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錦旗之五,魏廳牛逼!

  「魏廳,別演了,我老彭專業反貪十幾年,什麼樣的狐狸沒見過?我敢切你家的保險柜,便不怕切不出小金庫!」

  魏守勤越是擺譜裝清官,彭天華便越是興奮,跟林東凡那種淡定從容的姿態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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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哧啦啦——!」

  金屬切割機的聲音,在魏守勤豪華的書房裡響不不停,大概也只有彭天華不嫌這聲音刺耳。

  為了保時捷,為了回家當大爺!

  彭天華真的是拼了老命,邊切切數:「1302!1303刀!1304!這柜子真他媽結實,給老子開!」

  隨著彭天華的一聲顫吼(主要是累的,也有點激動),堅硬無比的保險內櫃終於被切開了一個大口子!

  這切的是貪官的保險柜?

  不!

  對老彭來講,這切的是通往幸福的大門。

  根據一刀一千塊的單價來計算,一千三百多刀,那就是一百三十多萬!車有著落了,回家後足以躺在搖椅上當大爺。

  這一刻。

  他腦子裡已經在盤算著是該送老婆一輛高配的寶馬7系好,還是送一輛低配的保時捷卡宴好。

  「呼——!」

  彭天華把切割機往地上一扔,摘下護目鏡呼哧帶喘,臉上卻洋溢著豐收老農般的喜悅:「媽呀……可算是切開了……」

  等緩上兩口氣。

  他又笑呵呵地望向林東凡:「凡爺,1304,看在兄弟我這玩命的份上,給湊個吉利,算1314刀,表示一生一世不離不棄,你指哪我切哪。」

  聞言,林東凡劍眉微蹙,指了指彭天華的褲襠。

  彭天華低頭盯著自己的褲襠。

  沉思好幾秒好。

  發出了一段沉重的感悟:「我愛這份工作愛得深沉,你可以剝奪我生命中的一切,但你不能剝奪我的工作熱情。根據『身體是革命的本錢』這個原理,我不能傷害我的身體,這是一位人民公僕應有的思想覺悟。」

  林東凡:「……!!!」

  魏守勤:「……!!!」

  都沉默了,整個世界仿佛死掉了一樣,全場一片死寂,連大夥心裡的十萬個麻麻批都沉默無語。

  這時簡思凝走了過來,見大夥都看著彭天華不說話。

  她納悶地問:「怎麼了彭處?受傷了?切到哪了?」一雙明亮的眼睛,上下打量著彭天華。

  「受傷?那不可能,身體是革命的本事。」彭天華笑眯眯地望向林東凡:「凡爺,你就說我說得對不對。」

  「……!!!」

  林東凡感覺自己還是草率了,高估了老彭的節操。

  人要臉樹要皮,那是人類總結出來的一種人生態度,但老彭不是人類,他是只沙漠上的一隻雕。

  這麼嚴肅的反貪現場,被他整得跟馬戲團似的。

  林東凡擺出肅穆姿態:「工作的時候,要稱職務!」

  魏守勤突然輕笑:「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們這是結黨營私啊。林局,平時你們反貪局就是這樣開展工作?」

  不等林東凡回話。

  彭天華已經火力全開:「你說對了,我們同屬一個黨,但你是我們黨內的叛徒!叛徒,這沒你說話的份,那邊蹲著去!」

  說著,彭天華右手已經指向牆邊。

  魏守勤不以為然地回道:「我一直在配合你們的調查,到現在為止,你們也沒從我家搜出不該有的東西,我憑什麼去牆邊蹲著?」

  「嘴硬,等我搜出黃金,看你還有什麼話說!」

  彭天華戴上防割手套,興奮地把手伸進保險柜的切口。

  保險柜的體積,差不多跟滾筒洗衣機一樣大。但切口很小,方方正正的,跟滑鼠墊一般大小。

  也不是老彭不想把切口切大一點。

  內櫃的金屬壁壘確實很厚,好難切,如果把個櫃面都切開來,估計要搞到晚上兩三點,沒有幾萬刀都切不開。

  湊夠了買車的錢就行。

  不能真把凡爺當地主家的傻兒子一樣,逮著他一個人薅羊毛。楊青說過,誰把凡爺當傻子,那誰就是真正的大傻冒。

  「姓魏的,別緊張,老子掏到金磚了,哈哈……嗯?這他娘的啥手感?怎麼像我女兒的尿布濕一樣……」

  彭天華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摸到的並不是預想中那冰冷而堅硬的金磚,也不是成捆的鈔票,而是一種滑溜溜的布質感。

  他疑惑地掏出來一瞧。

  嘩啦一下,一面大紅錦旗自然展開。

  上面三列金光閃閃的大字,格外刺眼:「贈:神醫魏守勤 妙手回春,仁心仁術——患者羅仁敬謝!」

  空氣瞬間凝固。

  彭天華:「……???」

  林東凡和簡思凝,以及另外兩名檢察幹警,也是一臉懵逼,有種走錯片場的錯愕感。

  魏守勤則腦袋微昂,臉上浮現出一種難以形容的的自豪之色,無聲中似乎在跟各位說你看,我沒騙你們吧?我真的是個清官。

  「呃……意外,肯定是意外!」彭天華乾笑兩聲,又把手伸進了保險柜:「上面蓋著錦旗,掩人耳目,金條肯定在下來!」

  又是一陣猛掏,積極性不亞於小時候趴土丘上掏蛇洞裡的蛇蛋。

  手一縮,

  又是一面錦旗!

  「華佗再世,恩同再造——者家屬王翠花」

  彭天華的額角已經開始冒汗,偏不信這個邪,手又保險柜里一伸,像掏寶藏一樣瘋狂往外扒拉。

  「扁鵲傳人,德醫雙馨——退休教師劉媛」

  「當代白求恩,人民好醫生——越州市鋼鐵廠工會」

  「醫者父母心,溫暖如父親——越州孤兒院」

  ……

  一面又一面的紅色錦旗,絨面的、綢緞的,各種款式都有,五花八門的褒獎詞,令人目不暇接!

  錦旗很快就堆滿了書房的地板。

  這回彭天華就是想不信邪也不行,保險柜里裝的全是錦旗,特麼的沒金條也沒現金!

  地上瞧一眼,都涼如水。

  「你的腦子是不是有什麼毛病?」彭天華難以置信地問魏守勤:「錦旗不是應該掛在牆上?誰家好人會把它藏在保險柜。」

  「有病的是你,不是我。」

  魏守勤擺出一副正色凜然的姿態,橫掃彭天華、林東凡等人。

  滔滔不絕地解釋著:「當年我從醫的時候,時刻謹記自己是個醫生。醫生的天職是治病救人,不是把錦旗掛在牆上裝逼,明白嗎?但這些錦旗,同時又代表了患者對我工作和醫術上的認可,是督促我努力工作的源泉,不能隨手亂扔。所以我把它們珍藏在保險柜,請問我這麼做有問題?」

  沒毛病!

  一點毛病都挑不出來啊!

  彭天華與林東凡、簡思凝等人面面相覷,媽的,好好的反貪現場,居然演變成了魏守勤的大型裝逼現場,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