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絕代風華蘇瀅瀅(二)

    李長福說,好好,等我先把剛剛看到的那幾幅字打個包,趕快讓這小子付帳,你們山南市是倒霉蛋,說不上明天窮的沒有錢付帳了。

    蘇瀅瀅呵呵笑了笑,然後說,先生您見外了,單憑您這副墨寶,就算把我這小小的書齋搬空也是我們占了大便宜,喜歡多少拿多少就是了。

    李長福哈哈大笑了半天,顯然是被蘇瀅瀅拍的舒服,他說,還是算了,我這個字是送你的,反正也不是我花錢,該付帳還是要付的,是不是啊,小劉。

    劉亦東說,人家都說不要錢了,你還硬給,我是沒有,要給你自己給吧。

    李長福氣的臉都紅了,對劉亦東說,行啊,你小子,我給就我給,回頭你看我怎麼跟你們市長說。

    劉亦東哈哈笑了笑,然後說,我這就去簽字去,可以了吧,你看你老這暴脾氣。

    那面蘇瀅瀅也跟著笑了半天,然後說,先生,我們進內室喝茶吧。

    劉亦東說,不是在外面喝茶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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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瀅瀅說,外面是給你們這群官員喝茶的地方,你們知道什麼好壞啊,裡面當然是給行家了。先生,我珍藏的大紅袍,一年只有幾斤的產量,我用盡了關係才弄到六兩,本來想自己獨飲的,結果碰到先生了。

    李長福一臉興奮,對劉亦東擺手說,你還等著幹什麼,趕快簽字去啊。

    蘇瀅瀅說,要不然晚上我送先生去賓館吧,畢竟劉主任工作挺忙的,我陪您在山南市轉轉吧。

    李長福說,對,對,你簽過字就不用過來了,我晚上吃過素齋就回賓館了,明天你也不用管我了,難得在山南市碰到如此的紅顏知己,我不用你們接待了。  回頭跟你們市長說,拜拜了您那。

    劉亦東看著李長福跟蘇瀅瀅往更深處走了過去,撓了撓頭,原來蘇瀅瀅還真沒有帶著自己喝茶吃飯的意思啊。他的心裡有些失落,出去恨恨地在單據上簽了字,開著自己那輛破尼桑走了。劉亦東害怕市里對李長福的晚宴有安排,害怕到時候市長在白等,急忙將這個情況匯報給了馬景超,就說李長福在德寶齋看字畫不肯走,他也沒有辦法。馬景超不想管這個破事,讓劉亦東自己跟辦公室打招呼,劉亦東打過去說了一下情況,辦公室反饋說還沒有這方面的安排。

    劉亦東鬆了口氣,直接開車回到了家。

    市裡的確對李長福的到來有接待的計劃,但是今天晚上也真的不行,劉天明此時坐在山南市公安局的局長辦公室里,看著眼前堆積如山的金條,正在發愣。

    一旁的李明宇也陰沉個臉,看著一直都在忙碌的幹警。也不知忙活了多久,最後的數目點出來了,金磚有大有小,小的一百克,大的三百克,一共有九十六塊,總重最後計算出來是十五千克也就是一萬五千克,按照當時的市值,黃金在三百元每克左右,算出來的價值約在四百五十萬左右。

    這個數可不小了,即便是知道陳鎖貪污在千萬以上,但是那都是一些數字,現在可是真金白銀地擺在地上,很大的一堆。

    劉天明一拍桌子,嚇了一旁沉默的李明宇一跳,他擺了擺手,幹警們都出去了,只留下了他們兩個。李明宇說,劉市長,這件事不太好辦啊,既然經過了下面人的手,再想瞞著就不可能了。

    劉天明說,有什麼可瞞的,你這個公安局局長要是連秉公執法都不會,你就不用幹了

    。

    

    李明宇擦了擦額頭上的汗,他說,可是陳局長畢竟是這麼多年的老同志……

    劉天明說,注意你的言辭,他既然敢做這些事情已經不是我們的同志了,你現在就去跟他講清楚,告訴他,他不可能有救了。

    說完劉天明一甩胳膊,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李明宇看著地上黃燦燦地一堆,他拿起了一塊,在手裡顛了顛,很沉,很滑,很不好拿。

    再見到陳鎖的時候,陳鎖更加地發蔫了,李明宇沒有在審訊室里見陳鎖,他知道那個單面鏡的後面有著無數雙眼睛在盯著自己,他們或許現在對自己惟命是從,但是不可否認的是,每個人都看著自己的位置流口水。

    他不得不防。

    李明宇是在陳鎖的小囚室里見的他,見面的時候,陳鎖呆呆地坐在床上,抱著自己的破被,看著發潮變形的天花板,也不知道想著什麼。

    李明宇站在牆邊,靠在那裡,看著陳鎖發愣,過了很久,李明宇才清了清喉嚨,對陳鎖說,我那天跟你說的,你都想清楚了麼?

    陳鎖再嗓子裡發出了一陣咕嚕聲,卻沒有回答。

    李明宇從兜里將那塊金條拿了出來,在手裡顛了顛,對陳鎖說,你要是早點做你該做的,這些東西還都是你兒子的,結果現在,已經沒辦法了。

    陳鎖轉過了頭,看到那黃燦燦地金條,整個人都呆住了,然後他猛然如同一頭野獸一樣,撲了過來,想要搶李明宇手中的金條。可是那破舊的棉被絆住了陳鎖的身子,他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李明宇看到匍匐在地的陳鎖,心裡湧上了一種厭惡感,他啐了一口,對陳鎖說,你也不用想清楚了,我現在就慢慢地查,一點一點地查,反正老子搜查證也到手了,我倒要看看你還有多少東西,我看看你到底能不能給你兒子剩下什麼。

    說完李明宇打開了牢門,背著手走了出去。

    陳鎖跌坐在泥地上,牢門被人再一次地鎖起,札札的聲音仿佛在告訴陳鎖,自由與他再無任何關係,他毫無希望地仰著頭,看著那發霉的天花板,眼淚順著眼角奔涌而出。

    他再一次地看著尖尖的床角,或許真的是時候了結這一切了。

    劉天明從公安局走了出去,坐在了自己的車裡,正在市政府的路上,他看著山南市的天,感覺最近總是灰濛濛的,或許是時候治理一下,讓藍天從現了。權力就是這一點好,一個人有權,不光能管人,他還能管水,能管地,能管天。他讓天藍,天就得藍,他讓水清,水就得清。

    劉天明在車裡也不知道想著什麼,看著車窗外的天正在出神,他的手機忽然響了。或許有許許多多的人知道劉天明的手機,但是能夠直接打劉天明手機的人很少,劉天明接起了手機,對裡面只說了一個字,說。

    裡面是一個女人的聲音,很乾淨,帶著讓人安心的魔力。她說,李先生人很好,對我也很好,只等您的要求了。

    劉天明沒有吱聲,而是直接把電話掛了,然後對坐在前面的孟鵬飛說,給發改委的劉亦東打個電話,對他說,我讓他做的事,三天內做不完,就不用做了。

    孟鵬飛點了點頭,直接撥通了劉亦東的電話,沒等劉亦東打完招呼,孟鵬飛說,老闆讓我跟你轉達一句話,他讓你做的事,如果你三天還做不完,就不用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