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毒士賈詡巧施離間計!

  張布大營,中軍大帳。

  曹仁話音落下後,大帳中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黃邵、馬元、陳安樂、吳霸等將面面相覷,眼中既有心動,又有警惕。

  沉默了片刻,黃邵忽然冷哼一聲,語氣中帶著濃烈的不信任:

  「張布將軍,末將以為——這曹仁的話不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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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猛地站起身來,指著曹仁的鼻子道:

  「誰知道你們是不是假意招安,然後出爾反爾?」

  「朝廷最不可信了!當初多少義軍兄弟投降,結果轉頭就被卸磨殺驢!我們憑什麼相信曹碩的承諾?」

  馬元也猛地站起來,附和道:

  「不錯!朝廷的話能信,母豬都能上樹了!我們造反,殺了多少官兵,燒了多少官府,朝廷恨不得把我們碎屍萬段!現在說招安就招安?誰知道是不是騙我們過去,然後一網打盡?」

  陳安樂也連連點頭,壓下內心意動,聲音中帶著幾分憤慨:

  「二位將軍說得對!朝廷最不可信!曹碩是什麼人?他是大漢車騎大將軍、萬戶侯,朝廷最忠實的人!他怎麼可能真心招安我們?一定是想騙我們投降,然後殺我們邀功!」

  吳霸更是直接拔刀指向曹仁,粗聲粗氣地喝道:

  「曹仁!你趕緊滾出我們大營!再不走,老子砍了你!」

  一眾將領紛紛附和,大帳中殺意騰騰。

  張布坐在主位上,看著麾下眾將的反應,心中暗暗嘆息。

  這些將領雖然都是他一手提拔的,但他們對朝廷的仇恨和不信任頗深,想要讓他們在一時之間接受招安,確實不容易。

  不過,張布並不著急。

  他緩緩站起身來,目光掃過眾將,最後落在曹仁臉上,沉聲道:

  「曹仁將軍,你也看到了,我麾下眾將可不信你們,不送了!」

  曹仁面對眾將的怒目而視和吳霸明晃晃的刀鋒,卻依舊面不改色,笑著站起身來,朝張布拱手一禮:

  「張布將軍,既然我大兄已經對你們招安了,就算是你們這一次不信,但是,我相信你們最終會選擇投靠朝廷的!」

  他頓了頓,目光意味深長地掃過黃邵、馬元等人,語氣篤定而從容:

  「諸位將軍,曹仁告辭。不過有一句話我要留下——糧草被焚,張寶損兵折將,你們覺得張寶會放過你們嗎?等張寶對你們下手的時候,你們就知道黃巾也並不一定是你們的退路!」

  曹仁說完,轉身大步走出了大帳,背影穩健而從容,彷佛根本沒有把眾將的威脅放在眼裡。

  曹仁一走,大帳中的氣氛頓時鬆了下來。

  吳霸收刀入鞘,粗聲道:「總算走了!老子方才真想一刀砍了他!」

  黃邵也坐回位置上,冷哼一聲:「這曹仁倒是膽子大,孤身入營,還真不怕死!」

  馬元卻忽然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幾分惋惜:

  「不過……朝廷開出的條件確實好啊。安南將軍,潁川鄉侯……若是真的,那可比當反賊強太多了。」

  陳安樂也忍不住道:「是啊,最差也是校尉,那可是正經的朝廷官職,光宗耀祖啊……」

  眾將聞言,一個個臉上的表情都複雜起來。

  方才的憤怒和不信任雖然還在,但那股心動的感覺卻怎麼也壓不下去。

  張布看著眾將那副既憤怒又不舍的模樣,心中暗暗好笑。

  他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擺了擺手道:

  「好了,招安之事暫不提,都下去吧。加強營中戒備,防止官兵再次襲擾。」

  「諾!」眾將紛紛拱手告退。

  大帳中只剩下張布一人。

  他走到帳門口,望著曹仁遠去的背影,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

  曹仁來得正是時候。

  他正愁找不到理由讓麾下眾將接受招安,曹仁這一趟,雖然表面上被眾將罵了出去,但實際上,那些條件已經像種子一樣種在了眾將心裡。

  糧草只剩一個半月,張寶隨時可能翻臉,朝廷的招安條件又如此優厚。

  再過些時日,不需要他張布多說什麼,眾將自己就會想通的。

  張布收回目光,轉身走回帳中,目光落在輿圖上,低聲自語道:

  「主公,快了。」

  ……

  張寶大營。

  與張布大營的從容不同,張寶的大營中瀰漫著一股灰敗而壓抑的氣息。

  被雪龍騎兵沖營,六萬精銳或死或散。

  滿營計程車卒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臉上滿是驚懼和茫然,又有官兵細作潛入黃巾士卒中,開始散步流言。

  黃巾士卒們低聲議論著,聲音中帶著不安和猜疑。

  「你們聽說了嗎?張布將軍可能要投靠官兵了!地公將軍大營被猛攻,張布將軍卻無動於衷,一兵一卒都沒有派來支援!」

  「是啊,我還聽說,張布將軍的大營根本就沒有被官兵怎麼進攻,他分明是故意不救地公將軍的!」

  「豈止是不救!我聽說,官兵已經派人到張布大營去了,好像是去對張布將軍進行招安的!」

  「什麼?!招安?!張布真要投靠官兵了嗎?」

  「十有八九是這樣了!波才渠帥死後,張布就成了那四十多萬大軍的統帥,他可是絕世武將,肯定想有更好的前途!」

  「他若是投了官兵,那四十多萬大軍豈不是都跟著他走了?」

  「那我們怎麼辦?地公將軍只剩十萬兵馬了,若是張布再投了官兵,我們豈不是死路一條?」

  士卒們的議論聲越來越大,恐慌的情緒在營中迅速蔓延。

  不遠處,周倉正巡視營地,忽然聽到士卒們這些議論,面色瞬間大變。

  他猛地停下腳步,側耳聽了幾句,臉色越來越難看,轉身便朝中軍大帳快步走去。

  中軍大帳中,張寶正與張飛燕商議軍需之事。

  「地公將軍,如今糧草只剩六成,最多支撐一個月。若是不能在一個月內攻破虎牢關,我軍便……」

  張飛燕正說著,帳簾被人猛地掀開。

  周倉快步走進來,滿臉急怒,拱手道:

  「地公將軍!大事不好!張布恐怕想要投靠官兵了!」

  張寶猛地抬起頭來,眼中閃過一絲暴怒:

  「你說什麼?!」

  周倉深吸一口氣,將方才在營中聽到計程車卒議論一五一十地稟報了一遍,最後咬牙道:

  「地公將軍,如今營中士卒都在議論,說張布見死不救,說官兵派人去張布大營招安,說張布可能要率部投靠官兵!這些流言若是傳開,軍心必然大亂!」

  張寶猛地一拍案幾,案上的竹簡被震得紛紛落地,他嘶聲咆哮道:

  「張布!好一個張布!本將軍待他不薄,他竟然敢投靠官兵!本將軍勢要把其千刀萬剮!」

  張飛燕面色陰沉,看著張寶那副暴怒的模樣,沉聲道:

  「地公將軍息怒!如今我黃巾情況危急,並且張布是否真要投靠官兵這還不一定,一定要冷靜!」

  他頓了頓,語氣加重了幾分:

  「我軍現在只有十萬兵馬,而朝廷官兵卻不下十萬,再加上曹碩麾下四千雪龍騎兵和三位絕世武將,我軍正面根本不是對手。這個時候,萬不可對張布逼迫太緊啊!」

  張寶猛地轉過頭來,瞪著張飛燕:

  「那你說怎麼辦?!若是朝廷真的派人去招攬他,難道我們就眼睜睜看著他投了官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