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405章 蕭沉他這是瘋了嗎

  人被帶走了?

  蕭沉一時間怔立原地,久久沒能反應。

  杜洵看在眼裡,嘆了口氣後,問道:「現在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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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沉這會兒心裡已經有了主意,聽到杜洵的問話當即說道:「這件一你別管了,我來處理,你去趟武定縣把她弟弟和她的那個管事一家送走。」

  「送走?送哪裡去?」杜洵問道。

  「找個偏僻點不容易引起人注目的地方。」蕭沉一邊說著一邊往外走,「現在就出城,我去趟刑部。」

  杜洵還想再問,蕭沉卻已經眨眼間不見了人影。

  刑部大堂,廳堂高掛「明鏡高懸」橫匾,橫匾之下正堂的位置坐著年過五旬的主審官,肅沉不苟顏笑的臉一副威武莊重的樣子,大堂兩邊是則是面目嚴肅手持棍棒列隊站立的衙役。

  蘇臻看到了一張熟悉的面孔,曾經一同在德州辦案的刑部侍郎張倫。

  四目相對,張倫一臉的欲言又止,蘇臻卻是飛快的收了目光,就如同那一個對視只是無意間的行為一樣。

  「啪」隨著一聲驚堂木響起,兩列衙役齊齊發出「威武」的喊聲。

  蘇臻垂了眉眼,一言不發跪坐在地上,身側一步開外跪著的是蘇臻,在來的路上她已經知曉了事情的經過,原以為再見黎舒她會忍不住撕了她,可這一刻她卻比自己想像得要冷靜了許多。

  黎舒也沒有想到蘇臻會這樣的冷靜,黎舒撇了撇嘴角,眼底掠過抹嘲諷的神色後重新垂眉垂眼的跪著作出一副乖巧安順的樣子。

  「堂下所跪何人?」主審官話聲落下,卻沒有等來自己想要回答,當下怒道:「大膽,本官問話為何不答?」

  張倫不忍,小聲提醒道:「蘇姑娘,大人問你話呢。」

  蘇臻微微抬眼朝張倫看了過來,臉上是恰到好處的驚訝之色,「大人在問我話?」

  張倫才要開口,主審官卻是再次一拍驚堂木,喝道:「大膽刁民竟敢蔑視本官,來人先打她十記殺威棒。」

  話落,抓起桌上的木筒里的官簽便要往堂下扔,不想,一道人影卻閃電般竄了出來接住了主審官扔出的那隻木籤。

  一時間,整個人堂上的人都呆住了,但當那人站定,眾人看清他是誰時,所有人齊齊倒吸了口冷氣。

  黎舒攥緊了身側的手,目光死死看著站立在堂前把玩著手中木籤的蕭沉。

  「蕭大人,你這是何意?」主審官刑部左侍郎看著蕭大人,一臉不悅地說道:「即便你是正三品的指揮使,可這是刑部,且是公堂之上,你擅闖公堂便也罷了,怎的還出手阻止本官辦案?你這可是知法犯法!」

  蕭沉扯了扯嘴角,臉上綻起抹皮笑肉不笑,「左侍郎大人真是好大的官威,動不動就是蔑視朝廷命官,知法犯法,這大帽子一頂一頂的壓下來,回頭是不是還得給本官安個謀逆的帽子啊?」

  「蕭大人……」

  蕭沉抬手打斷左侍郎即將出口的話,指著跪在蘇臻一側的黎舒,道:「這是我在緝拿逃犯,我要帶她回去問話。」

  黎舒正得意於蕭沉終於看過來的目光,卻在下一刻聽到蕭沉的話時,那份得意頃刻間煙消雲散不說,內心深處還生起了深深的惶恐,她看著蕭沉,「二哥……」

  「放肆,我乃朝廷正三品大員,豈是你這等卑賤之人可攀附的?」蕭沉厲聲打斷黎舒的話。

  黎舒臉色頓時青白交替,她看著蕭沉眼底有痛色一閃而過,稍頃卻是猛的低下了頭,「民女知罪,請大人恕罪。」

  蕭沉卻是並不看她,而是對左侍郎道:「侍郎大人,人犯我這就帶走了。」

  不等左侍郎開口,蕭沉已經朝著黎舒走了過去,一把扣在黎舒的肩上,拎小雞仔似的將人拎了起來,轉身便往外走。

  黎舒不傻她知道蕭沉是為著救蘇臻來的,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她又怎麼會半途而廢,當下一邊掙扎著想要掙開蕭沉的手,一邊朝著主審台上的左侍郎大聲喊道:「大人,民女冤枉,民女什麼也不知道,大人救命啊。」

  「簡直是豈有此理!」左侍郎氣得凳下的山羊須都抖了起來,他指著黎舒對兩側林的衙役喝道:「把人留下。」

  衙役硬著頭皮圍了上前,卻不敢動手,而是對蕭沉道:「蕭大人,您別為難小的們,這真要是您輯捕的人犯,待過了堂您再帶走不遲。」

  「是啊,蕭大人怎麼說這也是刑部大堂,您就這樣不管不顧的把人帶走,官司打到御前,您也是不站理的,不如稍候片刻,待我們家大人過完堂再說。」

  蕭沉看著圍了一圈面色愁苦的衙役,末了,哈哈一笑道:「即是如此,本官便不為難你等,人給你們留下便是。」

  衙役們頓時大喜。

  就連張倫和負責審案的左侍郎也都跟著鬆了口氣,想著也幸好這道理講得通,不然還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只有蘇臻皺了眉頭朝蕭沉看來,別人不知道,她卻是知道,蕭沉若是個能講得通道理的,那麼事情也不至於鬧到這樣收不了場的地步。

  黎舒因為背對著蕭沉,所以她看不見蕭沉的神色,但她卻是和蘇臻面對面,是故當蘇臻眉頭皺起目有所思地看過來時,熟知蘇臻的黎舒一顆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然就在這時心口處突然一陣鈍痛,那種痛就像是一把刀層層往肉里扎的感覺。

  「二……」

  黎舒才張嘴,一口鮮血「哇」的一聲吐了出來,緊接著兩眼一翻身子萎頓在地,像只割了脖子的雞一般抽搐著,很快便沒了聲息。

  突然的變故,驚得滿堂的人都失了反應。

  蘇臻攥緊雙手目光驚懼地看著蕭沉,在刑部的大堂殺人,蕭沉他這是瘋了嗎?

  「蕭沉,你簡直是欺人太甚!」

  左侍郎的怒吼聲響徹大堂。

  這一聲吼使得堂中其它人也醒過神來,衙役們雖說懼於蕭沉的權勢,但這樣被人欺上門卻是不可能捏著鼻子認了的,當即便拔了腰間配刀將蕭沉團團圍住。

  左侍郎指著面無表情的蕭沉,呼哧呼哧喘了半天的氣卻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還是張倫先反應過來,他抓著左侍郎的手,「陶大人,趕緊讓人去請尚書大人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