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一怔,這句話不要太熟悉了,就在十幾年前的一個晚上,滿身血漬的李世民帶著瓦崗一派的人闖入宣政殿後室說的最後一句話不正是這句嘛。
現在場景不一樣了,但是這話卻從李淵嘴巴里說了出來。
真的是諷刺啊,自己當年雖然是逼不得已的,可也是差點丟了性命才站到李淵面前,可現在李淵什麼都沒有做輕描淡寫宣告他大勢已去。
李淵:「皇上除了政務乏了就不要在為別的事勞心勞神了,不然累生病耽誤朝政怎麼辦,你們這些奴才還不扶皇上回宮嘛?」
李世民何嘗不知道李淵的意思,李淵直接撇清了自己對皇位已經沒興趣了,順便警告他該幹嘛幹嘛去,老老實實的你還是九五至尊,你要是再給我整么蛾子的話你就提前養老。
李世民雙拳緊握,一旁的太監們都是人精了,他們紛紛勸李世民回宮休息。
李世民不能把他老子怎麼樣,但是還是可以把這些奴才怎麼樣的:「你們這幫狗東西居然沆瀣一氣的左右朕,腦袋不想要了嗎?」
李淵一旁冷笑:「哼,幼稚。」
李世民可是聽清楚了:「回宮!」
說完袖子一甩便離開了李淵的房間,別說李世民了就連李淵自己也很驚訝,高陽的影響力已經這樣的根深蒂固了嗎,當真應了長孫皇后的那句話:只要高陽想那都是一句話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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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淵坐在椅子上苦笑的搖了搖頭,權力這種東西果然太容易改變一個人了,當年的李世民是他四個兒子裡最出色的,也是李淵最欣賞的,就連朝中多個要務李淵都交給了李世民,李建成的權力都沒有李世民的大。
現在坐穩皇位的李世民這些年都幹了些什麼,越來越昏庸自私,現在連自己對女兒打主意都能明面上說出來了,簡直是越來越混帳了。
另一邊收到婚期的巢家人也快馬加鞭的準備請柬,不愧是大家族,寫個請柬要叫十個下人寫,巢元方和柳玉顏就在那來回踱步想著邀請什麼人來參加兒子的婚禮。
柳玉顏:「我覺得黎家肯定是要請的,雖然現在管事的是黎克那個混小子,但畢竟還是五族之一,不叫上他們說不過去。」
巢元方點頭表示贊同:「沒錯,然後是宿家的和姬家的,雖然關係不怎麼樣,但是表明功夫得做足了不是?」
柳玉顏:「還有厲家,雖然平日裡沒什麼交集,但是巢家一直是跟厲家互相支持的,上次邀請厲家還是二叔大壽呢。」
巢元方愣了半天:「厲家。。。。對啊厲家,該死的我怎麼沒想到厲家呢,這下好了,真的是太好了。」
華夏五族中每族都有自己擅長的一面,神農厲家擅長的就是醫術,雖然巢家也多多少少會點醫術,但最強的還是毒術,醫術方面在厲家面前完全是不夠看的,也是這段時間關心則亂再加上兒子的婚事讓巢元方忘記了華夏醫術巔峰的厲家,不然高陽當時就能馬上得救了。
神農厲家是個半封閉的家族,除了邀請基本上都是呆在族中不出世的,別的四族都會讓小輩歷練但厲家不會,一般只有有什麼喜事宴請或者是難以解決的病症才會請到厲家,所以厲家出場機會極少,當年也是本著醫毒一家的想法厲家才會和巢家同氣連枝。
當日巢元方就把高陽的情況休書一份和請柬一併交給巢家信使送往厲家,事後心情頓時愉悅了許多,不過開心的事還是要讓兒媳婦恭喜恭喜,鬱鬱寡歡可不好。
婚事忙的李淵和巢家還有全城百姓是焦頭爛額的,滿城紅妝就已經開始打基礎了,就等著大婚前幾天將紅綢掛上,就連使館都開始擴張了,所以除了大唐就只剩西面的國家了,但是原來被高陽打下的國家其王室有的還留著,現在只是個封疆大吏。
高陽成婚他們肯定是要來慶賀的,這些留下的王室高陽是給個巴掌給了甜棗,雖然權力沒多少了,但是清閒日子有了,最起碼的外交煩惱沒有了。
高陽今天心情還算不錯,她女扮男裝來到茶樓喝茶,幾曾何時她也開始學著喝茶了,以前可都是酒不離身,大街上抱著酒罈子的長安人都知道那一定是高陽公主。
今天跟她一起出來的還有武則天和李治,除了李治都換上了男裝,高陽才窗邊吃著點心喝著花茶,她發覺偶爾過過這樣的愜意生活也不錯,但是高陽忘記了只要不打仗她過得都是愜意日子。
高陽喝著茶心裡想著,果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跟被霜打的茄子一樣就不是自己的性格,反正開不開心都是一天幹嘛那麼沮喪。
李治把玩著茶杯說道:「姐姐,今天穿男裝出面就是為了在這喝茶?」
高陽:「給你放鬆一天還不好嗎,再說了陪姐姐出來你貌似很不開心。」
武則天:「姐姐就別欺負李治了,他向來是說不過你的,你這樣說他又要急半天了。」
高陽噗嗤一笑:「說說不過,打也打不過,我們家的小稚奴哦還有什麼能比姐姐強的。」
李治可不在意高陽說什麼:「才不是呢,稚奴怎麼會覺得跟姐姐在一起會不開心呢,而且姐姐在稚奴心裡永遠都是最強大的,」
高陽捏了捏李治的鼻子:「哎呀呀,人小鬼大的,以後一定是騙女孩子芳心的大蘿蔔。」
李治快十四了,五官已經很有線條感了,放在現代肯定會被抓起來當練習生,可惜完婚後她可能就要過隱居山林的日子了,希望這小傢伙有機會能見到。
李治搖了搖頭甩掉了高陽手,他摸著鼻子氣嘟嘟的說道:「哎呀姐姐,鼻子都被你捏歪了,要是真像你說的那樣,鼻子捏歪了以後可當不了大蘿蔔了。」
高陽「啪」的一下拍了李治的腦門,她笑罵道:「你個小鬼真的是打蛇隨棍上,小小年紀一點都不知羞以後怎麼辦哦。」
李治委屈的捂著自己的腦門,看他的樣子狼狽極了,武則天則在一旁捂嘴偷笑,平時他們都是忙著聽李淵上課晚上又要習武的,很久沒有這麼放鬆過了,這不高陽要成婚了才打算聽一點時間讓他們好好的陪陪高陽,順便放鬆放鬆。
這是樓下傳來了交流聲。
路人甲:「聽說了嗎,聽說了嗎?」
路人乙:「什麼事啊。」
路人甲:「森幽小苑新來的一個花魁今天要在長安城外的畫舫游湖呢。」
路人丙:「你是說那個森幽小苑的小詩仙煙柳姑娘嗎?」
路人甲:「可不嘛,聽說煙柳姑娘一來長安就名動長安了,而且賣藝不賣身,每天就吟詩作對,森幽小苑常常會掛詩題,只要詩能讓姑娘滿意便能共進晚餐。」
路人乙:「可不是嘛,聽說長安的很大公子哥兒都在煙柳姑娘那吃了癟,但都敢怒不敢言,這次畫舫游湖只要能對題說出三首詩就可以與煙柳姑娘一同游湖。」
路人丙:「一家青樓能有這麼大排面嘛,整個長安的公子哥兒都要忍氣吞聲?」
路人甲:「那是,森幽小苑可是帝姬的產業,那些公子哥兒哪個敢在那鬧事。」
路人乙:「帝姬都要成婚了怎麼青樓還開著呀。」
路人甲:「開著就開著吧,反正帝姬也估計是開著玩的,哎呀呀不能跟你說了,這次畫舫只能上十個人,晚了就沒位置了。」
路人丙:「說的你能上去一樣。」
路人甲:「上不去還不能看戲嘛?」
聽到這些高陽很有深意的笑看武則天,她記得森幽小苑她是交給武則天打理的,主要是把森羅眾的管理權交到了她手裡讓她先熟悉熟悉,以後用得著。
感受到高陽的目光武則天點頭回道:「是這樣的姐姐,主要最近也沒什麼事,只是森幽小苑的名聲要打出來,以後來長安的人會很多,森幽小苑有了名氣也方便收集資料,這樣也不用森羅眾們到處跑了,來回收集消息黃花菜都涼了。」
高陽點了點頭,她覺得這樣也有道理,以前她太忙都疏於管理了,交給武則天倒是個好事。
高陽站起身打開扇子輕輕的搖晃著:「我們走吧,喝一天茶也沒什麼意思,不如去畫舫玩玩。」
三人雇了一輛馬車準備前往城外。
此時的湖畔已經人滿為患了,若不是有小廝攔著,那些作詩的人一大半都進不來,高陽下了車走到了畫舫邊上仔細的端詳這文榜:「湖水?」
高陽看了看身後的李治:「不是要當大蘿蔔嘛,稚奴要不要來試試?」
李治拼命的搖頭,來這裡看看已經不錯了,真要是上了畫舫回去肯定要被爺爺罵死的,之前也就是皮一下怎麼可能來真的。
武則天見李治這送樣也是捂嘴暗笑。
這時一個小廝走向前向高陽醒了一禮,當看到高陽的容貌不由得一怔,差點喊出老大了,但還是收住了:「這位公子可要試一試?」
高陽玩心大起:「好啊,不過還有幾個名額啊?」
小廝:「回公子,已經有三個名額了,現在還剩七個。」
高陽:「如果我成功了能帶我身後的兩個人進去嗎?」
小廝:「那是自然,書童侍女不占名額的。」
高陽:「那之前三位是誰啊。」
小廝:「是吳王殿下、魏王殿下和房遺愛房公子。」
高陽想了想這都是熟人碰一起了呀,房遺愛雖然跟她沒有太多的交集,但歷史上可是有名的舔狗加綠帽子王的,更荒唐的是高陽跟辯機談情說愛便送了幾個宮女就把房遺愛打發了,典型了有色心沒色膽,舔著一個還來者不拒,雖然也是可憐但妥妥的渣男,所以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突然身後有人扯著她的衣服,轉頭一看原來是李治,高陽好笑的看著李治拼命的拽著她的衣服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他小聲的說道:「姐姐,三哥四哥都在裡面,咱們還是走吧,被看到了告訴爺爺我就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