,請問,史太初在哪個病房?
護士啊了一聲,非常奇怪地看了看劉亦東,又上下打量了一下身後的刑警,然後一臉釋然地表情說,這個……肛腸科吧。
說完滿臉通紅,轉身就要往裡走。
劉亦東還真是奇怪,怎麼一個炸傷的病人要去肛腸科檢查?劉亦東想要問個明白,大步向前,跟上了小護士,小護士嚇壞了,站了下來,對劉亦東說,你可別碰我啊,我可不是歧視,但是……你別碰我啊。
劉亦東也嚇了一跳,不知道小護士顛三倒四地在說什麼,他追問道,史太初在哪個病房?
小護士說,都告訴你了,去肛腸科看看,肛腸科。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要不然你問別人吧。
說完急沖沖地跑了,劉亦東愣了愣,這小護士看起來年齡不大,應該也是開放的女孩子,怎麼跟陌
生男人說話都要臉紅?
不過也說不上真的就在肛腸科,現在的醫院都比較心黑,手有毛病一檢查,把你全身修理個遍也不是沒有可能,說不上這個小子倒霉讓醫院宰了而已。
劉亦東想到這裡也釋然了,他走了回去,跟著他的刑警問道,找到了麼?
劉亦東說,護士說在肛腸科。
刑警愣了愣,一臉不可思議地問道,不是炸手了麼?
劉亦東搖了搖頭,對刑警說,走吧,去看看。
兩個人轉到了肛腸科,劉亦東走了進去,一個老大夫正戴著老花鏡寫著東西,一旁的病床上圍著帘子,裡面似乎有什麼人。劉亦東暗想,這可能就是了,他跟身旁的刑警使了一個眼色,刑警一個大踏步地走到了窗前,一把拉開了帘子,口中包含一聲,史太初?
裡面是一個衣服掀到胸前的婦女,肚子上放著一個白色的紗布袋子,似乎正在治療,婦女嚇傻了,看著眼前兇巴巴的男人,也不知道把衣服放下,目瞪口呆地說,我……我是便秘,是有點粗。
這句話一回答,劉亦東和刑警面面相覷十幾秒,然後同時爆發了,兩個人幾乎彎著腰走出了肛腸科的小房間,劉亦東才弄明白為什麼那個護士一臉奇怪地看著他,然後讓他上肛腸科來了。
史太初?
誰會起這麼一個名字?
這麼一鬧,醫院的保安也過來了,刑警亮出了自己的警官證,劉亦東乾脆直接找了院長,把病歷往桌子上一扔,對院長說,我就要找這個人。
院長看了看病歷,打電話把外科主任叫了過來,外科主任仔仔細細地看了看病歷點了點頭說,是,昨天晚上十一點是有這麼一個人。
劉亦東急忙問,人呢?
外科主任說,我不當班,我給你把值班醫生叫來。
結果又叫來一個醫生,醫生看了看名字就點頭說,是,手炸傷了,昨天就這一個嚴重的病人,骨頭都炸斷了。
劉亦東又問了一次,人呢?
醫生答道,走了,縫完就走了。
劉亦東慌了,人一走可能線索就斷了,他站起來問道,這麼嚴重怎麼就讓走了?
醫生說,病人自己要走,我有什麼辦法?不過我叮囑過,讓他過幾天來換藥。到時候我們提前通知你們不行麼?
過幾天就晚了!
劉亦東現在是一分一秒也等不了,如果礦下沒有埋人還好辦,如果埋人了,那麼這說話的每一秒都是在耗費最佳的救援時間。
醫生看屋裡的人臉色都有些凝重,他撓了撓頭說,我留了手機號,他們昨天不應該走應該住院的,這麼嚴重的傷一出門很容易就破傷風,不過他們一定要走,我就相互留了一個手機號,告訴他們有事情直接打電話問我。
說完翻出了手機,劉亦東一把搶了過來,在自己的手機上記下了手機號,想了想,對醫生說,能不能替我們打一個電話過去?
醫生很為難地說,我可不敢得罪別人,我家就在這裡,老婆孩子都在這裡,要是得罪了什麼壞人……
劉亦東身後的刑警不耐煩了,一拍桌子喝道,別廢話,你現在已經算是在包庇罪犯、阻礙偵查了,我現在帶你走,兩年的牢你就坐定了。
醫生嚇了一跳,屋裡的院長急忙擺手說,沒那麼嚴
重,沒那麼嚴重,你就打一個電話吧,有事情自然有公安局兜著。
劉亦東也急忙打圓場說,你放心,我們保證不會讓你受到任何一點傷害,不過你說的也有道理,這樣吧,電話我們記下來了,謝謝你了,你去忙吧。
醫生一見不需要自己打電話了,急忙走了出去,劉亦東拿起了自己的手機,撥通了史太初的電話,裡面傳來了一個很不耐煩的男人聲音,問道,找誰?
劉亦東說,請問是史先生麼?
男人說,我不買保險。
劉亦東說,我們這裡是二院的,今天交班的時候我們發現了一些遺留物品,根據醫生回憶說昨天就你一個病人,請問你是不是遺留了什麼東西?
史太初停頓了一下說,我昨天打麻藥了,頭到現在都是暈的,是什麼東西?昨天跟朋友都有點喝多了,記不太清楚。
劉亦東說,幾千塊錢和一個錢包,是你們的麼?
史太初急忙說,是,是,我說怎麼錢不對,還以為算帳的時候多給別人了,這樣,我馬上就過去取。
劉亦東說,那行,麻煩你過來的時候拿著身份證,我們要留個存底。
史太初掛了電話,一旁的刑警翹起了大拇指說,不錯啊,我還以為你就是一個官僚階級呢,這引蛇出洞用得還真是不錯。
劉亦東笑了笑,當著別人的面他不好吹噓一下自己當年當警察時候的英勇,不過他跟人家刑警也就是吹一下,畢竟片警跟刑警經歷的那些事差得不是一點半點。
兩個人離開了院長室,走到了醫院的大廳里,跟另外兩個刑警會和,四個人坐在化驗室前面的長椅上,死盯著正門,等著那個手上綁著石膏和繃帶的人出現。
一坐就是一個多小時,不過四個人都是警察,估計都有過幾天幾夜蹲點的經歷,這一個多小時說幾句閒話就過去了,劉亦東正跟幾個人吹自己當年乾片警跟黑社會打架的豪情壯志的時候,一個人猛然使了一個眼色,劉亦東看了看門外,一個三十多歲流里流氣的人出現在了門口,右手纏著繃帶打著石膏掛在脖子上。
四個人站了起來,若無其事地接近了來人,不自覺之間將人圍在了正中,已經走到來人身後的劉亦東輕聲喊了一句,史太初?
來人啊了一聲,隨即頭都不回就開始往醫院裡面狂奔。
這奔跑連一個起手式都沒有,而且別看只有一條胳膊能夠來回揮舞,但是速度極快,四個人一愣,劉亦東喊道,就是他!
一時間,四人如同獵豹一樣沖了出去,撲向了史太初。
史太初雖然起步極快,但是由於一隻手捆著,整個身體處於極不平衡的狀態,醫院裡面人又不少,跑了沒有五十米就撞在了一個護士的身上,整個人摔到了一旁,手上的手一下子就壓在了身下。
史太初嗷地一聲,悽慘地聲音把一旁被撞倒在地的小護士嚇得花容失色,隨後趕到的刑警用手銬將史太初的左手跟自己銬在了一起。而劉亦東扶起了一旁的小護士,發現居然是剛剛跟自己說話然後讓自己去肛腸科的那個人。
這面史太初讓手銬銬了起來,他看著明晃晃的手銬,臉色居然變好了,對刑警說,居然是警察,嚇死老子了。
身後的刑警照著屁股就給了一腳,罵了幾句,史太初也不還口,居然笑嘻嘻地聽著,仿佛讓警察抓住反倒是一件好事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