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當眾羞辱(一)

    每一個男人都是一座堅實的城堡,如果你想打敗他,那麼由內而外將會是最好的選擇。  男人這種動物,遠沒有女人進化得徹底,他們的身上還殘存著許許多多的野性,完全受著自身欲望的支配,對於這樣的生物,在一個好的獵人的眼裡破綻百出,隨時隨地都可以補上一槍。

    而現在,劉亦東就是這個破綻百出的獵物,而馬景超則成了獵手,他要狙擊劉亦東,將他徹底地趕出自己的視線。

    如果說以前馬景超對劉亦東側臥在自己安寢之處還有那麼一絲的容忍,等他調查過馬老三這五處房產之後,則堅定了他的把劉亦東逼上絕路的信念。他把這看成是一場聖戰,是保衛自己的聖戰,在這場戰爭中,沒有什麼對與錯,只有生與死。

    馬景超五個房子都看了,有三個租出去了,恰巧還都租給了年輕貌美的女人,馬景超打量了這三個女人,一個共同點就是眉宇之間帶著的那種風塵。馬景超見過很多的女人,也嘗過很多女人的滋味,這幾個女人看起來都如同白文繡一樣,舉手投足之間都有一股勾男人的騷勁。馬景超知道這種功夫可不是一天兩天能練成的,如果她們這個行當正規了,這些深入骨髓的騷氣可以看成是一種職業病,光憑這些馬景超就可以判斷這些女人很可能就是馬老三的姘頭,不過這幾個女人可不承認,都說不認識馬老三。馬景超在前兩家的時候吃了閉門羹,第三家的時候他換了個方式,敲開了門,對裡面的人說,我是警察,我過來調查一下情況。裡面的女人是典型的胸大無腦型的,連警官證也不看,直接就問,是不是我丟東西找到了?

    馬景超本來想說自己是網警,想看看有沒有機會查查電腦,這麼一聽,立刻說,是不是電腦?

    那個女人點了點頭說,你們警察的效率也太慢了,我那台電腦可是好幾千呢,到底有沒有消息。

    馬景超說,我就是過來統計一下,最近盜竊很多,我們成立了專家組,看你能不能給一點建議。  你是什麼時候丟的東西?怎麼丟的?

    那個女人說,還要說一遍啊,有半個多月了吧,我白天也不出門,偶爾晚上出去玩玩夜店,結果那天早晨回來發現東西就丟了,翻得亂七八糟的,電腦也讓人搬走了,對了,還有我的相機也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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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景超裝模作樣地點了點頭,然後說,行啊,我們知道了。

    知道這個消息讓馬景超的預感更不好了,會不會是所有人都在最近被人偷了?他撓了撓頭,到了下一處,本來以為第四處也有一個女人在住,可是沒有,跟馬景超過來的人終於有了用武之地,三十秒就打開了防盜門,悄無聲息。馬景超走進了屋,空蕩蕩的房子,還沒有裝修,他轉了一圈,什麼都沒有,連馬桶都沒有。

    馬景超皺了皺眉,心情低落到谷底,只剩下最後一處房子了,會不會發現什麼?馬景超到了第五處房子,發現這是一個非常老的小區,房子又老又舊,牆皮已經開始往下脫落了,他走進樓道,黑壓壓的一片,忽明忽暗的燈在樓里閃著。馬老三怎麼會買這種地方的房子?難道是等拆遷?

    馬景超站在門口還沒有想完,門已經被打開了,他走了進去,這屋子裡明顯也被人翻過,電腦桌上只有一個顯示器,床都被人掀了起來。馬景超在屋子裡仔仔細細地找了一圈,還是什麼都沒有。

    可是就是這個什麼都沒有,讓馬景超的心沉到了谷底。顯然這次馬老三的禍惹大了,警察絕對不會做這種事,難道是劉亦東?馬景超推算了一下時間,很有可能,馬老三跑路與劉亦東出來的時間點稍有差錯,但是幾乎是重合的。馬景超不清楚劉亦東到底是怎麼嚇唬的馬老三,難道是馬老三兩次被劉亦東給打怕了?

    可是劉亦東一個官員,居然會幹入室盜竊這麼惡劣的事麼?如果馬老三真的對付了劉亦東的老婆,劉亦東報復是一

    定的了,可是馬景超怎麼想劉亦東也沒有這份能量,他總覺得這背後有更有勢力的人在主導。

    

    馬景超坐在髒兮兮的椅子上,他想了半天,不管怎麼說,這件事劉亦東是跑不了的,不管他有沒有這份勢力,對自己都是一個莫大的威脅。而且如果劉亦東真知道馬老三做了這種事,對自己也一定是恨之入骨,留這麼一個人在自己的身邊,顯然是一個莫大的威脅。

    可是如何除掉他呢?

    本來馬景超希望找到一些證據,直接將照片或者視頻弄出來,讓劉亦東沒有臉再在山南市做人,可是現在沒有這些東西,自己又該如何去做?馬景超皺著眉,劉亦東現在的處境很尷尬,心裡也一定是焦急萬分,如果自己狠狠地推他一下,直接擊破他男人的自尊,即便不能逼走他,也讓他以後無法抬頭做人。

    想到這裡,馬景超掐指算了算,最近自己可以利用的時間的的確確有一個,那就是端午節。

    人要是不順心的時候,別人說什麼都覺得說自己,別人做什麼都覺得是在算計自己,一天能當一年過。劉亦東雖然不至於達到這種程度,但是這段日子的的確確是很難受,總覺得有人在他的背後說著閒話。

    劉亦東現在在發改委坐得真的是挺尷尬的,每天按時按點上班,可是這個班還真跟他沒有多大的關係。由於馬景超的有意而為,發改委已經沒有他的位置了,雖然市里財政給他開著工資,但是那這些錢的感覺就如同當著別人的面偷東西一樣不好受。

    劉亦東強迫自己忍著,忍了這麼久,他總告訴明天會更好,明天自己就能當上副處,到時候工資也拿得名正言順,可是即便是這麼說,這麼想,感覺真的不好。劉亦東後來想乾脆就不要去上班了,就當放長假了,什麼時候解決什麼時候再去。可是想一想馬景超這段日子對自己的落井下石,他還真有一些害怕,如果他不在前線上盯著,說不上馬景超還會給自己背後補上那麼一槍。

    其實說到底,劉亦東真的是不想得罪馬景超,他不想得罪任何人,可是有些事情既然做了,那就轟轟烈烈地做下去,這個時候再跟馬景超搖尾乞憐,不光沒有效果,估計也會讓他看不起自己。以劉亦東的性格,即便是真的有一天沒有退路了,他也寧可沒有這份工作也不會打算去跟馬景超說一句軟話,求他放過自己。

    可即便是有了最後決戰的勇氣,這個過程還是把劉亦東煎熬得外焦里嫩。劉亦東這個人比較活潑,這主要得益於他當警察天天站街的時候,這麼長的警察生涯,弄得他的心早就跑野了,後來當了官,勉勉強強算是坐了下來,可是也是東跑西顛。現在什麼也不是了,你讓他天天憋悶在小小的座位上,這種感覺比殺了他還難受。

    劉亦東其實想跟一旁的紫嫣說上兩句話,但是不知為什麼,最近紫嫣對他的話明顯少了許多,每次跟他說話總讓他有一種心不在焉的感覺,仿佛一直以來都有什麼心事。劉亦東試探性地問過一次,他害怕是紫嫣太過于思念丈夫,再有什麼想不開的事。那是一個雨濛濛的午後,在大食堂吃過了飯,劉亦東吃飯很快,雖然胃不好,但是吃起飯來就跟打仗一樣,這基本上是前十多年天天跟一群大老爺們搶飯的習慣,每次他吃過飯,很多人可能剛剛坐下去。所以劉亦東很習慣自己回到辦公室的時候只有他一個人,可是今天劉亦東回到辦公室發現,紫嫣還坐在椅子上發愣,他就隨口問了一句:「怎麼沒有吃飯?」

    紫嫣擺了擺頭說,沒有心情,減肥吧。

    其實紫嫣最近真的瘦了,丈夫自殺那件事給她無以倫比的打擊,人一瘦,皮膚就有些發暗,不再有以前那種水嫩的光澤了。劉亦東這些天都覺得紫嫣有事,趁著辦公室還沒有人的時候他問了一句,紫嫣,我看你最近心情不太好,是不是有什麼事?你要是有事就跟我說,別客氣,總能幫你想想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