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擊落!光之王的氣息!
赫倫堡的上空,此刻正濃煙密布。
四頭巨龍懸在半空,東邊是瓦格哈爾與沃米索爾,青銅色與暗黃色的鱗片在煙霧中泛著亮光。
西邊是貪食者與科拉克休,黑色與血紅色的龍影透著肅殺。
沒人先動,龍翼扇動的氣流壓得地面塵土翻滾,士兵們的呼吸都跟著沉重。
戴蒙騎在科拉克休背上,劍尖直指伊蒙德。
他的聲音充滿野性,穿透龍吼與濃煙,傳到每個人耳中:「伊蒙德!你母親此刻還在君臨的地牢里待著,你還躲在赫倫堡當懦夫?
我們之間的帳,今天該徹底了結了!」
伊蒙德的瞳孔驟縮,臉頰上那道猙獰的傷疤隱隱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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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輩子最恨的人就是戴蒙,更恨別人嘲諷他的母親。
瓦格哈爾像是感應到主人的怒火,猛地張開巨口,發出震耳的咆哮。
洛加騎在貪食者背上,手裡握著龍槍,槍尖的火焰不斷燃燒。
他看向戴蒙,開口問道:「我幫你一起對付瓦格哈爾?」
戴蒙搖了搖頭,神情帶著桀驁。
他征戰半生,最看重的就是宿怨當親手了結,伊蒙德和瓦格哈爾,必須死在他手裡。
「不用,剩下那個留給你。伊蒙德和他的瓦格哈爾,我要親自對付。」
洛加看了他一眼,沒再多說,只是點了點頭。
他能理解這種執念,就像他也想親手解決修夫一樣。
很快,伊蒙德再也按捺不住,猛地一拍瓦格哈爾的脖頸。
宛如山嶽般的巨龍應聲撲出,巨大的翅膀扇動著,朝著科拉克休撞去。
戴蒙眼神一凝,操控著科拉克休迎了上去,兩頭巨龍瞬間纏鬥在一起,朝著遠處的天空飛去,龍焰與嘶吼聲漸漸拉遠。
黑黨士兵們仰頭望著戴蒙遠去的方向,瓊恩·查爾頓攥緊了手裡的戰斧。
他見過瓦格哈爾的凶名,那是經歷過無數戰役的老龍,戴蒙一個人對上,實在讓人放心不下。
「戴蒙親王一個人扛得住嗎?」
他低聲自語,心裡滿是擔憂。
佩特渾身是血靠在城牆根下,身上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
他抬眼看著天上,自光卻很堅定:「扛不住也得扛,那邊還有一頭大傢伙等著他呢。」
他見過戴蒙的厲害,也相信吞城者的本事,只是這場仗終究兇險。
士兵們交頭接耳,有人攥緊了武器,手心冒出冷汗,低聲議論著瓦格哈爾曾經撕碎敵軍的傳說。
有人默默祈禱,希望黑黨能贏下這場關鍵的龍戰。
綠黨的幾個軍官湊在一起,望著遠處纏鬥的巨龍,臉上露出了喜色。
一個海塔爾騎士壓低聲音,語氣里滿是篤定:「瓦格哈爾比科拉克休大一圈,戴蒙死定了!」
年長軍官沒說話,只是死死盯著天上,臉色緊繃。
他征戰多年,知道龍戰從沒有絕對的勝負,不到最後一刻誰也說不準結局。
赫倫堡大廳的陰影里,亞麗攥著匕首,目光在四龍之間遊走,心裡矛盾極了。
她希望伊蒙德贏,那樣她就能繼續留在權力的中心,可戴蒙剛才的決絕又讓她莫名不安。
這個男人從來不是會輕易認輸的人,這場龍戰恐怕沒那麼簡單。
修夫留在原地,獨臂死死攥著龍韁,目光死死盯著洛加。
來君臨前的慘敗,是他畢生的恥辱,那條失去的胳膊,傷口至今都在隱隱作痛,時刻提醒著他眼前這個男人帶來的傷害。
修夫猛地勒緊龍韁,沃米索爾發出一聲咆哮,朝著洛加逼近了幾分。
「洛加!之前的血債,今天我要你用命來還!」
他的嘶吼帶著刻骨的恨意,空蕩蕩的袖子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洛加依舊握著龍槍,露出冷笑,沒有多餘的廢話。
他的龍槍槍尖燃著火焰,風再大也沒半點晃動。
修夫的性命,他早就想取走了,對方主動送上門來,正好省了他不少功夫。
蕁麻騎著偷羊賊靠了過來,低聲說道:「洛加大人,我幫你一起對付修夫。」
她知道修夫和沃米索爾的厲害,洛加一個人對上風險太大。
洛加頭也沒抬,直接拒絕:「不用,一個斷手的廢物罷了,我自己能解決。」
在他眼裡,沒失去胳膊前的修夫,都沒被他放在眼裡,更別提如今他失去了一條胳膊。
蕁麻咬了咬嘴唇,沒再堅持。
她退到一旁,懸在半空,雙手死死攥著龍韁,只要洛加出現半點意外,她就立刻衝上去。
她心裡清楚,洛加驕傲,從不肯接受別人的幫助,尤其是面對這種他視為廢物的對手。
瓊恩·查爾頓看著天上體型明顯占優的沃米索爾,心裡更慌了,低聲對身邊的佩特說道:「吞城者一個人能行嗎?修夫那條龍可不小。」
佩特的眼睛死死盯著天上的洛加,語氣冷硬:「看著就是了,聽說他從石階列島打到君臨,至今都還沒輸過!」
這段時間,他遠在河間地都聽過吞城者洛加的威名,對接下來洛加和修夫的對決也充滿了期待,想看看這個男人能爆發出怎樣的實力出來。
黑黨士兵們攥緊了拳頭,有人倒吸涼氣,看著沃米索爾龐大的身軀露出擔憂的神色,有人則默默念叨著,希望戴蒙與洛加能夠再次創造奇蹟。
綠黨那邊的騎士看著這一幕,嘲諷道:「鐵錘修夫可是帶著青銅之怒叛過來的,那龍的體型僅次於瓦格哈爾,吞城者怕是扛不住。」
年長軍官猛地抬手按住年輕騎士的肩膀,語氣嚴厲:「閉嘴!先看下去再說!」
對於戴蒙親王和吞城者洛加,他知道這兩個都是黑黨目前最狠的角色,所以充滿了警惕。
綠黨士兵們握緊了武器,眼神在期待與不安之間搖擺。
亞麗的自光從遠去的伊蒙德身上移開,落在了洛加身上。
這個男人身上有種莫名的吸引力,尤其是龍槍上那詭異的火焰,和她巫術預言裡的火焰之子莫名契合。
她忽然覺得,這場戰爭的變數,或許不是戴蒙,也不是伊蒙德,而是眼前這個被稱為吞城者的男人。
南邊的地平線上,黑壓壓的人馬涌了過來,旗幟飄揚,長矛如林,塵土漫天飛揚,老遠就能聽到馬蹄聲和士兵的吶喊聲。
科爾騎在馬上,臉色凝重。
他一眼就看到了天上纏鬥的四龍,又瞥見了赫倫堡前方道路殘留的血跡和散落的屍體,心裡隱隱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蕁麻也看到了科爾的大軍,她猶豫了一下,轉頭看向洛加。
大軍逼近,若是沒人攔截,黑黨士兵腹背受敵,處境會變得無比艱難。
洛加正在與修夫對峙,感受到蕁麻的目光,他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科爾的人來了——你去攔住他們,別讓他打擾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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蕁麻點了點頭,一拍偷羊賊的脖子。
棕泥色的巨龍會意,猛地朝著綠黨大軍俯衝而去。
她知道自己的龍體型不大,正面硬拼絕非對手,只能用騷擾戰術拖延時間。
偷羊賊低空掠過綠黨陣型,龍焰精準地噴向糧草車和弩炮支架。
戰車瞬間起火,濃煙滾滾,火星濺到旁邊的帳篷上也跟著燃燒起來,弩炮支架被龍焰燒斷,沉重的炮身砸在地上,砸傷了數名來不及躲閃的士兵。
蕁麻操控著偷羊賊,繞著綠黨大軍的側翼飛行,哪裡混亂就往哪裡噴火,像一隻趕不走的馬蜂。
她不直接衝擊士兵,只求製造混亂,拖延大軍的進軍速度,為洛加和戴蒙的龍戰爭取時間。
城門處,佩特帶著黑黨士兵架起了僅剩的幾架弩炮。
他看到綠黨先鋒衝過火牆,眼神一凜,下令道:「放箭!」
弩箭齊發,瞬間放倒了一片綠黨士兵。
佩特親自端著一把重弩,瞄準了一個舉旗的騎士。
他深吸一口氣,手指扣動扳機,弩箭帶著破空聲飛出,精準地射穿了騎士的喉嚨。
旗幟轟然倒地,綠黨先鋒的陣型瞬間大亂。
佩特回頭對身邊的士兵喊道:「穩住!拖住他們就行,等大人那邊打完,這些綠黨崽子一個都跑不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十分堅韌的力量,讓原本有些慌亂的黑黨士兵漸漸冷靜下來。
科爾看著混亂的陣型,咬牙罵道:「該死的野龍!」
他原本想下令衝鋒,借著瓦格哈爾和青銅之怒的威勢,掃除黑黨士兵。
可偷羊賊不斷騷擾側翼,弩炮被燒毀,糧草車冒煙,士兵們陷入恐慌,陣型亂成一團,根本無法組織有效的進攻。
「傳令,放慢速度,穩住陣型!」
科爾大軍的推進速度明顯慢了下來,被火牆和蕁麻的騷擾戰術死死拖在赫倫堡城外,始終無法靠近。
修夫見狀,皺起眉頭,他知道不能等下去了,猛地一拍沃米索爾的脖頸。
「我的夥計,上!」
「昂!」
青銅之怒振翅撲向貪食者,它的體型比貪食者大一圈,翅膀扇動的氣流壓得地面塵土飛揚,連遠處的士兵都能感受到那股威壓。
洛加早有準備,操控著貪食者側身避開。
沃米索爾的龍爪擦著貪食者的鱗片掠過,留下一道白印,鱗片下滲出淡淡的龍血。
洛加能感覺到貪食者傳來的痛感,卻沒有絲毫慌亂。
「燒死他!」
下一刻,修夫採用龍焰壓制的戰術,不給貪食者近身的機會。
沃米索爾連續噴出高溫龍焰,火焰掠過之處,石板路冒起白煙,有些石塊甚至被烤得開裂。
貪食者左躲右閃,幾片鱗片被烤得翹起來,散發出焦糊味。
洛加很清楚,貪食者體型小,力量稍弱,正面硬拼占不到便宜,只能遊走周旋,尋找反擊的機會。
修夫見龍焰壓制不住,猛地操控沃米索爾撞向貪食者。
青銅巨龍的頭顱像攻城錘般砸來,洛加急忙讓貪食者仰頭避開,巨大的衝擊力擦著貪食者的腹部掠過,將旁邊一座塔樓的尖頂撞得粉碎。
沒等洛加穩住身形,沃米索爾的尾巴橫掃而來,帶著呼嘯的風聲抽向貪食者的翅膀「砰」的一聲悶響,貪食者被抽得一個踉蹌,飛行姿態瞬間失衡,翅膀扇動得越發急促。
「哈哈哈!洛加,和我的青銅之怒比起來,你的貪食者就是個廢物!」
修夫在龍背上狂笑,獨臂死死攥著龍韁,另一隻空蕩蕩的袖子甩得獵獵作響。
他趁機讓沃米索爾咬住貪食者的尾巴,青銅巨龍的獠牙深深嵌入黑色鱗片,鮮血順著齒縫流淌。
貪食者發出痛苦的咆哮,洛加卻眼神一狠,反手拔出黑火劍,朝著沃米索爾的眼睛刺去,長劍擦著龍瞳掠過,劃傷了它的眼瞼,沃米索爾吃痛鬆開嘴,貪食者趁機掙脫,翅膀扇動著退到半空,尾巴上的傷口還在不斷淌血。
洛加舔了舔嘴角的血珠,龍槍上的火焰再次亮起。
他操控貪食者繞著沃米索爾盤旋,時不時掃出龍槍試探,槍尖帶著火焰擦過沃米索爾的鱗片,留下一道道白印。
修夫被繞得心煩意亂,怒吼著讓沃米索爾再次噴出龍焰,可貪食者太過靈活,每次都能貼著龍焰的邊緣避開,反而利用氣流衝到沃米索爾的側面,龍爪狼狠抓向它之前被科拉克休咬傷的左翼傷口。
「嘶啦」一聲,鱗片與血肉被硬生生撕下一塊,沃米索爾發出悽厲的悲鳴,飛行時的傾斜幅度更大了。
「真卑鄙!」
修夫臉色驟變,他這才意識到洛加一直在盯著這個傷口,可此刻已經來不及調整,貪食者已經撲到近前,龍槍直指沃米索爾的脖頸。
修夫急中生智,讓沃米索爾猛地低頭,龍槍擦著龍頸飛過,刺穿了它的右翼,火焰瞬間蔓延開來,鱗片也跟著爆裂。
「反擊!」修夫紅著眼嘶吼,操控沃米索爾用身體壓住貪食者。
青銅巨龍的體重優勢此刻盡顯,貪食者被壓得不斷下墜,翅膀拍打著地面揚起漫天塵土。
這一瞬,洛加感覺五臟六腑都要被壓碎,卻死死握著龍槍,趁著沃米索爾低頭的瞬間,將槍尖刺入它的下頜。
火焰順著傷口湧入,沃米索爾疼得瘋狂搖頭,貪食者趁機掙脫,翅膀扇動著升空,與沃米索爾再次陷入對峙。
修夫在龍背上大口喘氣,獨臂因為過度用力而顫抖,額角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滴在龍鞍上。
他看著青銅之怒翅膀上的傷口,又看了看自己空蕩蕩的衣袖,恨意越發濃烈:「洛加!我就算是死,也要讓你和你的龍一起下地獄!」
他猛地一拍沃米索爾的脖頸,青銅巨龍再次撲出,龍焰與貪食者的火焰在空中碰撞,爆發出刺眼的光芒,熱浪將地面的士兵逼得連連後退。
修夫在龍背上大笑起來,語氣里滿是嘲諷:「洛加!你就只會躲?當初你砍斷我胳膊的時候不是挺能打嗎?
還是說,在天上你就是個廢物!」
他覺得洛加當初是占了他沒有騎龍的便宜,才砍斷了他一條胳膊,如今他要狠狠的復仇!
洛加沒有回應,他的自光緊緊鎖定著沃米索爾,正面對戰,貪食者確實拼不過青銅之怒,他在等待機會。
他的掌心悄悄沁出紅光,龍槍的火焰不斷明滅,溫度卻在悄悄攀升。
眼神從最初的興奮變成凝重,像一名耐心的獵手,死死盯著獵物的破綻。
很快,沃米索爾又是一口龍焰噴來,貪食者振動翅膀避開,尾巴被烤焦了幾片鱗片,發出低沉的痛鳴。
修夫以為洛加怕了,放鬆了防備,操控著沃米索爾逼近貪食者,龍爪直指貪食者的脖頸,想要一擊必殺。
底下黑黨士兵們看到這一幕,臉色都白了。
瓊恩·查爾頓聲音發顫:「吞城者好像扛不住了————」
佩特沒說話,只是死死盯著天上,手指攥緊劍柄,手心全是汗。
他相信洛加,可眼前的局面實在讓人揪心。
士兵們屏住呼吸,有人低下頭不敢看,有人忍不住嘆氣,心裡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綠黨這邊卻一片歡騰。
年輕騎士舉著武器歡呼:「吞城者要完了!修夫大人必勝!」
年長軍官鬆了口氣,但眼神里仍有一絲警惕。
他總覺得洛加不會這麼輕易認輸,可眼前的局勢又讓他不得不相信,勝利已經近在眼前。
士兵們士氣回升,握緊武器,開始喊著反攻的口號,臉上滿是興奮。
就在這時,遠處的天空傳來科拉克休的悲鳴。
黑黨眾人抬頭望去,只見科拉克休的翅膀受傷,血液灑落,戴蒙的肩膀被伊蒙德一劍劃傷,鮮血順著手臂淌下,染紅了龍鞍。
瓊恩·查爾頓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不好!戴蒙親王也受傷了————」
佩特咬著牙,低聲罵了一句:「兩條龍都扛不住,這下麻煩了。」
綠黨士兵們爆發出更大的歡呼,連年長軍官都露出了放心的笑容。
他們覺得,這場戰爭的勝利已經註定屬於綠黨。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洛加必敗無疑時,他的眼睛突然亮了起來。
原本的紫色眼眸瞬間變成火紅色,瞳孔里映著龍焰的光,像兩簇燃燒的炭火。
他的掌心竄出火焰,順著胳膊蔓延到龍槍,槍尖的火焰瞬間暴漲三尺,溫度驟升,周圍的空氣都被烤得扭曲。
貪食者感受到主人的力量,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猛地穩住身形,鱗片下泛起淡淡的紅光,仿佛被激發出無盡潛力。
修夫看到那火焰,瞳孔驟縮,獨臂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
他想起了之前一路走來的屈辱,想起了被洛加斬斷手臂的痛苦,那種深入骨髓的恐懼讓他幾乎無法呼吸。
他咬著牙壓下恐懼,嘶吼道:「我不怕你!當初是我大意,今天我一定要殺了你!」
沃米索爾也感受到了火焰的威脅,變得焦躁不安,龍焰噴射得更加急促,卻失了準頭0
「呵呵,那就來吧。」
洛加不再躲閃,操控著貪食者,迎著沃米索爾的龍焰沖了上去。
貪食者的鱗甲泛起紅光,硬生生扛住了龍焰的灼燒,熱浪烤得洛加臉上發疼,頭髮微微捲曲,可他的眼神依舊銳利。
「死!」
在下一瞬,他猛地擲出龍槍,帶著暴漲的火焰,擦著沃米索爾的脖子飛過,正中之前被科拉克休咬傷的左翼傷口。
火焰瞬間湧入傷口,龍血噴濺而出,在空中被烤成血霧。
沃米索爾發出悽厲的悲鳴,飛行姿態變得更加不穩。
貪食者順勢俯衝,巨大的龍爪死死撕扯著沃米索爾受傷的翅膀,鱗片與血肉飛濺。
接下來的一幕,讓全場的人都驚呆了。
只見洛加從貪食者的龍背上縱身一躍,在空中翻身,避開了沃米索爾揮舞的龍爪,穩穩地落在了沃米索爾的脖頸上。
黑黨士兵忘了歡呼,綠黨士兵忘了吶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睜睜看著這不可思議的一幕。
洛加拔出龍槍,槍尖朝下,借著墜落的衝擊力,狠狠扎進修夫的肩胛骨。
「啊!!!」
火焰順著槍身湧入,灼燒著修夫的肌肉,疼得他發出刺破天際的慘叫。
修夫的獨臂再也抓不住龍鞍,身體搖搖欲墜。
洛加抓住他的衣領,將他提在半空。
修夫的臉因痛苦和恐懼扭曲,唾沫與鮮血混合著滴落,眼神里滿是震驚。
洛加的力量超出了他的理解,這是——怪物嗎?!
沃米索爾瘋狂甩動脖頸,試圖將洛加甩落。
洛加卻死死攥著龍鞍,一腳踹在修夫的胸口,將他狠狠甩向地面。
他借著反作用力在空中翻身,穩穩落回貪食者的背上,動作行雲流水,沒有絲毫拖沓0
轟隆!
伴隨呼嘯聲,修夫重重砸在赫倫堡道路的石板上,骨頭斷裂的脆響清晰可聞,揚起的血霧濺在周圍士兵的臉上。
他像一攤爛泥般趴在地上,胸口塌陷,嘴裡不斷嘔出暗紅的血塊,獨臂還在徒勞地揮舞著,想要抓住什麼。
洛加騎在貪食者背上,緩緩俯衝下來,黑色巨龍的陰影將修夫完全籠罩。
「一個斷手的廢物,也配談向我復仇?」
洛加的聲音充滿不屑,傳遍全場。
修夫艱難地抬起頭,獨眼死死盯著洛加,嘴角扯出一個扭曲的笑:「我————我就算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他的聲音微弱,卻依舊帶著刻骨的恨意。
洛加眼神一凜,操控貪食者抬起龍爪,狠狠踩在修夫的胸口。
「咔嚓」一聲,又是幾根肋骨斷裂的聲響,修夫瞪大雙眼,慘叫戛然而止,嘴裡湧出大量鮮血。
洛加翻身從龍背上跳下,走到修夫面前,拔出插在他肩胛骨上的龍槍,火焰依舊燃燒著。
他蹲下身,踩著修夫的胸膛,強迫他看著自己:「記住,我至始至終都沒有把你當成過對手,才讓你苟活到了今天!」
「在我眼裡,你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蟲子,現在你擋了我的路,所以去死吧!」
說完,手中龍槍猛地刺入修夫的頭顱,火焰瞬間將他的腦組織焚燒殆盡。
修夫瞪大雙眼,帶著憤怒與不甘,很快失去了神采,身體抽搐了兩下,徹底沒了動靜。
作為從私生子鐵匠轉變成龍騎士的修夫,徹底結束了他罪惡的一生!
洛加拔出龍槍,甩了甩上面的血污,火焰將血跡燒得乾乾淨淨,槍尖依舊泛著紅光。
全場死寂了兩秒,隨後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黑黨士兵們爆發出震天的歡呼,嘴裡喊著吞城者的名字,滿是崇拜。
佩特一拳砸在城牆上,大喊:「幹得漂亮!吞城者威武!」
連日來的壓抑,在這一刻徹底釋放。
瓊恩·查爾頓聲音發抖,臉上滿是震驚:「他他剛才從龍背上跳過去了?簡直是神跡!」
遠處的蕁麻看到沃米索爾墜落,心跳得很快。
她的眼神里有崇拜,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熾熱。
這個男人,總能創造奇蹟,總能帶給人意想不到的震撼。
綠黨士兵們面如死灰,年輕騎士的嘴巴張得老大,手裡的武器掉在地上都沒察覺,有人下意識地往後退,原本整齊的陣型開始潰散。
年長軍官臉色慘白,癱坐在城牆上,喃喃道:「該死的吞城者!」
他這才明白,自己之前的警惕不是沒有道理,洛加根本不是凡人。
不少黑黨士兵已經忍不住沖了出去,開始清理綠黨的殘兵。
大廳的陰影里,亞麗攥著匕首的手在發抖。
她盯著洛加那挺拔的身影,以及冒著火光的雙眼,低聲喃喃:「光之王那是光之王的氣息。」
她在火焰里見過這個身影無數次,龍槍上燃燒的火焰、以及龍騎士的狂傲與力量,她一直以為那是伊蒙德,直到此刻才知道,自己看錯了預言。
她的自光從遠處狼狽的伊蒙德身上收回來,落在洛加身上,再也沒有移開。
眼神里滿是震驚、敬畏,還有一絲期待的光芒。
伊蒙德和戴蒙親王那邊的局勢雖然還未明了,但吞城者洛加已經證明了自己的實力!
他連青銅之怒都能擊落,看上去似乎還是光之王的化身,跟著他或許能得到更大的好處。
亞麗心裡盤算著,或許該為自己尋找新的後路了。
但她沒有動,只是縮在陰影里,繼續等著。
她要等伊蒙德和戴蒙那邊分出勝負,等這場大戰徹底的塵埃落定,再做出最終決定。
天上,戴蒙和伊蒙德的纏鬥還在繼續。
瓦格哈爾的左翼傷口不斷流血,飛行越來越艱難,翅膀扇動的幅度越來越小,每一次扇動都伴隨著劇痛。
科拉克休雖然翅膀帶傷,但在戴蒙的操控下依舊兇猛,不斷朝著瓦格哈爾的傷口發起攻擊,不給對方喘息的機會。
伊蒙德渾身是傷,頭髮焦黑,臉上布滿血污,卻依舊死死攥著長劍,眼神狠厲,不肯認輸。
他沒有注意到修夫的死亡,他只知道自己必須贏,絕不能死在戴蒙手裡!
戴蒙也掛了彩,肩膀的傷口還在流血,順著手臂淌進袖管,染紅了一大片。
可他的眼神更加堅定,每一次攻擊都直指要害,他要親手了結這場持續了太久的宿怨。
洛加騎在貪食者背上,懸在一旁,沒有插手。
他知道,這是戴蒙要的公平對決,也是宿怨的了結。
他尊重戴蒙的決定。
貪食者在低空盤旋,時不時發出一聲龍吼,震懾著下方潰散的綠黨士兵,防止他們趁機偷襲戴蒙。
洛加眼神銳利,時刻警惕著潛在的威脅,這場戰爭還沒結束。
「殺啊!」
地面上,黑黨士兵士氣如虹。在佩特和瓊恩·查爾頓的帶領下,他們衝出城門,清理著伊蒙德的殘兵。
這些士兵毫無還手之力,紛紛投降或逃竄,沒人再敢抵抗。
蕁麻依舊在城外攔截科爾的大軍。
看到修夫身死,她仿佛受到鼓舞,降低高度,龍焰噴射得更加洶湧,每一次噴火都能製造更大的混亂。
科爾的大軍徹底不敢前進,只能在原地僵持著,看著黑黨士兵殺死友軍,卻無能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