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你們過些日子再來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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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魏守勤說出這種混帳話的時候,林東凡的臉色明顯有些失望,彭天華更是懶得跟魏守勤廢話。
你當反貪是玩遊戲?
來傢伙串門?
只要你不方便,大家就得改天再來?
彭天華把林東凡請到一邊,小聲地跟林東凡交涉著:「林局,我真帶了金屬切割機,切台保險柜多少錢?」
「什麼多少錢?」林東凡一時沒反應過來。
彭天華咧嘴一笑:「以前掄大錘都有辛苦費,八百一錘。現在升級為金屬切割機,怎麼著也不能讓我賠本吧?買設備都是花了錢的。」
「你姥姥的老寒腿!你的老闆是組織、是人民,又不是我!每次一動手就向我要錢,我長得像冤大頭?」林東凡忍著想捶死老彭的衝動。
彭天華回頭瞧了瞧其他人。
感覺有走漏風聲的風險。
回頭又拉著林東凡撤遠了幾步,小聲道:「在我心裡,你就跟人民英雄紀念碑一個雄偉高大,你怎麼可能是冤大頭。」
林東凡毫不客氣地甩開彭天華的手:「少來這套,老子沒錢!」
「我降個價,切一刀,六百。」
彭天華厚顏無恥地比出一個六字手勢,關鍵時候把領導當老闆,他是義無反顧。
如果簡思凝看到這一幕,指定會一個白眼瞪過來。
可惜簡思凝不在場。
她還在隔壁臥室里翻箱倒櫃,剛從床頭櫃搜出一合錄相帶,盒子上面用黑筆寫著七個字——華山二老第一式。
頃刻間便腦補出來了無恥的華山龍爪手。
忍不住罵了一句:「敗類!」接著又打開了衣櫃門,繼續搜查魏守勤的贓證,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書房這邊。
彭天華還在跟林東凡討價還價:「凡爺,六百已經很便宜了,我買那台手持式的便攜切割機都花了好幾千。」
「糊弄鬼呢你,就那玩意兒用得著花好幾千?」林東凡疑道。
彭天華不置可否地回道:「真的花了好幾千,德國進口的。」
「兩百一刀。」林東凡道。
彭天華迅速叉出五根手指:「五百。」
「三百,不能再多了。」林東凡道。
彭天華怒了:「凡爺,你瞧不起誰呢?!我心目中的凡爺,那是視金錢如糞土的豪神!在海珊的時候,價值幾千萬的大船說送就送,不圖名不圖利,也不圖人家小姑娘的美色!反貪大業就值三百一刀?你這是在侮辱我偶像!」
林東凡:「……???!」
懵逼了,真的有點懵逼,媽勒個蛋,現在馬屁界的套路已經進化到這種境界了?這理由強得,令人無法拒絕啊。
林東凡一巴掌拍在彭天華的肩膀上:「就沖你這滿腔雞血,一千一刀,一分都不能少。並且,必須切夠一百刀,少一刀都對不起我的良心。」
「凡爺你放心,少於兩百刀,那是我學藝不精,看我表現就行了。」
這回彭天華是真跟打了雞血似的,帶著滿腔激情,轉身就出去把放在車上的金屬切割機拿了過來。
一刀一千!
十萬一萬!
一百刀就是十萬,收益微薄啊,凡爺身上隨便拔根毛都不止這個價。
必須兩百刀起步,爭取干到五百刀以上。
回頭正好給老婆買一輛寶馬五系,那以後回家還不得像京圈的那些躺椅大爺一樣?一邊搖扇,一邊哼吟國粹京劇,坐等開飯。
那幸福且快樂的小日子,想想就興奮。
彭天華提著金屬切割機衝到保險柜前,沖魏守勤感恩一笑:「魏廳,沒想到吧?我是真的有備而來。」
「切,只要你切得開,隨便切。」
魏守勤擺出一副淡定姿態。
心想老子這個保險柜,門板採用的是12mm的全鋼材質,內置蜂窩狀合金骨架,能有效切割能力。
內部櫃體也是全鋼材質,厚度達25MM,炸彈都炸不開,就憑你這款廉價的破切割機也想切開?
真特麼搞笑!
魏守勤笑道:「這位姓彭的同志,別說我沒有事先提醒你,待會火花星子要是賤傷了你自己的眼睛,到時可別怨我。」
「這你放心,搞錢我是專業的!」
彭天華說干就干,轉身插上電源線,戴上一副事先準備好的護目鏡,啟動手裡的金屬切割機,下一秒就切得火花四濺。
那刺耳的金屬切割聲,聽了令人煩躁。
魏守勤轉頭跟林東凡講:「林局,我這保險柜里,真沒有你們想像中的那些東西,你們這是何必呢。」
「對啊,你這是何必呢,非要逼我們動用切割機。」
林東凡淡然一笑,轉身離開了這個充滿噪音的世界,先去隔壁房間查看簡思凝等人的搜查結果。
過了四五分鐘,再回到書房現場。
見彭天華切了這麼久,連保險柜的門板都還沒有切開來,不禁有點訝異:「老彭,你是故意想多切幾刀,還是你這切割機不行?」
「都不是,是這保險柜確實很保險。」
剛開始的時候,彭天華確實是想多切幾刀,後來切著切著他便發現,這保險柜就跟女人的安全褲一樣,一撕就破的都是流氓產品。
很顯然,魏廳這個老流氓,在選產品的時候很正經。
「271刀!」
「272刀!」
「273刀!」
……
彭天華默默數著數,頂著火星瘋狂切。
整整切了21多分鐘,終於把保險柜的外層門板切了下來,露出了裡面的金屬櫃體。
識貨的人都知道,這才是真正難啃的硬骨頭。
彭天華興奮地笑道:「林局,我感覺我的理想可以再往上調一調。」
「什麼理想?」林東凡笑問。
彭天華一邊切割一邊說:「原本呢,我是想送我老婆一輛寶馬五系。不圖別的,就圖每天回家可以像大爺一樣躺平,不挨罵。現在,我感覺寶馬五系都太低調了,送她一輛保時捷都沒問題。哈哈,快恭喜努力奮鬥的我。」
「……!!!」
林東凡一陣無語,驀然間,又有一種被人當冤大頭狠狠宰了一刀的錯諤感。令他不得不承認的是,老彭努力奮鬥的樣子確實很無恥。
林東凡扭頭問魏守勤:「我們彭處的幹勁,你也看到了,藏是藏不住的,你到現在還不肯把機械鑰匙拿出來?」
「瞧您這話說得,搞得好像是我有意刁難你們似的。」
魏守勤兩眼緊盯著被切得火花四濺的保險柜。
又鄭重其事地強調了一句:「我沒有鑰匙,裡面也沒有你們想要的東西,你們這純粹是在瞎胡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