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世家大族反對?那就抄家滅族

  京城郊外的「迎賓別院」。

  這裡是前朝專門用來招待藩屬國使節的地方。

  雕樑畫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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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極盡奢華。

  但現在。

  這裡卻成了江南幾個頂級世家家主的臨時「冷宮」。

  他們已經在別院裡等了整整兩天。

  連陸安的影子都沒見到。

  只見到了每天定時送來的白飯鹹菜。

  還有院子外面。

  那一排排跟木樁子一樣杵著的錦衣衛。

  「豈有此理!真是豈有此理!」

  吳郡陸家的家主。

  一個年過六旬。

  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老頭。

  氣得把手裡的青瓷茶杯都給摔了。

  「我陸家乃是傳承五百年的江南望族。門生故吏遍布天下。」

  「他一個六歲的黃口小兒。竟敢如此怠慢我等!」

  「他真以為。靠著那幾杆破火槍。就能把這天下給翻過來嗎?」

  旁邊坐著的。

  是蘭陵蕭家的家主。

  他倒是比陸家家主沉得住氣。

  只是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陸兄。稍安勿躁。我看這位小皇帝。是想給我們一個下馬威。」

  「他那『士紳一體納糧』的政令。擺明了就是要掘我們這些世家的根。」

  「我們若是不抱團反抗。將來都得變成他砧板上的魚肉。」

  一個穿著華服的胖子。

  是東海陳家的家主。

  他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聲音裡帶著哭腔。

  「反抗?怎麼反抗?」

  「前幾天勾結倭寇那幾家。你們是沒看到下場。」

  「聽說錦衣衛直接破門而入。一家老小三百多口。連條狗都沒放過。」

  「人頭在東海的沙灘上碼得整整齊齊。現在還在那兒展覽呢。」

  這話一出。

  屋子裡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那……那也不能坐以待斃啊!」

  陸家家主梗著脖子。

  「他要我們交出田契。那可是我們祖祖輩輩攢下來的家業。」

  「交出去。我們跟那些泥腿子還有什麼區別?」

  「我聽說。他還在搞什麼義務教育。讓那些賤民的娃子也去讀書。」

  「這要是讓他們都識了字。以後誰還來給我們種地?誰還來伺候我們?」

  就在他們群情激憤。

  商量著怎麼聯合起來。

  給陸安一點顏色看看的時候。

  別院的大門。

  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走進來的。

  不是陸安。

  而是穿著一身珠光寶氣。

  手裡還抱著個金算盤的沈萬三。

  他身後跟著十幾個帳房先生。

  每個人都背著一個大算盤。

  那架勢。

  不像是來談判的。

  倒像是來討債的。

  「哎喲。幾位家主。讓你們久等了。」

  沈萬三笑呵呵地拱了拱手。

  臉上的肥肉擠得眼睛都看不見了。

  「陛下日理萬機。實在是抽不出空來見各位。」

  「特派老奴前來。跟各位算算帳。」

  陸家家主冷哼一聲。

  「算帳?我們跟朝廷之間。有什麼帳好算的?」

  「我們是朝廷的功臣。是這江山的基石。只有朝廷欠我們的。」

  「哪有我們欠朝廷的道理?」

  沈萬三也不生氣。

  他讓人搬了張椅子坐下。

  從懷裡掏出一本厚厚的帳冊。

  「陸家主。別急嘛。帳。咱們得一筆一筆地算。」

  他清了清嗓子。

  開始念了起來。

  「吳郡陸家。名下良田三萬頃。自前朝太祖起。免賦稅已有三百年。」

  「按我神武朝新稅制。一畝地每年納糧三斗。三百年下來。陸家共計欠繳朝廷稅糧……」

  他旁邊的帳房先生立刻撥動算盤。

  片刻後報出了一個天文數字。

  「……共計兩千七百萬石。」

  「蘭陵蕭家。名下鹽井三十六口。壟斷江南鹽市兩百餘年。偷逃鹽稅……」

  「東海陳家。名下船隊百艘。與海外走私……」

  沈萬三每念一條。

  那幾個家主的臉色就白一分。

  他們沒想到。

  陸安不僅要他們交稅。

  竟然還要跟他們算這幾百年的舊帳。

  這要是真算下來。

  把他們全家賣了都不夠賠的。

  「荒謬!簡直是荒謬!」

  陸家家主氣得渾身發抖。

  「這是前朝的規矩。憑什麼要用你神武朝的法來算!」

  「你這是強搶!是勒索!」

  沈萬三合上帳本。

  臉上的笑容也漸漸消失了。

  他慢悠悠地站起身。

  走到陸家主面前。

  「陸家主。你這話就不對了。」

  「現在這天下。姓陸。是我家陛下那個陸。」

  「不是你家那個陸。」

  「我家陛下說的話。就是規矩。」

  「你們不遵守。也行。」

  他頓了頓。

  露出了一個極其和善的微笑。

  「西山煤礦那邊。正好缺一批有文化的監工。」

  「我看幾位家主。就挺合適的。」

  「你敢!」

  陸家家主猛地一拍桌子。

  他身後的幾個護院立刻拔出了刀。

  然而。

  他們的刀還沒出鞘。

  窗外突然傳來一陣整齊的機括聲。

  幾十支黑洞洞的連弩。

  從四面八方對準了屋內的每一個人。

  沈煉抱著繡春刀。

  像個幽靈一樣出現在門口。

  他甚至都沒看那些家主一眼。

  只是冷冷地盯著那幾個拔刀的護院。

  「誰的爪子不想要了。可以伸出來試試。」

  屋子裡的氣氛瞬間凝固了。

  那幾個家主這才意識到。

  他們從踏入這座別院開始。

  就已經成了砧板上的肉。

  反抗?

  拿什麼反抗?

  拿他們那幾百個家丁護院。

  去跟神武軍的火炮講道理嗎?

  「沈大人。別誤會。別誤會。」

  蕭家家主連忙站起來打圓場。

  他對著沈萬三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沈會長。咱們有話好商量。」

  「這稅。我們交。我們交還不行嗎?」

  沈萬三重新露出笑容。

  「蕭家主果然是明白人。」

  「不過。現在不是交稅那麼簡單了。」

  他從懷裡又掏出一份文件。

  「這是陛下擬的『士紳贖買令』。」

  「各位名下的土地。朝廷可以按市價的三成出錢贖買。」

  「田契交出來。你們還能保留城裡的宅子和商鋪。當個富家翁。」

  「若是不交。那就按偷逃稅款論處。後果嘛……」

  他指了指門外。

  「錦衣衛的大牢。還空著不少位置呢。」

  三成市價?

  這跟明搶有什麼區別?

  幾個家主的心都在滴血。

  但他們看著門口那黑洞洞的弩箭。

  和沈煉那張毫無感情的臉。

  最後一點反抗的勇氣。

  也徹底煙消雲散了。

  「我們……我們交……」

  陸家家主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

  癱坐在椅子上。

  「這就對了嘛。」

  沈萬三笑呵呵地讓人把田契都收了上來。

  「早這麼合作。也不用在這兒吃兩天鹹菜了不是?」

  「幾位家主放心。陛下說了。只要你們安分守己。以後保證你們吃香的喝辣的。」

  「神武朝的錢莊。很快就要發行一種叫『股票』的東西。到時候優先讓你們購買。」

  「那玩意兒。可比種地來錢快多了。」

  沈萬三故作神秘地說道。

  幾個家主雖然聽不懂什麼叫股票。

  但他們聽懂了「來錢快」三個字。

  心裡又燃起了一絲希望。

  他們不知道。

  自己正在從一個舊時代的剝削者。

  變成一個新時代的……韭菜。

  處理完這些。

  沈萬三帶著人。

  心滿意足地離開了別院。

  只留下幾個失魂落魄的老頭。

  和一個嶄新的。

  由陸安說了算的時代。

  沈煉走在沈萬三旁邊。

  低聲問道。

  「沈會長。陛下真的會讓他們買股票?」

  沈萬三嘿嘿一笑。

  「買肯定是要讓他們買的。」

  「不過。什麼時候買。買多少。什麼時候賣。那可就不是他們說了算了。」

  「陛下的錢。哪是那麼好賺的。」

  兩人相視一笑。

  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一絲「奸商」的默契。

  陸安在宮裡。

  聽著小春子的匯報。

  他正在一張巨大的沙盤上。

  推演著征討東海的行軍路線。

  「陛下。江南那些世家。都服軟了。田契已經全部入庫了。」

  「嗯。」

  陸安點了點頭。

  臉上沒有絲毫意外。

  「告訴沈煉。派一隊錦衣衛去江南。把那些家族的私兵都給我解散了。」

  「再有敢私藏甲冑的。直接按謀反罪論處。」

  「我神武朝。不允許有任何不受控制的武裝力量存在。」

  「哪怕是一根生鏽的鐵矛。」

  「遵旨。」

  小春子躬身退下。

  陸安看著沙盤上。

  那片蔚藍色的海洋。

  眼神逐漸變得深邃。

  「解決了內患。該處理外敵了。」

  「倭寇……一群不知死活的矮子。」

  他拿起一枚黑色的棋子。

  重重地落在了東海之上。

  一個代表著「東瀛」的小島模型。

  被壓得粉碎。

  「陛下。該用膳了。」

  一個宮女小聲提醒道。

  陸安擺了擺手。

  「不急。先把海軍的戰報拿來我看看。」

  「我倒要瞧瞧。我那戀愛腦的大哥。在船上吐了沒有。」

  「還有。告訴廚房。今晚我想吃生魚片。」

  「得是最新鮮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