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家的馬車停在花枝巷外。
蘇臻下了馬車後,喊住了欲待趕車離開的車夫,取了準備好的一串錢遞給了車夫。
「這……」車夫猶豫著沒敢接。
天天看小說書庫多,ᴛᴛᴋ.ᴛᴡ任你選
「拿著吧。」蘇臻輕聲說道:「這大冷天累你跑一趟,這個你路上買壺酒喝暖暖身子。」
車夫這才伸手接過,「謝謝姑娘。」
蘇臻笑著擺了擺手,「去吧,晚了,城門怕是要落鑰了。」
車夫「哎」了一聲,趕著馬車沿著來時的路返回。
蘇臻背著箱子轉身朝小巷子深處的家走去。
才剛進巷子,便看到虎子三朝著她風似的跑了過來,一邊跑一邊喊著,「蘇臻姐,你回來了。」
蘇臻臉上綻起抹淺淺的笑,回道:「嗯,回來了,家裡都還好吧?」
「都好的,小橋姐晚上把小輅帶回去跟她睡,白天送回來,我們和黎舒一起看著,小輅很乖的,到點吃奶,到點睡覺一點都不鬧騰。」大毛搶著說道。
二毛附和著說道:「對的,大毛沒說錯,蘇臻姐,小輅他可乖了。」
四個人一邊說著話,一邊往家走去。
「蘇臻姐,這次的事情都還順利吧?」虎子問道。
蘇臻點頭,「嗯,挺順利的。」
「那就好,我還想著,你今天要是不能回來,明天一早我就去青平縣城看看呢。」虎子說道。
蘇臻卻突然想起件事,步子一頓,對虎子說道:「虎子,你趁著正月里沒什麼事,這幾天多去迎春街逛逛,看有沒有鋪子轉讓或者是轉租的。」
虎子聞言,不由看了蘇臻問道:「蘇臻姐,你這是打算買鋪子?」
鋪子的價格和房子的價格不一樣,有時候幾幢房子的價格也不抵一間鋪子的價。
虎子的反應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我現在還沒想好,只是有這個想法,當然最後還要看價格合不合適。」蘇臻說道。
蘇臻低價租進房子,收拾一新後再提價轉租出去,這事情虎子是知道的,他為人機靈,也有幾分生意頭腦。聽了蘇臻的話,想了想,不由得勸道:「蘇臻姐,我覺得你還是別打迎春街鋪子的主意了,那邊的鋪子光一年的租金就得十幾二十兩銀子,租金都這麼貴,賣價肯定不便宜。不然,也就不會有一個鋪子吃三代的說法了!」
「你先去看看,也不是說看了就要立馬決定下來的事。」蘇臻說道。頓了頓,又解釋道:「我也沒別的意思,就是那天齊管家跟我說了幾句話提醒了我。」
「說什麼了?」虎子好奇的問道。
「我問齊管家怎麼不直接來家找我,齊管家說,我雖然有點名氣,但武定縣城這麼大,要找上家門還是有點廢事的。我就想著,不如我在迎春街租個鋪子,然後把牌子掛上,以後人家想找我,不是簡單多了。」蘇臻說道。
不想虎子聽了這話後,一臉驚愕的看了蘇臻,道:「蘇臻姐,你是說你要開鋪子接生意?」
蘇臻點頭,「是啊,你怎麼一臉天塌了的表情?」
「不是,你聽我說……」
虎子想要解釋,可是對上蘇臻無辜純良的目光,卻有種不知道說什麼好的感覺。
蘇臻其實知道虎子想要說什麼,這世上做二皮匠的多,可做二皮匠開鋪子接活的怕是就只有她一人了!真要說她把鋪子開起來,這一年到頭也不知道能接到幾樁生意呢!回頭別賠得老本都不剩!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蘇臻對虎子說道:「這事情,我也只是有個想法,並不一定真就要做,不過鋪子還是要看起來。」
虎子想了想,點頭道:「行,那我把鋪子先看起來,回頭若是有別人想要,賺個介紹費也不差。」
「是這麼個理。」蘇臻笑著說道,想了想,又補充道:「我們做這種二房東的,再沒有什麼比房源信息更重要的了,等過了初五,你帶著大毛和二毛就忙起來吧,我這又賺了一筆,是買還是租,回頭我們看情況而定。」
走在前面的大毛聞言,當即跑了過來,一臉興奮的問道:「蘇臻姐,你這次賺了多少?」
「去,去,去。」虎子推了大毛一把,「有點規矩沒有?忘記我和你們說的話了,蘇臻姐賺多賺少都是她的事,我們只管把她安排下來的事情做好就行了,錢財上的事,一律不得打聽更不能插手。」
大毛訕笑著說道:「沒有,我,我這不是一高興就……」
虎子瞪了他一眼,「趕緊回家去燒水沏盅熱茶,讓蘇臻姐喝了好暖身子。」
大毛當即和二毛撒了腳丫子往家跑去。
虎子便又同蘇臻說道:「蘇臻姐,回頭你好好勸勸小橋姐,昨天,聽說小橋姐又和徐嬸子幹仗了。」
「還是因為說親的事情?」蘇臻問道。
虎子搖頭,「具體是因為什麼,我也不知道,不過昨天傍晚,小橋姐來接小輅的時候,眼睛都哭腫了。」
蘇臻長長嘆了口氣,點頭道:「行,我知道了,回頭我跟她說說。」
不多時,兩人便到了家門口。
蘇臻正要拔腳進門,聽到聲音的駱晚和駱小川突然跑了出來,「蘇臻姐,你回來了。」
初二那天,駱晚和駱小川去她外祖母家拜年了,昨天傍晚才回來。這會兒聽到蘇臻的聲音,兩姐弟幾乎是搶出來的。
「駱晚,小川,你們回來了。」蘇臻笑著同姐弟倆打招呼。
「蘇臻,我外婆送了我們家一罈子的醃辣椒,我給你裝些過來,你償償。」駱晚說道。
話落駱晚轉身往自家走去。
駱小川則是上前,一臉好奇的問道:「蘇臻姐,聽說是青平縣城趙員外家出了事,是真的嗎?」
蘇臻點頭,「是真的,趙家大小姐去廟裡祈福的時候,失足摔下山崖沒了。」
黎舒抱著蘇輅正走了出來,聽到蘇臻的話,不由道:「既是趙家的大小姐,身邊侍候的人肯定多,這下子趙大小姐身邊侍候的那些下人怕是要遭殃了。」
「這倒沒有。」蘇臻解釋道:「聽侍候大小姐的大丫鬟楊花說,當時跟著大小姐去廟裡的只有一個落難被大小姐施救的媳婦子,因為這媳婦子女紅做得好,大小姐喜歡便將她留在身邊侍候,那天跟著去廟裡的只有她一人。」
「哎,那趙家不是要拿這媳婦子出氣了。」黎舒問道。
蘇臻搖頭,「聽說大小姐出事後,這媳婦子趁亂就跑了。」
「沒良心!」虎子忿忿道:「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黎舒輕聲說道:「也不怪她,大小姐出事,不管她有責沒責,趙家肯定都會怪到她頭上,她不跑又能怎麼辦?」
虎子還待再說,這時候蘇輅朝著蘇臻伊伊呀呀的喊著,更是掙扎著要從黎舒懷裡撲出來。
「啊!你個小沒良心的,蘇臻姐不在,你天天跟我親得什麼似的。這會兒蘇臻姐一回來,你就不要我了!」話落,黎舒對著蘇輅的白白胖胖的小屁股拍了一下。
蘇輅以為她在和他玩,咚咚笑得不停,這一笑便露出下牙床上的兩個小白點。
「小輅長牙了!」蘇臻高興的喊道。
「是嗎?是嗎?」虎子圍了上來,「來,哥哥看看。」
大毛和二毛也跟著跑出廚房圍了過來。
黎舒皺著鼻子,哼哼道:「現在才發現,我早兩天就發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