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1章只能靠自己

    白思宸的心一下也安靜下來,「今兒有沒有壞人找你麻煩?」

    「沒有,思思你別總胡思亂想。𝟨𝟫🆂🅷🆄🆇.🅲🅾🅼」霓宴道,「想多了費腦子。」

    「沒事兒,我腦袋大,不怕費。」

    白思宸哈哈一笑,起身走到霓宴面前,瞪著眼睛細細看著他臉上的油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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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霓宴從來都是自己化妝,自己縫製戲服,他天資聰慧又有天賦,不管妝容還是唱腔都是完美無缺獨一無二。

    忽然白思宸看著看著,在霓宴的嘴角下方發現了一個小痘痘。

    「阿宴,你最近皮膚有點粗糙了,以後唱完不許耽擱,儘快先把妝卸了,再抹上油脂,聽見了沒?」

    白思宸心疼霓宴一身的皮嫩肉被油彩完全浸透包裹,說一點兒不傷那是假的。

    霓宴笑道,「我一個大男人,皮膚糙了也不怕。」

    「切!」白思宸可不容易:「話不能這麼說,你是京城第一美,我有責任保護你。」

    霓宴無奈道:「你腦子裡都裝了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什麼京城第一美?誰是京城第一美?和我又有什麼關係?」

    「你啊,除了你還能有誰?」白思宸大言不慚道,「要是專門舉辦一個比美大會,阿宴你肯定可以奪頭魁的。」

    「所以阿宴,你平時一定要注意保護好自己,除了你的臉,還有你的身體,練功的時候也要小心,別磕碰到自己,不然我心疼。𝟨𝟫𝑠ℎ𝑢𝑥.𝑐𝑜𝑚」

    霓宴:「……」

    明明他比白思宸大了五歲,個子也比她高半個腦袋,可她卻總拿他當小弟,處處不放心。

    說過多少次,一句沒聽進去。

    算了,他都習慣了。

    「思思,這麼晚你不睡覺,來這裡找我到底什麼事?」

    霓宴下台後接到白思宸讓人傳遞的紙條,馬不停蹄就趕了回來。

    白思宸「嘿嘿」一笑:「阿宴你再堅持一段時間,等我想到好辦法,就把你接走。」

    霓宴狐疑問道:「你來就為了說這句話?」

    「對啊,」白思宸解釋道,「我怕你著急,所以特意過來告訴你一聲,你要堅持住,我一定會想出辦法來的。」

    霓宴沉默。

    案几上的燭台忽然發出「噼啪」的花火,白思宸走過去拿挑針挑了幾下燈芯,燈火立刻安靜下來。

    暖黃的燭光把兩人的影子投影到牆壁,交疊在一起。

    不過他站的遠,影子很細很長,她離得近,影子很矮很胖。可兩人相偎相依卻分外和諧。

    白思宸笑著跳了幾步,離霓宴的影子遠了些,然後又跳回來,兩人重新又挨一塊兒。𝟨𝟫sɥnx˙ɔoɯ

    「哈哈,阿宴,你還是太瘦了,以後記得多吃點肉肉啊。」

    這影子就像霓宴本人,細細高高的。

    霓宴蹙眉:「你這不是故意難為我?我一向吃素,你是知道的。」

    白思宸微微一聳小鼻子,哼道:「你又不是和尚,學人家吃素做什麼?看看你,按照我娘的說法,都快瘦成一道閃電了,還不吃肉!」

    她雙手叉著腰,板著小臉,霓宴見她似乎動了氣,自己也有些懊悔。

    連忙解釋:「我真不習慣吃肉,而且還要唱戲,不用長那麼胖的,太胖了不好看,唱不了女角。」

    

    白思宸「噗嗤」笑了:「瞧你緊張什麼?我又沒生氣。」

    她拉上他的袖子,輕輕甩了幾下,那雲舞廣袖的流暢曲線一蹦而發,宛如仙鶴漫舞。

    霓宴任由她拉著玩耍,站在原地不動。

    「我只是想你稍微胖一點點就好,臉色和皮膚能好些,身板也能結實不會生病。」

    霓宴微微鬆口氣,「你不生氣就好,且放心,我身體和臉色都好著呢。」

    白思宸發覺自己說了半天,就是白說,浪費口水,還不如直接行動。

    等她把阿宴解救出去,一切問題不就解決了嗎?阿宴又何必為了保持身材,而一直吃素?

    天底下那多好吃的肉肉,難道不香嗎?

    「思思,以後這裡你少來。」霓宴忽然道。

    白思宸歪頭看著他,「為什麼?」

    「你是郡主,總來這裡會被人說閒話,尤其是晚上。」

    白思宸樂了,「我還會怕被別人說?阿宴,你真以為在外面我名聲很好嗎?沒人議論我?」

    霓宴抿了下唇,「既然知道,更得注意。」

    「阿宴,你是不是最近看書看多了,變成了書呆子?」

    白思宸不以為然,如果她真的變成霓宴口中的女子,她還是白思宸嗎?

    「你呀剛才還說我操心,其實你也一樣,嘿嘿,難怪咱倆挺有共同語言的。」

    霓宴:「……」

    白思宸伶俐的口齒他完全趕不上趟兒,說了一通,白思宸的心情也舒坦多了。

    看看窗外烏漆麻黑,她準備打道回府。

    「阿宴,時辰不早你早點卸妝休息,我先走了。」

    「好吧,回去時路上小心。」

    「知道啦。」白思宸擺擺手,愉快地往門口走去。

    在看不到的背後,霓宴的視線一直追隨著她的身影,看著她輕盈邁出門檻,然後離開。

    他的眸就像兩汪深潭,隱藏著一股莫名的憂愁,似霧也似風。

    ……

    一連多日,白思宸都待在府上學規矩,閉門不出。

    對於解救霓宴的事情她不是沒想過去求父親幫忙,可這樣做後果很嚴重。

    原因有二。

    第一,爹娘知道霓宴與自己有恩,默許了她送給霓宴脂粉,也默許她給霓宴捧場。

    不過白思宸自己十分清楚,她畢竟是郡主,這已經是爹娘給到的最大底線。

    門楣高懸,王府威儀,她不能因為一己私利,讓家族落人口實。

    白思宸從來不曾看低戲子,可旁人不同,這個年代戲子就是低人一等。即便是紅滿京城的霓宴,旁人茶飯之餘津津樂道,不過也只當個解悶罷了。

    第二,假如父親答應幫忙,會讓自己陷入危機。

    白思宸知道這個情況考慮的問題是岳東亭拿了霓宴的賣身契,是不是因為有斷袖之癖?

    要是父親出面,難道別人不會這麼想他?

    父親在位幾十載,兢兢業業勤懇一生,若因為這件事染上污名,她會自責一輩子。

    誰都靠不上,只能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