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提利昂被捕,父子爭論

  第164章 提利昂被捕,父子爭論

  詹姆有些失落地走出赫倫堡,他和彌塞菈完全沒有什麼好說的。

  原本詹姆在君臨就是為了接近瑟曦,他從來沒有關注過他的三個孩子,受羅曼點醒後的勞勃都比詹姆更關心彌塞。

  當詹姆來到赫倫堡之外的廣場,河安家族的精銳部隊已經集結完畢,他們個個身披鐵甲,重騎兵甚至連馬都穿上了全套馬鎧。

  但令詹姆疑惑的是,那些暗銀色,宛若鐵塔一樣的重騎兵,他們策馬跑起來居然和輕騎兵的速度不相上下。

  詹姆受過良好的騎士教育,他清楚人馬具甲的重量,西境從來沒有赫倫堡的鐵浮屠那樣靈活的具裝騎兵。

  「這些到底是什麼怪物?赫倫堡難道沒有正常人類了嗎?」

  詹姆不知道的是,這支鐵浮屠小隊全部換裝了魔鋼製作的盔甲,這種注入了羅曼魔力的鋼材甚至比瓦雷利亞鋼更輕,但防禦力更強。

  因為要護送弒君者,所以巴利斯坦特地把這支機動部隊拿了出來,他必須要保證詹姆安然無恙地回到君臨,羅曼現在根本沒時間管理陸地上的事,赫倫堡需要的是穩定。

  隨後的時間裡,詹姆跟隨赫倫堡騎兵一路走到羅斯比城,整個行程里他看遍了沿途的河安家族領地,最後他遇到了藍道·塔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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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位角陵伯爵看見是詹姆前來,不由得厭惡起來,他在心中暗想:「看看這個傢伙,一臉頹廢,死氣沉沉,斷了只手就如此沉淪,當年弒君,現在更是連騎士的精神都丟了!」

  不過藍道·塔利也不打算多管閒事,他面色不善地接過詹姆,直接返回了君臨。

  當詹姆終於回到紅堡時,只有泰溫、瑟曦和一些蘭尼斯特家族的人前來接待,整個場面冷清無比,君臨的百姓甚至在路上對詹姆指指點點。

  紅堡內泰溫看著自己的長子終於褪去身上的傲慢,眼中有了一絲冷靜,他心中倍感欣慰。

  但看到詹姆空蕩蕩的右手,泰溫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老獅子扶住詹姆的肩膀,憤怒地說道:「是誰傷害的你?是赫倫堡的羅曼嗎?」

  詹姆點點頭,泰溫和瑟曦在一旁憤恨地看向窗外,仿佛想從黑水灣上空找到羅曼的身影。

  「父親。」詹姆輕聲喊道,「我在南下的途中經過了赫倫堡,我親眼見到了河安家族的強大,他們不是我們能對付的。」

  「現在我們之間還維持著艱難的和平,要是貿然與羅曼敵對,那陳兵黑水河的赫倫堡軍隊怎麼處理?身在赫倫堡中的彌塞菈怎麼辦?」

  詹姆的兩句話分別說給泰溫和瑟曦,他不希望自己的親人因為憤怒而做出魯莽的決定。

  泰溫的鬍鬚止不住地顫抖,但他最終還是冷靜下來,沒人比他更清楚赫倫堡的實力。

  曾經羅曼還是人形他都無法戰勝赫倫堡軍隊,現在的羅曼已經化身巨龍在狹海上火燒泰洛西艦隊,蘭尼斯特已經沒資格做河安家族的敵人了。

  但瑟曦不這麼想,她看著詹姆的斷臂,心中惡毒地詛咒著羅曼,詛咒那個傷害了她的愛人,搶走她女兒的羅曼。

  瑟曦看著自己的父親,心中的鄙夷從未有過地膨脹,她實在不明白父親怕什麼。

  當初殘酷的梅葛有貝勒里恩都死得不明不白,區區一個羅曼又能如何?他還能比梅葛更有權勢?

  太后一邊胡思亂想,一邊在心中制定惡毒的計劃。

  詹姆再次勸告了泰溫之後,他一轉話題談起了提利昂,老獅子聽後看了一眼瑟曦,便把自己這個蠢女兒趕走,他要單獨和詹姆說說這事。

  「父親,我聽說您把提利昂抓起來了,就因為大家決定是他殺了小喬?」

  老獅子點點頭,平靜地倒了兩杯酒,並給詹姆遞了一杯。

  「當時現場只有他的嫌疑最大,所以我們控制住了他,現在毒藥的成分已經查出來了,一星期後就要在紅堡審問他了。」

  泰溫抿了一口美酒,在椅子上調整了坐姿,讓自己顯得更舒適更放鬆。

  「不過他畢竟是我泰溫的兒子,所以只要他認罪,那麼我就會允許他前往絕境長城當守夜人,他不會被處死。」

  「父親!」

  詹姆終於忍不住,左手用力地拍著桌子,巨大的震動讓酒水都灑了出來。

  「父親,您知道提利昂不可能做這種事,就算他會做,以他的智慧肯定早就想好了退路,又怎麼可能被你們抓到?」

  「異鬼即將襲擊長城,您讓提利昂去那裡和判死刑有什麼區別?父親,您根本不在乎提利昂的生死,您只是不想因提利昂的血使蘭尼斯特蒙羞。」

  泰溫有些驚訝地看著詹姆,他沒想到自己的兒子一年的時間裡竟然能變得如此成熟。

  「不錯。」泰溫坦然接受,「你既然已經猜到了我的心思,那我也沒什麼好隱瞞的,現在這麼多人想讓提利昂死,其中就包括你們的姐姐,我不能因為父子關係而無視那些聲音,更不可能讓蘭尼斯特再染上一個弒君的名號。」

  泰溫話說一半,隨即望向詹姆,很明顯他想讓詹姆進行表態。

  詹姆長嘆一口氣,他明白自己必須拿出足夠的誠意,否則他的父親是不會放過提利昂的。

  「我明白了,父親。只要您在審判中宣布提利昂無罪,那麼我將退出御林鐵衛,回西境繼承凱岩城。」

  泰溫聽後眼中瞬間放出光芒,一直緊繃的臉頰也放鬆下來,整個人變得慈祥而陌生。

  詹姆發誓他還是第一次見到自己的父親如此高興。

  「可以!只要你選擇脫掉白袍回到凱岩城,我就放提利昂一條生路,到時候我會以證據不足判他無罪。」

  詹姆聽後頓時鬆了一口氣,不管怎麼說,提利昂的命是保住了。

  至於白袍?詹姆現在也不知道自己究竟配不配得上它。

  原本在侍奉「瘋王」伊里斯的時候,詹姆對自己的職責產生了懷疑,他不明白為什麼君主殘暴無能御林鐵衛依舊要尊崇誓言。

  亞瑟·戴恩曾對他說過,御林鐵衛保護國王就是天職,就算因為保護庸王而死,民眾也不會怪罪。

  若因自己的價值觀和內心評判一位君王不值得保衛而背誓,那御林鐵衛將失去它的作用,各種規矩也將亂套,到時候帶來的破壞就不會局限在一兩個人身上了。

  亞瑟:「為什麼賓客權利不容踐踏?因為一旦開了這個壞頭,以後人們將不再遵守規矩,然後一遍遍突破下限,最終變成一群只憑本能行動的野獸。」

  「相對應的,御林鐵衛若是不能遵守誓言,將會被有心之人利用,那國王將永遠不再安全,最終引起朝堂的混亂。」

  詹姆看著自己的白袍,又想起了曾經的往事,最終也是長嘆一聲,默默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