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詹姆歸鄉
狹海上打得熱火朝天，但這和身處河間地的詹姆毫無關係，他現在只是一個斷了右手、鬍子拉碴的騎士罷了。
也許連詹姆自己都不認為他還能當騎士，曾經的他是多麼的意氣風發，抗擊御林兄弟會，與巴利斯坦、拂曉神劍並肩作戰，最後還被自己的偶像「拂曉神劍」亞瑟·戴恩冊封為騎士。
七神賜予他戰士的天賦，詹姆也一直引以為傲，他做事從來不動腦子，見到長著尾巴的羅曼就想上前比試一番、得知艾德在為難瑟曦就不顧身份帶兵威脅、心高氣傲圍攻奔流城，最後在囈語森林被羅曼一擊砍掉右手。
曾經的詹姆認為只用手中的劍就能得到一切，他從不做深刻的思考，但自從丟了右手，詹姆失去了力量，他不得不使用腦子去做事。
吃語森林之後，詹姆被帶到北境，途中他受到了非人般的虐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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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境士兵不比赫倫堡士兵，他們沒有什麼善待俘虜一說，況且詹姆還是差點害死艾德的人，北境的士兵更沒有理由放過詹姆。
不論是去北境還是被送回君臨，北境人稍不順心就會毆打詹姆，平日裡把他踢下馬步行，逼他喝馬尿更是家常便飯。
原本高高在上的御林鐵衛、泰溫·蘭尼斯特的長子就這麼被蹂、摔打，像條狗一樣被牽在身後。
一位北境士兵：「我們這樣做是不是不太好？不管怎麼說弒君者也是泰溫·蘭尼斯特的長子，那頭老獅子會不會過來報復我們？」
「報復？你怕不是在說笑吧？泰溫的軍隊早被我們和羅曼爵士打爆了，現在獅子們只敢躲在南方的玫瑰身後，最終還把彌塞菈那頭幼獅送到赫倫堡，就泰溫現在這樣還想打我們？」
彌塞菈，詹姆聽到這個名字微微一愣。
哦，是他和瑟曦的女兒啊。
說實話，要不是旁人提起，詹姆都快忘了這三個孩子。
他對這三個孩子並沒有多上心，詹姆愛的從來都是瑟曦，孩子只是意外。
最近他也聽說了喬佛里的死，維斯特洛的國王被毒殺在自己的婚禮上，這個消息的勁爆程度夠讓吟遊詩人編纂出無數個版本的故事了。
詹姆並不傷心，他反而覺得喬佛里完全是自作自受，能落得今天這個結果也是活該。
詹姆心想：「喬佛里，他不過是我遺落在瑟曦產房裡的一滴精而已，從小開始他就飛揚跋扈、色厲內荏，如今被殺也是咎由自取。」
隨後，弒君者又想起了彌塞菈，並順著彌塞菈想起了羅曼。
在詹姆看來，羅曼就是他人生中的變數，每一次遇到羅曼他都會倒霉一分。
第一次被完敗是羅曼那一拳導致的，在妓院門口圍堵艾德是羅曼破壞的，吃語森林也是羅曼擋下了他對羅柏·史塔克的攻擊，並且還砍下了他的右手。
而現在，他的女兒也被羅曼帶走。
一位北境士兵向他的同伴提醒道：「你們怎麼說蘭尼斯特無所謂，但現在彌塞菈殿下是羅曼爵士的妻子，你們對她還是要多點尊重！」
其他北境士兵一聽也反應過來，趕緊停下有關彌塞菈的調侃。
詹姆看著這群人，心中苦澀地想著，自己與羅曼的差距越來越大。
無關戰鬥力，而是維斯特洛人民對他的評價。
當詹姆殺死瘋王的那一刻，「弒君者」這個名號就被他背負到了現在，而羅曼卻被維斯特洛民眾讚揚，即使最討厭羅曼的貴族也不得不承認羅曼的名聲可以與「人瑞王」相提並論。
「我究竟該怎麼做呢？騎士？我已經失去右手，而且斷掌科林不是誰都能當，至少短期內我不再是位戰士。」
「若是論頭腦，我也遠遠不如我的兄弟提利昂，我現在該怎麼去面對父親，又該怎麼去面對瑟曦？」
就在詹姆糾結之時，北境士兵把他拖到了一個建築面前，詹姆抬頭一看，門口赫然寫著「浴場」二字。
「喂，弒君者，等會你就要被赫倫堡接手了，趁現在好好洗個澡，別等會一身臭氣得罪了河安家族！」
北境士兵給詹姆做了詳細的檢查，確定他沒有攜帶武器，然後才把他丟進了浴場。
除了幾個愁眉苦臉給詹姆沖洗的士兵，其餘的北境人已經自己買票開始了淋浴。
在經過了一番打理後，詹姆被清洗乾淨，還泡了個澡，換上了幾個月都不曾穿過的華麗衣裳。
但他在心中冷笑：「做這些有什麼用？我又沒失憶，最後還不是要全盤托出。」
但詹姆還是放棄了與北境人較真的想法，他已經什麼都沒有了，蘭尼斯特也是如此，就算日後要報仇又能找到誰呢？
詹姆整個人渾渾亞噩，被北境士兵牽著來到了赫倫堡外的城門口。
穿過令人驚嘆的繁華城市，一行人終於來到了赫倫堡門口，此時彌塞菈正和菲麗一起等著詹姆的到來。
菲麗：「辛苦各位把詹姆爵士帶來，若有需要還請來赫倫堡內休息吧。
北境士兵：「不不不，菲麗小姐的好意我們領了，但艾德大人那邊還有急事，我們馬上就要出發。」
北境人快速告別了菲麗，他們才不想和詹姆繼續待在一起，早點走人早點完事。
此時，彌塞菈終於見到了自己的舅舅（父親），她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小公主看著舅舅身上密布的傷痕以及滿臉的疲憊，她清楚這一切都源於自己丈夫所為0
沉默一段時間後，還是詹姆打破僵局：「好久不見，彌塞菈，你看起來比在君臨更開心，我剛剛來時還看見你的臉上滿是笑容。」
彌塞菈：「舅舅，我...我們還是進赫倫堡說話吧，站在這兒吹風也不好！」
詹姆點點頭，當他走進赫倫堡時，發現這裡完全可以用人聲鼎沸形容，眾多的僕人和職員填滿了每一處角落，文件、器具、裝飾品堆在各處，讓人感到忙碌卻又輕快。
菲麗帶著兩人來到一個單間，隨後巴利斯坦爵士也來到此地，他要防止詹姆做出蠢事。
看著眼前熟悉的戰友，詹姆不禁心中一緊。
「巴利斯坦爵士！」
「詹姆·蘭尼斯特爵士，歡迎來到赫倫堡，不過你在這不會待得太久，紅堡已經開始催促，最多明天你就要動身。」
聽著巴利斯坦毫無波瀾的語氣，弒君者詹姆也只能苦笑一聲。
他們終究不是一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