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1章 絕勝!

  喬連舟「詐屍」彈起上半身,那眼睛瞪得溜圓,裡面充滿了極致的痛苦的生理性淚水,以及被徹底拆穿真相後的慌張之色。

  靜!

  死一般的寂靜!

  病房裡的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詐屍」般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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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簡思凝下意識地捂住了嘴,兩名檢察幹警的手則瞬間按在了腰間的裝備上,防範變節。

  林東凡則淡定地點了根香菸。

  這短暫的死寂之後,是火山般的爆發。

  「魏!守!勤!」

  喬連舟的聲音嘶啞破裂,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憤怒,帶著字字錐心的怨毒氣息:「我操你祖宗!」

  呃……

  原來官服一扒,大家都是凡夫俗子啊,粗話掛嘴上是常有的事,什麼素質不素質,先罵爽了再說。

  老魏淡定得回以一絲笑容:「我的列宗列祖,現在基本上都成了墳墓里的白骨,只要你幹得動,隨便干。」

  聞言,喬連舟的眼睛又瞪大了一眼。

  喬連舟猛地抬起那隻剛剛被銀針「飽和攻擊」過、此刻還刺痛不止的手,顫抖著指向魏守勤:

  「你這個狗官!人渣!敗類!你自己一身屎擦不乾淨,貪了二十幾億!你也配給我把脈?你算個什麼東西!」

  罵完魏守勤。

  喬連舟扭頭又罵坐著抽菸的林東凡:「姓林的!你他媽這是刑訊逼供!是濫用私刑!我要告你!我絕對要告你!」

  這一刻,喬連舟已然卸下了所有的偽裝,風度盡失,只剩下歇斯底里的咆哮聲,試圖用憤怒來掩蓋內心的失敗和恐慌。

  林東凡笑而不答,只顧抽菸。

  魏守勤可沒這麼淡定。

  他毫不客氣地罵了回去:

  「我呸!喬連舟,你他媽還有臉罵我?

  老子是貪了點錢,但是!最起碼,老子看病救人的醫術是真的,沒有在手術台上把病人當阿貓阿狗一樣對待!

  你呢?

  你他媽聯合何志強,把別人的器官割下來換給你兒子,草菅人命!

  事情敗露後,你他媽又在這躺屍裝死!你以為你是個什麼好鳥?老子今天就是要替天行道,扎醒你這個偽君子!」

  不得不說,老魏這張嘴也是挺會罵,三言兩語就把喬連舟罵得氣血上涌,差點背過氣去。

  頃刻間,喬連舟脹得臉色鐵青。

  他指著魏守勤怒吼:「魏老狗!你有在這血口噴人!你有什麼證據證明我草菅人命?莫名其妙的狗東西!」


  林東凡緩緩地站起了身子,臉上帶著一絲玩味的、近乎殘忍的笑意,他上下打量著因暴怒而面目扭曲的喬連舟。

  輕描淡寫地笑問:「喬連舟,戲演砸了,就撒潑打滾?這可有失你檢察長的身份啊。」

  「姓林的,你少在這得意!」喬連舟怒瞪著兩眼。

  林東凡微微俯身,靠近喬連舟,聲音壓低了幾分,卻足以讓病房裡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裝植物人?這主意挺有創意。躲在這裡,既能逃避審查,又能暗中觀察,還能讓你的同夥在外面替你奔走施壓。算盤打得挺精。」

  淡笑間。

  林東凡又話鋒一轉:「可惜啊,你千算萬算,沒算到老魏有妙手回春的真本事。幾根銀針下去,什麼牛鬼蛇神,都得現原形。」

  聞言,魏守勤自豪的挺了挺腰杆。

  尤其是看到喬連舟那副啞巴吃黃蓮,有苦說不出的憋屈樣時,老魏毫不客氣地斜了一道高冷且鄙視的小白眼。

  林東凡又輕笑:「怎麼樣?『強制重啟』的滋味不好受吧?是不是比站在天台上尋死覓活還刺激?」

  「……!!!」

  面對這一系列的諷刺與調侃,喬連舟怒咬牙根,愣是一句話都憋不出來,正如林東凡剛才所說,他千算萬算,確實沒有算到魏守勤會扎針。

  所有的陰謀算計,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都不堪一擊。

  暈時林東凡也斂起了笑容,眼神瞬間變得冰冷而銳利:「喬連舟,裝死遊戲結束了。現在是你自己主動交代問題,還是等我幫你好好回憶?」

  病房內的對話,尤其是剛才的對罵聲,毫無阻隔地傳到了走廊里。

  門外……

  呂易直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最終化為一片死灰色。他身體幾不可察地晃了一下,急忙伸手扶住窗台才穩住身形。

  輸了!

  徹徹底底地輸了!

  喬連舟不僅醒了,而且是以如此狼狽、如此不堪的方式被戳穿!事前所有的謀劃與主動出擊,都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林東凡最後那句「裝死遊戲結束了」,更像是一記重錘,狠狠錘在呂易直的心上。

  明白人都知道:

  林東凡這話不僅僅是說給喬連舟聽的,也是說給他呂易直聽。

  一股難以形容的屈辱感,和那個無力的憤怒交織在一起,令呂易直崩潰到了極點!

  他死死地攥緊了拳頭,指甲幾乎嵌進掌心。

  旁邊的秘書和醫院領導們也聽到了裡面的動靜,一個個面如土色,噤若寒蟬,偷偷觀察著呂易直的反應,大氣不敢出。

  呂易直兩眼一閉,絕望地吸一口涼氣,強行壓下幾乎要噴薄而出的怒火。只能不斷地提醒自己,千萬要保持冷靜,不能失態!

  定神片刻。

  他緩緩轉過身,不再看那扇門,臉色陰沉得可怕,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聲音嘶啞低沉:「我們走。」

  短短三個字,宣告了這一戰的勝負。

  呂易直邁著沉重的步子,頭也不回地向走廊另一端走去。背影依舊挺直,卻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頹喪感。

  秘書等人慌忙跟上。

  一路無話。

  直到坐進專車后座,隔絕了外界的所有視線,呂易直一直緊繃的身體才微微鬆弛下來,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但那雙緊閉的眼皮下,眼球卻在劇烈地顫動,顯示著他內心遠非表面那般平靜。

  奇恥大辱,奇恥大辱啊!

  想他呂易直,堂堂一個省部級,今天居然栽在一個廳局級的手裡,甚至被人當眾驅逐羞辱,慘敗收場!

  這奇恥大辱,怎麼能忍?

  車窗外,流光掠過的城市夜景,映照在他陰沉無比的側臉上,一場更加隱秘、更加兇狠的反擊,已然在他心底萌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