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丈,你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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瞅著從自己旁邊經過的老頭兒,李十五忍不住問了一句。
然而老頭兒見他,卻是眼神中敵意滿滿,板著個臉道:「這叫『顱骨門』!」
「昨日俺家孫媳婦罵俺老不死,還說俺是腦子進水,老糊塗了,於是就請『神』開了一道顱骨門,俺倒是要讓那潑婦孫媳看個明白,究竟是誰腦子進水了!」
望著對方離去背影,李十五眼神晃了幾晃,口中喃喃:「呵呵,總之不是我腦子進水!」
又走幾步。
他見到一位七歲男童,正趴在屋檐下,盯著自己影子入神,於是走過去問:「小破娃,你又是在幹嘛?」
男童抬頭看了一眼,不客氣道:「我請『神』在影子上開了一道『影門』!」
「影門之後還有另外一個我,我在想要不要將他給放出來,好陪我一起玩兒!」
李十五這才注意到,小娃影子上居然有一道筆直的縫兒,像是一扇門緊緊閉合後留下的門縫兒似的。
這時,小男娃像是下定決心一般,終於伸出手來,將自個兒影子上的那道門給猛地推開。
只見影門之中,緩緩探出一隻蒼白的手,手指細長如枯枝,指節泛著青灰,指尖還沾著暗紅的泥。
小男娃大喜,伸手就去拉:「趕緊出來,咱們去偷二大爺藏在窗台上,隔壁劉寡婦家的紅肚兜。」
卻是下一瞬,只見一個枯瘦如鬼的男娃從影門之中一躍而出,其猛地張開血盆大嘴,就是將小男娃腦袋給一口咬掉,而後「咔咔」嚼個不停。
嘴角一邊掛著血肉殘渣,一邊惡狠狠道:「玩兒,我可不想和你玩兒!」
說罷,就是蹦跳著朝身後院子跑去,口中一遍遍叫著娘,叫聲仿佛催命一般。
李十五莫名一陣後頸發涼,且從始至終,他就如個旁觀者般默默看著。
他覺得這裡,似並不能以尋常眼光去看待,去理解,這裡似乎是另一套全然不同的邏輯。
「請神,請神!」
李十五口中一遍遍念叨,同時開始登山,朝著這座山城其它地方而去。
且他發現,城中不少人同面兒莊鄉民一樣,對他敵意滿滿,口中一聲聲『賭狗』咒罵個不停。
不多時。
李十五耳畔傳來一聲聲求救之聲,其音焦急,約莫是一個十四五歲少年。
「太乙堂!」
他側目望去,只見求救聲從一旁名為『太乙堂』醫館之中傳出來的,於是默默走了進去。
而後就看到,一少年被按豬似的捆綁在一張長椅上,一不苟言笑中年打開他胸膛上的一座門,將其一顆心臟給取了出來,換到了一位白髮蒼蒼老頭身上。
見李十五來,中年開口道:「這位客官,你可是想換心,換腦子,又或是換一對鐵打雙腎……,總之你身上任何部位,只要負得起銀兩,其餘我來想辦法!」
中年說罷,望了眼一旁被捆著的少年。
眼神輕蔑道:「窮人命值不得幾個錢,反倒是他們身上這些血啊,肉啊……拆開來,比他們一條賤命值錢太多太多了。」
李十五點頭:「是這個理!」
卻是下一瞬,中年殺意騰騰道:「你這賭狗,怕是連腳上鞋子都輸掉了,才這般打著個赤腳,那麼便是別活了,讓我把你拆了再換到其他人身上去……」
「啊!」,李十五打了個哈欠轉身就走。
唯留身後中年頭身分離倒在地上,四肢仍是不斷抽搐著,像是沒有死透。
出了這家藥鋪。
李十五抬頭望了望天,天空不見大日,偏偏陽光卻是極為刺眼,讓他忍不住得眯了眯眼。
他不由搖頭一聲:「唉,被那莫悶心唬住了。」
「我心地這般良善,怎會修出一隻『惡嬰』?這一趟不該來的,留在門島好好修行破境該多好!」
李十五深吸口氣,眼神之中一縷縷狠色蔓延。
他在琢磨,要不要學著在灰霧之中那般,將所有人都給殺了,這樣或許能將所謂的『神』給逼出來。
至於到時救不救,李十五猶豫了。
於是,他趕緊拿出一顆善丹出來,湊在鼻子上深深嗅了幾口。
滿眼笑道:「不錯,我又善了!」
「這滿山城之人怕是數以百萬計,所以救還是要救的,剛剛猶豫的根本不是我!」
忽然,在他身後傳來一聲驚呼。
「李十五?」
來人頂著一張陰濕鬼男臉,手持一把祟扇,自然是雲龍子了。
「如何?」,李十五問。
「什麼如何?」,雲龍子手中祟扇輕搖,又道:「姓李的,你整日倒是竟往一些稀奇古怪之地亂闖!」
李十五語氣淡然:「狗跟我!」
雲龍子轉過身去,冷哼一聲:「這裡藏著好東西,別以為我不知道,想吃獨食?」
卻是下一剎。
李十五眸中十道力之源頭瘋狂催動,只見他手持花旦刀,帶起刀鋒破空之聲,朝著雲龍子後背猛地斬去。
只是花旦刀還未徹底落下,雲龍子就已出現在十丈開外,口中冷笑連連:「所謂一朝怕蛇咬,十年怕井繩,你斬我頭顱一次,老子一直防著你呢!」
李十五收刀,咧嘴一笑,眼中不見絲毫尷尬之色,只是繼續登山。
約莫小半炷香之後。
他又是邁不動腳。
只見一凡人卦攤兒,就這般明晃晃的擺在一處三岔路口,一位黑胡蓄到胸口男子,正手捧一本卦書,在那裡正看得入迷。
李十五毛病又犯了,看到有人算卦,就想找人給自己卜上一卦。
於是乎他靠了過去,一把柴刀直接橫在對方桌前,一副很是懷念口氣道:「我師乾元子講,眼睛越瞎,算得越准,你若算不准,我就幫你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