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凡爺憤怒地教育領導

  Z央授意!

  重拳出擊!

  整頓醫療!

  這三重領悟盤在陳檢的腦子裡,令陳檢如履薄冰,站在窗前悔思自己這到底是怎麼了?從政十幾年,竟在關鍵時候掉了鏈子。

  更令陳檢感到後怕的是: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藏書廣,𝓽𝓽𝓴.𝓽𝔀超實用 】

  昨天,汪道臣在開會上談到黃秀菊的療糾紛案時,曾問他:「陳檢,對於黃秀菊與省人民醫院的醫療糾紛案,你有什麼看法?」

  當時他也沒多想。

  按部就班地回答:「越州市衛生局在處理這個醫療糾紛時,有懶政怠職的嫌疑。鑑於市局也是黃秀菊的控訴對象,應避嫌,我建議由省廳的魏守勤同志去協調處理。至於黃秀菊傷人一事,擬責令越州檢察院依法依規處理。」

  當時汪道臣只是笑了笑,沒有進一步表態。

  現在回想。

  陳檢只感覺背脊發涼。

  Z央要對百越省的醫療系統重拳出擊,汪道臣應該是知情。

  可昨天,當他提議對魏守勤委以重任時,汪道臣卻沒有否決,甚至連旁敲側擊的提醒動作都沒有,竟眼睜睜地看著他往火坑裡跳。

  汪書記這是什麼意思?

  想著想著……

  陳檢已經無心欣賞窗外的風景,尋思著自己是不是真的已經老了?拖了省里的後腿,到了該主動退位讓賢的地步?

  想來應該是錯不了。

  黃秀菊被刑拘一事,鬧得滿城風雨,甚至傳到了京城。

  而他陳罡。

  身為省檢察院的檢察長,為了平息風波,腦子裡想的卻是將錯就錯。試圖打著「依法依規」的幌子,默允下屬單位將這個案子辦成鐵案。

  汪道臣沒有在會上點名批評他,已經是給了他莫大的面子。

  想到這裡……

  陳檢心裡又是一陣暗嘆,也不知道現在懸崖勒馬會不會遲了點,尋思著死馬當成活馬醫吧,就算是退位讓賢,也要體面地退下去。

  「東凡啊……」

  陳檢轉身望向林東凡,努力擠出一絲尷尬的苦笑:「今天你這一課,我受教了……」

  「陳檢言重了,我只是就事論事,可沒有給您上課的意思。」

  林東凡嘴上客客氣氣,心裡卻在鄙視。

  有那麼一刻真想大罵:

  「越州市衛生局、公安局、檢察院,幾個單位的人為了維護省人民醫院某些人的利益,聯手收拾無家可歸的黃秀菊!你陳罡同志,在關鍵時候就跟瞎子一樣假裝看不見,甚至默允下屬單位胡亂批准逮捕令,你還有臉笑?!」

  但這些憤怒的聲音,只能憋在心裡。

  林東凡很清楚:

  陳檢這種做法並不是孤例,而是一種很常見的做法!官場上,沒幾個人會為了一個「黃秀菊」而不惜得罪一大批人。

  林東凡也懶得藏著掖著,直接攤牌:「陳檢,現在魏守勤已經落網。我可以自信地講,不管他對抗審查的意志力有多強、手段有多高明,我都可以在七天內讓他心態崩潰!現在我就想知道,什麼時候放黃秀菊出來?」

  這話多少有點逼宮的意思。

  陳檢又擺出一臉無奈的苦笑:「上面大力整頓醫療腐敗的決心,我明白。醫療系統的那點爛帳,確實該清一清。可是東凡啊,這事一碼歸一碼。黃秀菊重傷醫院保安,這是個獨立的刑事案例,目前越州市檢察院已經批准逮捕。就算這裡面有冤假錯漏 ,也需要時間去徹查,哪能說放人就放人。」

  「那您認為需要多久?」

  林東凡目光如炬,逼得陳檢頭皮發麻,他這是鐵了心要把黃秀菊從看守所撈出來,還她一個公道。

  陳檢道:「這件事情,我會督促越州市檢察院儘快覆核有關案件,你別操之過急……」

  「從越州公安抓捕黃秀菊,到越州檢察院批准逮捕,只用了三天時間!當時他們可是雷厲風行啊,現在覆核案件,三天夠不夠?」林東凡緊逼不舍。

  陳檢腦袋都快要炸了,一時無語。

  從政這麼多年,還是頭一回被個下屬逼得想死的心都有,關鍵還不能擺領導架子壓回去。

  桌上的紅色座機突然響起。

  陳檢就跟捕捉到一根救命稻草似的,趁機扯開話題:「你先回去把魏守勤的事調查清楚,黃秀菊的案子,我會儘快處理。」

  說著便拿起了電話聽筒,表示沒空再招呼你。

  林東凡轉身邊走邊道:「三天後,如果越州公安與檢察院還不放人,您記得提醒一下他們,自求多福!」

  「你這是想氣死我是不是?」

  陳檢手捂電話聽筒,哭笑不得地回了一句話,但林東凡卻沒有回頭。

  兩個小時後。

  林東凡在回省委招待所的路上,接到了汪道臣打來的電話。

  汪道臣在電話里笑談:「你小子可以啊,居然敢逼你的上級領導放人。」心情聽起來似乎不錯。

  林東凡問:「陳檢向您訴苦了?」

  「那不至於,他過來向我匯報工作,也算是來表態吧。表示會督促越州公安與檢察院儘快覆核黃秀菊一案,希望你多給點時間。」

  「所以,您是來當說客?」

  「算是吧,給他一點糾錯時間,既然他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也端正了態度,便不差這一天兩天。」

  「汪書記,我覺得您是坐著說話不腰疼。」

  「你還想連我一塊批評?呵呵,你小子真是飄得沒邊。坦白講,你家老爺子有資格批評我,可是你沒有。你我之間,只有我批評你的份。」

  「我哪敢批評您啊。」

  「那你剛才那話是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說,坐在辦公室里的人,體會不到被無辜關押在看守所的那種痛苦。要不,您抽空去裡面待兩天?體驗一下黃秀菊的心情。」

  「你這還是在批評我呀。」

  「沒有,實事求是而已。」

  「東凡同志,你要搞清楚一件事,在覆核程序沒走完之前,黃秀菊是個犯罪嫌疑人,真不是說放就能放。」


  「這繞來繞去,又繞回了原點。」

  「那您還有沒有別的指示?如果沒有,那我就不占用您寶貴的時間了,改天等您有空了,我再去虔誠地聆聽您的教誨。」

  「你這樣說話我很不習慣,我還是喜歡你桀驁不馴的樣子。」

  「這可是你說的,那我就不客氣地給你桀個驁:你替那些人渣當說客,這讓小爺的心情很不美麗!掛了,你大爺的!」

  管他汪大人有沒有驚出一頭黑線,林東凡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心想你們要顧全大局,那是你們的事,小爺的想法很簡單——黃秀菊是無辜受害者,誰把她往死里整,小爺就干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