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不至於！」
林凡將注意力放到了這個小院裡，又低頭看了看身旁的狼狗。
這狗東西，居然在對他搖尾乞憐！
「全給你了！」
林凡把所有的牛肉粒都扔給它。
然後，他一股箭步蹬了院牆一腳，順勢趴在牆頭往一旁的院子裡去看。
這小院看上去有兩三百平的樣子，除了有兩間房以外，還停了三四輛冷藏專用的貨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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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房檐前面，放著好幾個冷凍櫃。
「呼！」
一陣風吹出，濃濃的藥味嗆得林凡打了兩個噴嚏。
「這你不對勁！」
林凡順勢爬上去，縱身一躍輕鬆落地。
他悄悄來到一間亮著燈的房門前，偷偷往裡看了一眼。
發現一個光著膀子的漢子，正在喝著酒啃著雞腿，津津有味的樣子。
林凡左右看了一眼，在窗台上找到一個罐頭瓶。
拿起來後，用力對著門丟過去。
「哐當。」
瓶子飛出去狠狠地砸在大鐵門上，發出一聲巨響。
「他娘的誰啊？」
屋裡的人被驚了一下。
打了個酒嗝，罵罵咧咧地站起來。
晃晃悠悠地過來打開門，就準備往院子裡去。
「啪。」
林凡一巴掌砍在他的後脖頸上。
漢子像裝了彈簧一樣身體一挺，就往後栽倒了去。
林凡伸出胳膊輕鬆把人給托住。
然後像是拖死豬一樣，給他重新拉回屋裡，毫不客氣地丟在單人床上。
「好傢夥，挺會自己獨自享受的啊。」
林凡看著桌子上的雞腿和滷牛肉，忍不住道，「你要是把吃得多給門口的狼狗分一點。
這狗東西，也不至於被用我兩包牛肉粒就給收買了。」
吐槽完，他在屋裡看了一圈。
空蕩蕩的，除了一個落地扇還有一張床，其他什麼都沒有。
又走到漢子跟前，在他身上摸索一番，找到一大串鑰匙。
然後來到旁邊的另一間屋子，發現這間屋裡有一個檔案櫃，還有一張簡易的辦公桌。
林凡取出鑰匙，比對了兩下把門打開。
就開始在這裡翻找起來。
首先打開最上面的抽屜，看到幾枚印章，打開下面的底扣，赫然發現這是縣醫院財務部的公章。
林凡頓時就警惕起來，趕緊把桌上的文件打開，就看到裡面夾著一沓收據。
「難怪程醫生什麼都找不到。」
「原來，這些證據全部藏在這裡了。」
林凡直接掏出手機來，撥打了電話。
「你瘋了，我正在高俊良辦公室呢！」
電話接通，傳來程若楠有些氣憤的聲音。
「你怎麼跟鬧貓一樣？」
「我肯定是有急事才聯繫你的。」
林凡忍不住道。
「鬧貓？什麼意思？」
程若楠好奇地問道。
「額……你從原路返回翻牆出來，我在這裡發現一個庫房，」
林凡有點尷尬，急忙轉移話題，「我們要找的單據，都在這裡藏著呢。」
「就是養狼狗的地方？」
程若楠瞬間就猜到了什麼。
「是啊，你快來吧。」
林凡補充道，「他的辦公室應該找不到什麼了。」
「你等等，我馬上過去。」
程若楠說著就要掛電話，不過又想到什麼，「你還沒說，鬧貓是什麼意思呢？」
「沒什麼意思。」
林凡激靈一下，趕緊掛斷電話。
隨後，他把下面的櫃門打開，從裡面拿出幾份帳單認真翻看起來。
「7月8日，醫院藥品採購帳單？」
林凡開始一頁一頁地查看。
「沙沙。」
在他看了幾分鐘後，院子裡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程醫生？」
林凡往門口看了一眼。
程若楠恰好停下來，眸子裡帶著一抹殺意，緊盯著林凡。
「咳……」
林凡尷尬地咳嗽一聲，擠出一抹笑容，「你生氣的樣子都這麼漂亮。」
「少來！敢說我發情，你想找死！」
程若楠說著就箭步上前，準備狠狠地教訓林凡。
「你看這是什麼。」
林凡急中生智，趕緊把公章擋在自己面前。
「財務的公章？」
這個公章，成功引起程若楠注意。
「對，就是公章。」
林凡捏了把汗，又把採購清單遞給她，「這裡也有貓膩，你好好看看。」
程若楠毫不客氣，扯過來就認真看起來。
林凡則是來到身後的檔案櫃前，用鑰匙比對幾下，怎麼都打不開。
「砰。」
最後，他還是選擇了暴力拆門。
程若楠瞥了他一眼，卻沒有理會。
林凡把裡面的文件袋也打開來，認真地查看。
「林凡，這些都是最近一段時間的採購清單。」
程若楠拿著清單過來，「供應商的名稱我剛剛查過了，是虛假的，根本沒有這家藥廠。
頭孢曲松單價寫的是34.2，購買數量是300份。
價格本來應該是10260塊，可是這裡卻寫的是12600。
每一種都有出入，整體來算本來應該是八萬多的單據，最後被他們整成了十一萬。」
「我這裡這一份也有問題，黃芪這類藥數量寫得五十，單價卻比市場價要低了很多。」
「看批准文號卻不匹配，這分明是假藥！」
「說好聽點，就是掛著羊頭賣狗肉。」
林凡指著自己手裡的單據，也是非常的生氣。
「我看這裡後院都是庫房。」
「咱們去庫房比對一下，不就都知道了。」
程若楠說著就要動身。
「你等等。」
林凡拉了她一把，指著另一份文檔，「你看這個，供應商名稱、規格還有文號都能對得上。
藥物的價格，還有這些科室的採購員都備註得一清二楚。
這些顯然都是沒問題的。」
「林凡，你看得還挺細心。」
「如果我沒猜錯，他們用這裡的假藥，偷偷和醫院的正品來換。」
程若楠雙眸之中閃爍出寒光。
高俊良的所作所為已經不是狂了，而是想把人置於死地！
這是違法犯罪的行為！
「不，你只是猜對了一部分。」
林凡眯起眼睛，神色凝重，「你沒有發現，你的單據和我手裡的這一份假單據，日期都沒有？」
「這是怎麼回事？」
程若楠揉了揉太陽穴，越發不解了。
「他們是把醫院的真藥，給偷梁換柱，你這一點猜對了。」
「可惡的是，他們把真藥給賤賣出去，牟取暴利。」
林凡把手裡的單據，握得咯咯直響，「然後以更低的價格，從不良商家那裡低價購買成批的劣質藥。
不出所料的話，他們是有一條完整的產業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