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推行新政,攤丁入畝,士紳一體納糧

  順天府的殺雞儆猴。

  在京城掀起了狂暴的颶風。

  當晚京城的官員們。

  誰也沒敢睡個安穩覺。

  他們都在打聽那個六歲的皇帝。

  到底是怎麼個不講理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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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安此時正坐在乾清宮裡。

  手裡擺弄著一副算籌。

  那是他讓人從民間收上來的老物件。

  沈煉靜靜站在桌案前。

  將各地錦衣衛的密報歸檔。

  「主子。京城裡的風向變了。」

  沈煉抬起頭。眼裡帶著一抹冷冽。

  「那些世家大族。今晚都把門窗關得死死的。」

  「我看他們是在家裡開小會。琢磨怎麼對付您呢。」

  陸安把算籌一扔。

  笑得有些玩味。

  「開小會好啊。」

  「他們越是聚在一起。我越好一網打盡。」

  「明天早朝。我要給他們送一份大禮。」

  次日早朝。

  大殿上安靜得只能聽見呼吸聲。

  百官們一個個眼觀鼻鼻觀心。

  生怕被那個坐在龍椅上晃腿的小孩點名。

  陸安也不廢話。

  直接甩出一卷金燦燦的詔書。

  「昨天我去順天府轉了一圈。」

  「發現京城的官老爺們。日子過得真滋潤。」

  「可外面的百姓。還在吃草根。」

  「這是為什麼。」

  殿下沒人敢說話。

  戶部尚書更是把頭埋到了胸口。

  陸安冷哼一聲。

  繼續開口。

  「因為你們的稅制。爛透了。」

  「地主家良田萬頃。卻一文錢的稅都不用交。」

  「沒地的窮苦百姓。卻要交人頭稅。要交雜役稅。」

  「地越多的越有錢。地越少的越想死。」

  「這算哪門子的王道樂土。」

  一名御史顫顫巍巍地站了出來。

  「陛下。士紳一體納糧。」

  「這可是歷朝歷代的大忌啊。」

  「讀書人有功名在身。免賦稅乃是太祖定下的祖制。」

  「若是改了。天下讀書人都會寒心啊。」

  陸安看著他。

  眼神里沒有一絲溫度。

  「祖制?」

  「太祖定下祖制的時候。是為了讓百姓休養生息。」

  「可你們現在。用這個祖制在吸百姓的血。」

  「你們告訴我。」

  「是讀書人寒心重要。還是百姓餓死重要。」

  大殿裡一陣騷動。

  不少武將已經把手按在了刀柄上。

  陸安繼續說道。

  「從今天起。推行新政。」

  「廢除所有雜役稅。人頭稅。」

  「全部併入土地稅中。」

  「不管他是平民。還是世家大族。還是皇親國戚。」

  「只要名下有地。就按照畝數給朕交稅。」

  「這叫攤丁入畝。士紳一體納糧。」

  全場徹底炸開了鍋。

  幾個老學究甚至氣得當場要撞柱子。

  「荒謬啊!此乃與民爭利!」

  「陛下。這是要逼著天下士族造反啊!」

  陸安拍著桌子。

  聲音在大殿裡炸響。

  「造反?」

  「你們早就已經在逼百姓造反了。」

  「既然你們覺得交稅要造反。」

  「那就造給朕看看。」

  「看看是你們的嘴皮子硬。還是朕的神機營火炮硬。」

  沈煉立刻抽出了繡春刀。

  大殿兩側的錦衣衛。

  齊刷刷地拉動了連弩的機括。

  那冰冷的金屬碰撞聲。

  比任何聖旨都有說服力。

  大殿裡剛剛升起的喧鬧。

  瞬間被壓製得乾乾淨淨。

  陸安看著那些面如土色的文臣。

  語氣緩和了一些。

  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朕不是在和你們商量。」

  「朕是在通知你們。」

  「給你們一個月的時間。」

  「把名下的土地全部如實丈量登記。」

  「誰敢隱瞞一畝。朕就抄他全家。」

  「不要試圖跟朕玩花樣。錦衣衛的眼睛。比你們想的要亮。」

  戶部尚書腿肚子直打哆嗦。

  擦著滿頭的大汗站了出來。

  「陛下。若是按此法收稅。國庫……國庫的帳目怕是要重做。」

  「那就重做!」

  陸安站起身。

  「以後戶部的帳本。全部用複式記帳法。」

  「誰敢做假帳。誰就去西山挖煤。」

  「你們聽懂了嗎。」

  百官們齊齊躬身。

  聲音顫抖地回應著。

  「臣等……遵旨。」

  陸安看著這幫被嚇破膽的官員。

  心裡沒有半點同情。

  這個時代。

  對壞人仁慈。

  就是對好人最大的殘忍。

  陸安接著開口。

  「新政推行。必然有阻力。」

  「戶部抽調精幹。組成清丈田畝司。」

  「錦衣衛全程護衛。」

  「誰敢阻攔清丈。不管是地主。還是當地官員。」

  「一律就地免職。嚴加審查。」

  「朕倒要看看。這天底下到底誰敢阻攔百姓活命。」

  此時。

  一直坐在武將前列的陸驍。

  站了出來。

  「陛下。」

  「神武軍在此。」

  「誰敢動新政。老子第一個不答應。」

  陸驍那如同鐵塔般的身軀。

  加上腰間的亮銀槍。

  給了百官極大的壓迫感。

  那些心裡還藏著小九九的世家大族。

  在陸驍的注視下。

  徹底熄滅了反抗的心思。

  陸安看了一眼自己老爹。

  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

  「好。」

  「爹。新政在南方推行的進度。你負責監督。」

  「誰家的地查不清。我找你要人。」

  陸驍咧嘴一笑。

  「得嘞。這活兒我最喜歡干。」

  「看誰敢在老子面前裝窮。」

  陸安隨後看向內閣首輔。

  「內閣即日頒布安民告示。」

  「讓天下百姓知道。這稅。以後怎麼交。」

  「告訴他們。地多的多交。沒地的不用交。」

  「只要是自己的地。朝廷給地契背書。」

  「朝廷站在百姓這一邊。」

  內閣首輔連忙躬身。

  他心裡明白。

  皇帝這一手。

  直接把全天下的民心。

  死死地抓在了手裡。

  世家大族再有權勢。

  當全天下的百姓都支持皇帝時。

  世家就是案板上的肉。

  想怎麼切就怎麼切。

  陸安敲了敲桌子。

  環視了一圈大殿。

  「關於土地兼併。」

  「朝廷設立錢莊。」

  「專門給無地的農戶發放低息耕牛種子貸款。」

  「讓他們自己能把地種起來。」

  「不讓那些世家有機會趁機兼併。」

  一直沒有怎麼說話的沈萬三。

  此時站了出來。

  拍著胸膛。

  「陛下。」

  「錢莊的事。老奴已經準備好了。」

  「只要內閣那邊一核實戶籍。」

  「老奴的銀子。明天就能撒下去。」

  陸安點點頭。

  「新政剛推行。必然有陣痛。」

  「朕醜話說在前面。」

  「這一次陣痛。是痛在世家身上。」

  「誰要是敢把陣痛轉嫁給百姓。」

  「朕就讓他全家一起痛。」

  散朝後。

  官員們一個個如同霜打的茄子。

  失魂落魄地走出了大殿。

  他們知道。

  從今天起。

  大乾的根基徹底變了。

  士族和皇權共天下的時代。

  被一個六歲的娃娃。

  硬生生地掰斷了。

  陸安回到後殿。

  吃著沈萬三剛送來的冰糖葫蘆。

  沈煉走到他身邊。

  低聲匯報。

  「主子。江南幾個大族家主。」

  「果然連夜進了京。」

  「現在就在城外別院等著。」

  「看起來是想來求情的。」

  陸安咬了一口糖葫蘆。

  酸甜的汁水在嘴裡化開。

  他眯著眼笑了笑。

  「求情?」

  「讓他們在別院跪著吧。」

  「等他們什麼時候。把霸占的田契全交出來。」

  「什麼時候。我再見他們。」

  沈煉看著陸安。

  微微躬身。

  「屬下明白了。」

  「要是他們不交呢。」

  陸安轉過頭。

  看著窗外那湛藍的天空。

  「不交?」

  「不交就去西山挖煤。」

  「大乾不需要一群。只知道趴在地上吸血的蛀蟲。」

  「對了。沈煉。你覺得這士紳一體納糧。能讓那幫老頭子睡個好覺嗎?」

  沈煉看著陸安那無邪的笑臉。

  心裡卻是陣陣發寒。

  這哪裡是小孩。

  這分明是閻王。

  「回陛下。估計他們以後。連眼都不敢閉了。」

  「那正好。讓他們醒著。才好給朕幹活。」

  陸安揮了揮手。

  「去把我的蒸汽機圖紙。拿過來。」

  「挖煤的人夠了。是時候把火車搞出來了。」

  「沈煉。你覺得。火車快。還是這幫世家倒台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