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靈兒懷孕的消息。
像一陣春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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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散了籠罩在陸安心頭最後的一絲陰霾。
他要當爹了。
這個消息。
比他發現新大陸。
比他搞出蒸汽機。
還要讓他感到興奮和激動。
他覺得自己那顆被兩世記憶填滿的心。
終於。
找到了一個最柔軟的。
可以停靠的港灣。
「我要當爹了！哈哈哈哈！」
乾清宮裡。
傳出了陸安肆無忌憚的大笑聲。
他抱著趙靈兒。
在原地轉了好幾個圈。
完全沒了個皇帝的樣子。
像個得到了心愛玩具的孩子。
「慢點！慢點！你這猴崽子！別把我孫子給轉暈了！」
顧老太君聞訊趕來。
看著眼前這膩歪的小兩口。
笑得合不攏嘴。
「安兒啊。你可算是給咱們陸家。給這神武朝。立下了頭等大功啊！」
「祖母這就去太廟。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列祖列宗！」
陸驍也是一臉的傻笑。
他搓著手。
在旁邊走來走去。
「我要當爺爺了？我這麼年輕。就要當爺爺了？」
「不行。我得趕緊讓我的『夕陽紅護衛隊』。再編一套『嬰兒健康操』出來。」
「我孫子。必須得是全天下最壯實的娃！」
整個皇宮。
都沉浸在一片喜氣洋洋的氣氛中。
只有小春子。
站在角落裡。
默默地擦了擦眼淚。
他為自己的主子。
感到由衷的高興。
然而。
這份喜悅。
並沒有持續太久。
三天後。
一份來自西征「友好訪問團」的八百里加急密報。
再次打破了京城的寧靜。
「陛下！不好了！」
一個軍機處的信使。
連滾帶爬地衝進議政殿。
聲音裡帶著哭腔。
「西征軍……西征軍出事了！」
「什麼？」
陸安猛地從那張專門為他打造的「准爸爸」搖椅上站了起來。
「三哥出事了？」
「那倒沒有……」
信使咽了口唾沫。
「是……是咱們送去歐洲的那些土特產。出事了。」
「北境王殿下說。他按照您的吩咐。把麻將和螺螄粉。送給了法蘭西的國王。」
「結果。那個國王吃完螺螄粉。當場就以為是生化武器。下令把咱們的使節團給抓起來了。」
「還說……還說咱們是來自東方的野蠻人。要用火把。燒死我們這些『異端』。」
「生化武器？」
陸安聽得一愣一-愣的。
隨即。
氣得笑了。
「這幫沒見識的紅毛鬼子。真是給臉不要臉。」
「朕好心好意請他們吃好東西。他們竟然把朕的使節團給抓了？」
「還想玩火刑？」
他走到那副巨大的世界地圖前。
拿起小木棍。
重重地敲在了「法蘭西」的位置。
「看來。朕的『離岸平衡』戰略。得稍微調整一下了。」
「光靠賣武器。是餵不飽這群白眼狼的。」
「得讓他們。親身感受一下。什麼叫。來自東方的「物理超度』。」
他轉過身。
看著底下那些同樣義憤填膺的將軍們。
眼神。
變得像西伯利亞的寒流一樣冰冷。
「傳朕旨意。」
「即日起。成立『神武朝第一遠徵集團軍』。」
「由朕的父親。太上皇陸驍。擔任總司令。」
「由西征大元帥陸破虜。擔任總指揮。」
「從全國三大軍區。抽調二十萬最精銳的陸軍。」
「再從海軍。抽調五十艘『鎮遠級』鐵甲艦。組成護航艦隊。」
「朕給你們半年的時間準備。」
「半年之後。全軍出擊。」
「目標。」
他用木棍。
在地圖上。
劃出了一道從西域。
一直延伸到地中海的。
紅色箭頭。
「打到他們的老家去。」
「打到那個什麼『巴黎』『倫敦』去。」
「朕要讓他們。跪在咱們的坦克（蒸汽戰車）面前。唱征服。」
這道旨意一出。
整個議政殿。
都沸騰了。
遠征歐洲？
打到地中海去？
這在以前。
是他們連做夢都不敢想的事。
但現在。
在他們這位神仙皇帝的帶領下。
似乎。
也不是什麼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陛下聖明！」
「末將願為先鋒！」
「踏平法蘭西！活捉那什麼狗屁國王！」
將軍們一個個摩拳擦掌。
戰意昂揚。
他們早就看那幫紅毛鬼子不順眼了。
現在有機會能去他們老家「友好訪問」一下。
那簡直是天大的美事。
「陛下。二十萬大軍。勞師遠征。這……這糧草和軍費……」
戶部尚書沈萬三。
有些擔憂地站了出來。
打仗。
打的就是錢啊。
這麼大規模的遠征。
怕是會把國庫給掏空了。
「錢？」
陸安笑了。
「沈胖子。你忘了咱們的新大陸了嗎？」
「告訴大哥。讓他加派人手。給我玩命地挖金子。」
「再告訴那些買了『愛國戰爭債券』的商人們。第二期『歐洲開發債券』。馬上就要發行了。」
「這次的利息。翻倍。」
「告訴他們。想不想在歐洲的黃金地段。開分店。就看他們這次。夠不夠給力了。」
沈萬三聽完。
眼睛瞬間就亮了。
他明白了。
陛下這是要。
用新大陸的錢。
來打舊大陸的仗。
再用打下來的舊大陸。
來反哺國內的經濟。
這……這簡直就是個完美的商業閉環啊。
高！
實在是高！
「老奴遵旨！保證把錢給您湊得足足的！」
沈萬三拍著胸脯保證道。
「好了。軍費的事解決了。」
陸安又看向工部的幾個官員。
「你們的任務。更重。」
「朕要你們。在半年之內。把『鋼鐵絲綢之路』的鐵路。再往前延伸三千里。」
「一直給朕鋪到地中海的岸邊。」
「朕要讓咱們的裝甲列車。能直接開到歐洲人的家門口。」
「朕要讓他們看看。什麼叫。基建狂魔。」
工部的官員們聽完。
臉都綠了。
半年。
修三千里鐵路？
這……這不是要他們的命嗎？
但他們看著皇帝陛下那不容置疑的眼神。
和旁邊沈煉那已經半出鞘的繡春刀。
最後還是把到了嘴邊的「臣做不到」。
給硬生生咽了回去。
「臣……臣等。定當竭盡全力。不辱使命。」
安排完這一切。
陸安感覺自己渾身都充滿了力量。
他知道。
這將是一場前所未有的。
跨越大陸的遠征。
也是一場。
東西方文明之間。
第一次。
真正意義上的碰撞。
這場戰爭的勝負。
將決定未來數百年。
整個世界的格局。
而他。
對這場戰爭的勝利。
有著百分之三百的信心。
因為。
他手裡。
握著這個時代。
最強大的兩樣東西。
——科技。
和一群不怕死的瘋子。
「陛下。那……那皇后殿下那邊？」
小春子小聲提醒道。
「您要親征。皇后殿下她……她還懷著龍種呢。」
陸安愣了一下。
他這才想起。
自己老婆還懷著孕呢。
這就又要打仗。
是不是有點太……
他看了一眼旁邊。
同樣穿著一身戎裝。
挺著個小肚子。
但眼神里卻充滿了支持和驕傲的趙靈兒。
心裡。
湧起了一陣暖流。
他走上前。
輕輕地撫摸著她的小腹。
「靈兒。辛苦你了。」
趙靈兒搖了搖頭。
「不辛苦。」
她看著陸安。
眼神溫柔如水。
「您是翱翔九天的雄鷹。您的征途。是整個世界。」
「我能做的。就是為您。守好這個家。」
「讓您。沒有後顧之憂。」
她頓了頓。
又補充了一句。
「不過。您得答應我。一定要平安回來。」
「我們的孩子。還等著您。給他取名字呢。」
陸安重重地點了點頭。
「放心。」
他將她擁入懷中。
「等我回來的時候。」
「我會把整個地中海。都當成禮物。送給我們的孩子。」
「就叫他……陸平西。怎麼樣？」
「平定西方。嗯。這個名字。不錯。」
趙靈兒笑了。
笑得。
比窗外的陽光。
還要燦爛。
「陛下。那……那您這次遠征。打算帶多少人去？」
小春子在旁邊。
好奇地問道。
陸安回頭看了他一眼。
露出了一個極其欠揍的笑容。
「朕？朕不去。」
「朕還要在家。陪老婆孩子呢。」
「打仗這種粗活。交給朕爹和三哥就行了。」
「朕只負責。在後方。給他們畫地圖。和喊66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