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灰色的王者(4)
話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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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台傳來一陣驚呼,反倒是喬佛里周圍的人沒什麼反應。並非大人物們,王子和公主們的承受力更強,而是他們意識到新王恢復了理智,演技再次上線。
「陛下。」,珊莎這聲陛下充滿了感情,她的表情憂鬱,目光中帶著幽怨,卻沒有恐懼,「我在乎的不是他。」,仿佛拼命尋找著藉口的可憐女孩子,她擺出焦躁不安的神態,「您要淹死他或者砍他的頭都行,可是…」,她似乎在字斟句酌,「可是如果真的要殺,也請您明天再動手…」這裡有意的停頓具有戲劇性的效果。看台上的人們為她揪心,很多人雙手握拳,仿佛一旦喬佛里不同意就要上來拼命。
把這一切看在眼裡的喬佛里可算是出了一聲的冷汗。他總算知道暴虐的君王為什麼都不長命了。
「如果真的要殺,也請您明天再殺…千萬不要在今天啊。」,珊莎聲情並茂的陳述,把一個為君王著想,卻受到百般欺凌的可憐公主的形象演的淋漓盡致。
「行行好我的小姐,你再這樣逼真下去,我可不一定能夠活著見到下一個命名日。」,他當然沒有把這些話說出來,想要撓頭卻被王冠擋住,一臉的怨憤,「我真是這個世上最憋屈的君王了。」,他很明智的也沒有把這些話說出來。
「我不忍心見到您招來厄運…」,珊莎似乎進入某種玄之又玄的狀態,她索性站起身,用朗誦般的語氣大聲說道,「就算國王,這樣做也會惹來厄運啊…歌手們都這麼說…」
喬佛里緊鎖眉頭。「你能不能不要那麼大張旗鼓,我要下不來台的。」,他輕聲對她說。
「沒錯,就要這樣,小喬快些怒氣勃發,讓大家明白你根本是個不可理喻的混球。」,獵狗在一旁添油加醋。
「你才是混球!」,喬佛里忍無可忍,卻也只能輕聲的回應,少了許多氣勢。
獵狗聳了聳肩,就好像說:「服了你了。」,他用粗啞的嗓音大聲道:「俗話說,命名日播下的種子,一整年都會結果。」他用平淡的語氣說,相比珊莎的宣講,似乎要少了些氣勢,卻有種讓人信服的力量,喬佛里差點都要信了。
「莫非真有此說?」,他不確定道,這次不是演技。
獵狗不給他面子,傲然的轉過頭去,仿佛不肖分辨。
喬佛里悶悶不樂的在椅子上動了動,這個唐托斯,他可是真的起了殺意。騎士不是普通人,是一國的柱石,他們不但代表了王國的武力,格式公平正義的維持者,很多時候貴族、領主們都不敢在騎士面前太過放肆,可謂王國真正的精銳所在。就是這樣的精英集團,竟然被這麼個傢伙混進來,怎能不讓喬佛里惱怒。
他朝唐托斯爵士擺了擺手,「我明天再殺他!蠢材…」
「他的確是蠢材啊。」珊莎還沒完,喬佛里更加頭痛了,「您真是英明睿智。」,他幾乎要把頭埋進地理,這樣的諷刺讓人難熬,又不能表現出不愉快來,「一眼就看出這樣的蠢材應該去當弄臣,而不是做騎士。對不對?」她衝著他狡黠的眨了眨眼睛,不過表面上還是祈求的姿態。周圍的人一定恨死我了,喬佛里無奈的想。「您應該給他穿上小丑的衣服,叫他耍把戲,他不配死的乾淨利落。」
四周圍,包括看台上響起了掌聲。一位崇明睿智,勇敢的同醜惡暴君鬥爭的公主的形象展現在大家面前。作為「醜陋」的君王,喬佛里可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他不懷好意的端詳了她半晌。她竟然勇敢的回瞪著他。「或許你沒有母親說的那麼笨。」,他提高音量,「唐托斯,你聽見小姐的話了嗎?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新弄臣,快去換上小丑裝,跟月童睡在一起。」
唐托斯爵士剛與死亡擦肩而過,這時酒全醒了,他從地上爬起來,「感謝陛下,還有您,小姐,真的謝謝您。」
喬佛里百無聊賴的看著感激涕零的唐托斯,他明白,這個人感激的可不是自己,而是為他求得活命的珊莎。
兩名蘭尼斯特衛士把他帶了下去,司儀進入包廂,「陛下」,他戰戰兢兢的問,「您是要我召一名新對手與布倫作戰呢?還是換下一組人上場?」
看他的模樣,生怕被自己吃掉似得。光是想到自己的形象,喬佛里就沒有了興致。「統統不要,這些人都是蚊蠅,不是騎士。今天若不是我的命名日,他們都會被處死。」他部的不繼續扮演人神共憤的暴君,「比武大會到此為止,叫他們都滾出我的視線!」
司儀鞠躬。喬佛里甚至看到了他臉上欣慰的笑容,如釋重負的那種。
不過托曼不依不饒。「我本來要跟稻草人對打的!」,小傢伙噘著嘴。
「改天再說。」,喬佛里擺出國王面孔。
「我想上場!」,托曼毫不氣餒。
「我可不管你在想什麼。」,眯起眼睛,暴虐的國王君臨現場,他感覺到看台上人們的緊張。
「媽媽說我可以上場的。」,托曼毫無所覺。
「她說過。」,彌賽拉也在一邊幫腔。
喬佛里差一點摔倒,這是哪門子事情?還像威嚴的王家比武嗎?動不動就媽媽說「少孩子氣了!」,他加強語氣,已經受夠了這樣的公眾場合,他既不想當暴君也不想當賢明之主,他想的是同薇爾莉特一起的日子,兩人無憂無慮的浪跡天涯也不錯.或者能夠隱居田園中
「我們是小孩子。」,彌賽拉理直氣壯道,「本就應該孩子氣!」
被從美夢中拉回現實,喬佛里相當惱怒,他真希望自己是個真正的暴君,這樣就能肆無忌憚的發泄出來。
只可惜他不是。
獵狗哈哈大笑,「你可辨不過她。」
喬佛里在心中默念大人不見小人怪,「那好,反正我弟弟再怎麼都不會比剛才的傢伙差。來人,把矛靶拿出來,托曼等不及了呢。」
小傢伙歡呼一聲,緊搗騰那雙胖嘟嘟的雙腿,派去準備著裝。
「祝你好運氣。」,珊莎認真的說。
小傢伙害羞了,紅著臉跑開。
喬佛里氣呼呼的看著侍從和僕人們忙前忙後,在比武場的另一頭設立起矛靶。另有蘭尼斯特無視為王子的小馬備妥馬鞍。
「勞民傷財!」,喬佛里嗤之以鼻。
「他可是你弟弟,再說你個暴君還好意思斥責別人浪費。」,珊莎表面上楚楚可憐,實際上卻是個毒舌女子,她的一席話讓他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托曼的對手是個孩童高度的皮革戰士,裡面填滿了稻草。戰士系在一根可以旋轉的木頭棍子上,一手盾牌,另一手握著布墊的釘頭錘。還有人在它頭上綁了一對鹿角。
拜拉席恩家族的徽章就是寶冠雄鹿,而先王勞勃、藍禮、蘭尼斯特等,戰盔上都有醒目的鹿角。真是諷刺的緊,喬佛里不禁想起西格教導,「用眼睛看,用心去想,真相可能難以接受,卻不難找到.關鍵是你本人」西格當時用手指戳的他生痛,「是否願意接受你找到的真相。」
兩名侍從合力把小王子扣進他那雕飾了銀紅顏色的華麗小盔甲里。痛快的頂部是一大束紅羽,盾牌上蘭尼斯特的怒吼雄獅和拜拉席恩家的寶冠雄鹿嬉鬧纏繞。
侍從扶著小傢伙上馬。
紅堡教頭,艾倫.桑塔加爵士上前,遞給托曼一柄銀質鈍面長劍,劍刃是葉子的形狀,劍把特別為八歲男孩的手掌打造。
整套武裝雖然比成人的小了好幾圈,但是造假卻要更貴。作為現任國王,喬佛里看了這些就感覺頭痛,最近他做夢時,經常會有人聚集在紅堡門外討債,而他這位國王竟然窮的連戰斧都負擔不起。
托曼高舉寶劍,「凱岩城萬歲!」,他用稚嫩的聲音大喊.喬佛里總覺得哪裡有問題,卻有說不出來。
小王子雙腳夾住馬肚,跑過硬泥土地,朝矛靶沖了過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