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套路小師妹

  「林局,你搞錯了,不是我坑爹,現在是我爹臨死前坑了我一把,我這是無辜躺槍。」

  魏守勤擺出一副委屈巴巴的嘴臉。

  配上他那搖搖欲墜、全靠彭天華「攙扶」才沒癱倒的架勢,真的是給人一種種聞者落淚,見者……想踹他兩腳的感覺。

  林東凡掂量著手裡那隻裝有金條和祖傳秘方、海外債券的書盒。

  笑道:「魏廳,你說這是你爸生前留下的,你不知情。可是,開啟這個書盒的鑰匙,是放在你的保險柜里,這事你怎麼解釋?」

  「我爸臨終時把鑰匙給我,說祖傳秘方在盒子裡,就這樣。這些年我也沒打開看過,誰知道裡面除了秘方以外,還有別的東西。」

  魏守勤擺出一副真誠姿態,語氣中充滿了「被父親所坑」的埋怨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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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魏老校長臨終託付,就為了一張壯陽秘方?」

  林東凡語氣玩味,拿出那張藥方在魏守勤面前晃了晃。

  又笑道:「這方子要是真的這麼神,你們魏家早就可以坐擁上市集團,還用得著讓你去奮鬥?」

  「祖傳的東西,講究個傳承,不是用來賣錢的……」魏守勤的辯解雖然有點蒼白無力,邏輯上卻挑不出什麼毛病。

  林東凡盯著魏守勤的眼睛瞧了好一陣。

  看出來了,對方這是鐵了心要對抗審查,身上每一個毛孔都散發著不見棺材不掉淚的倔強氣息。

  很好!

  爺看你能嘴硬多久!

  林東凡一聲令下:「上手銬,先把他帶回去!」

  彭天華立馬掏出手銬將魏守勤銬住,老魏也擺出一副愛莫能助的樣子:「你麻煩大了,現在坦白還來得及。」

  「你們沒憑沒據拘捕我,這是違規操作!」

  魏守勤憤怒地咆哮著,然而沒個卵用,很快就被彭天華架了出去,將他押回省反貪局進一步審訊。

  深夜零點左右。

  百越省檢察院的陳檢,原本已經躺下休息。

  忽然接到下屬來電。

  得知林東凡一下飛機就直奔魏守勤家,抓了魏守勤,卻沒有從魏家搜出「確鑿無疑」的贓證。

  氣得暴跳如雷!

  陳檢拿著手機咆哮:「拘捕令和搜查令都沒申請,什麼程序都沒走就跑去抓人!他這是想幹嘛?簡直是胡搞瞎搞!」

  其實有拘捕令和搜查令,而且是最高檢反貪局批准的,在彭天華手裡。

  嚴格來講。

  今晚的執法單位是最高檢反貪局偵查一處,執法人員為彭天華!而身為百越省反貪局長的林東凡,只是協助方。

  只是在實際執法過程中,林東凡和彭天華調換的主、輔身份。

  陳檢不知情。

  罵完匯報案情的下屬後,直撥林東凡的電話。

  此時……

  林東凡也剛回到省委招待所,簡思凝在旁邊,兩個人正在吃宵夜。突然響起的手機,林東凡只是瞄了一眼。滿手是油,懶得接。

  繼續吃蒜蓉生蚝,從燒烤攤買來的。

  手機響個不停。

  坐在對面的簡思凝忍不住瞄了一眼手機屏幕,提醒道:「陳檢來電也不接?飄了吧你,他可是你的頂頭上司。」

  「這麼晚了他不睡覺,指定是想罵我,懶得理他。」

  林東凡左手拿生蚝,右手拿筷子,撬起蚝殼裡的嫩肉美滋滋地嗦了一口,感覺就一個字——爽!

  彭天華原本也喜歡吃生蚝,民間都說這東西有補腎壯陽的功效。

  但今晚看了魏守勤開了那張藥方之後,他是碰都不敢碰,早早地回自己房間睡覺去了,毫無雜念。

  藥方上寫了——切忌:龍骨、牡蠣。

  牡蠣和生蚝屬於同一類生物。

  彭天華尋思著:牡蠣家族的生蚝,應該是有補腎的功能,只是不適合補他的腎而已;姓魏的說了,腎虛分陰虛和陽虛,還有陰陽雙虧。

  總之就是不能亂吃。

  不過……

  林東凡卻是越吃越帶勁,管你補陰虛還是補陽虛,多吃點才對得起百越省強悍的美食文化,不負坐在對面的小師妹,畢竟是她掏錢請客。

  林東凡笑道:「春新佳節,你自己每天摳摳搜搜地,吃泡麵過日子,我一來就請我吃夜宵。真不愧是我的小師妹,體貼。」

  「別廢話,我的新春大紅包呢?」

  簡思凝戴著一次性手套,吃相比林東凡要優雅得多,吃完的生蚝殼也不會亂扔,堆得整整齊齊。

  擱在旁邊的純生啤酒,她是直接當水喝。

  林東凡笑道:「太大,就怕你不敢收。」

  「多大?拿出來瞧瞧。」簡思凝含笑望著林東凡。

  林東凡回道:「你妹妹的學費,還有生活費,我都叫人送過去了,應該明天就會交到她手裡。以後你該怎麼消費就怎麼消費,沒必要省吃儉用。還有你父母想裝修房子的事,我都已經安排好,你不用為家裡的事發愁。」

  聞言,簡思凝只感覺鼻子酸酸的,有種想哭的衝動。

  她想自己這一生,如果沒有遇到師兄林東凡,那會是什麼樣子?到現在,自己應該還是在政法委打雜跑腿,這輩子都升不到副處級。

  還有妹妹簡思清,上軍校的理想也會被0.5CM的身高差距卡死。

  這一生欠師兄的太多太多。

  該拿什麼去還?

  想著想著,簡思凝摘下一次性手套,抽張貼紙輕拭濕潤的眼眶,難掩激動的情緒。

  見狀,林東凡不由得輕皺眉頭:「幹嘛呢這是?還能不能好好吃夜宵,三十多歲的人了,還這麼矯情。」

  「你才矯情,我眼睛裡進了睫毛。」

  簡思凝努力穩住自己的情緒。

  又拋出一句沒頭沒腦的話:「有件事……我不知道該怎麼講……」

  「什麼事啊?」林東凡好奇地望著她。

  簡思凝猶豫片刻,低著頭講:「李明堂派我來百越的時候,找我談過話。他問我為什麼不結婚,我說沒有為什麼,就是不想。後來他又跟我講,我年紀也不小了,如果一直不結婚,很難進一步提我為正處。」

  「那你想不想結婚?」林東凡問。

  簡思凝搖了搖頭,低頭沉默著,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她有喜歡的人,只是她喜歡的人不能娶她,就這麼簡單。

  林東凡想了想,回道:「結婚這個事,你自己決定,我不瞎給意見。不過我可以肯定地告訴你,結婚與晉升,不存在必然的因果關係。李明堂認為不婚姻會影響晉升,那只是站在他自己的實力角度去看問題。」

  「我明白了。」

  簡思凝又抽張紙巾輕拭眼眶。

  緩了好一陣。

  當她重新頭把抬起來的時候,臉上又洋溢著笑容,她瞧瞧那部又響起了來電鈴聲的手機:「你再不接電話,陳檢要罵娘了。」

  「罵我的人多了去,我又不指望他提拔我,不鳥他。」林東凡興致勃勃地端起酒杯:「來,陪你英俊瀟灑、仗義凜然的大師兄一醉方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