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麼重要嗎?
自然沒有那麼重要,這天下的人,想死的人沒幾個,可想當官發財的有得是!
盛德帝瞪著夏候洐,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咬牙道:「阿洐,你若是好好求朕,朕說不得就會賣你一個面子,可你卻對朕玩上以退為進的手段,朕對你實在失望的很。」
夏候洐一顆心如墜冰窯,難道真是自己想錯了?但下一刻,他卻又搖頭將這個念頭給否定了。不,不是這樣的,哪怕是他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得來的也不過是一番換了說詞的斥責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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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沒有。」夏候洐堅持道。
「你有!」盛德帝自御案後走了出來,站在夏候洐跟前,居高臨下看著他,「朕當日在這裡親口對你和蕭沉說過,朕視你和他為左膀右臂,朕想要你們幫朕一把,幫朕打造一個太平盛世。」
「你倒好,為了一個女人,你放棄了朕給予你們的一切。」
「夏候洐,你父親若是還活著,看到你這樣,他會作何感想?」
若說夏候洐心裡有什麼是不能觸碰,父親夏候拓的死算是一個禁忌吧?特別是這個觸碰的人還是李家的男人。
夏候洐猛的抬頭朝盛德帝看了過來,幽深的眸子似地獄熊熊燃燒的烈火,以至於盛德帝在對上他目光的剎那目光不自覺的顫了顫,這樣的感覺讓盛德帝很是惱火,便在他想發作時,夏候洐卻先他開口道。
「父親若是還活著,臣自然不會為了個女人惹他老人家不開心,可皇上,臣的父親已經死了,背負著一輩子洗涮不掉的污名死了。」
盛德帝往前一步,微微傾身,目光陰鷙地看著怒意隱忍的夏候洐,「你在怪朕?」
「臣不敢。」
嘴裡說著不敢,可臉上的神色卻不是那麼回事。
兩人誰也不讓誰,你看著我,我看著你。
時間慢慢流逝,大殿裡的氣氛如同凝結的冰一般冷得徹骨生寒。
終於,還是盛德帝打破了這讓人窒息的寂靜,他看著夏候洐,「好,好,好得很。」
一連說了三個「好」字,可這個「好」真的是好嗎?
夏候洐沉沉嘆了口氣,收起一身的氣勢,垂了眉眼,淡淡道:「既然兩看相厭,為什麼不一別兩寬,各生歡喜?」
盛德帝卻是猛的一個轉身,大身道:「來人,夏候洐殿前失儀,拖下去杖責三十。」
「臣,謝主隆恩。」夏候洐一頭叩到底行了個大禮。
很快便有侍衛走了進來,一左一右將夏候洐拖下去行刑。
御書房的這場熱鬧很快便以各種方式傳了出去,一時間群臣譁然,誰都在問一句「發生了什麼事」,只可惜誰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因為當時御書房內只有盛德帝和夏候洐兩人。
廠衛胡同。
蕭沉聽完杜洵的話,沉默良久後,抬頭看了杜洵問道:「他想幹什麼?」
杜洵兩隻眼睛瞪得像銅鈴,他又不是夏候洐,他怎麼會知道他想幹什麼?這話問得可真是……失了水平。
蕭沉應該是也沒有期望能得到杜洵的回答,他背著雙手來回在屋子裡踱著步子。
毫無意外的夏候洐肯定是見過蘇臻了的,蘇臻也一定求他幫著救溫嶠,難道說是夏候洐向皇上求情,皇上生氣了這才會以殿前失儀的罪名杖責他以示警告?
蕭沉越想越覺得可能,不由得把自己的想法對杜洵說了。
杜洵這個人嘛,你說叫他跟蹤打架動手沒問題,但你讓他動腦子,那簡直比讓張飛拿針還難。聞言,他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說道:「你真想知道原因,那不如我現在去問問,反正人已經被抬了回來,他家離我們這也不遠。」
蕭沉:「……」
他怎麼會留下這麼一個傻子在身邊?
杜洵沒有絲毫被嫌棄的自覺,而是操心起外面西廂房的人來,「她,你打算怎麼辦?這種白眼狼你就打算讓她繼續留下?」
蕭沉正待開口,門外卻響起了不凡的聲音,「大人,宮裡來人了。」
蕭沉不由得和杜洵交換了個目光,不過也只是一個呼吸間的事,下一刻,蕭沉已經拔腳走了出去。
來的是汪寧。
「汪公公,您怎麼來了?可是皇上有差事交待下來要辦?」蕭沉把人迎進屋坐下奉過茶後,這才恭聲問道。
汪寧端著茶盅,笑盈盈地說道:「沒有,洒家奉上皇上口諭來看看蕭大人,再順便請了蕭大人府上的黎舒姑娘進趟宮。」
蕭沉端著茶盅的手頓時僵住,他凝目看著汪寧,「皇上見她幹什麼?」
「蕭大人弄錯了,不是皇上要見黎舒姑娘,是顧貴人她想見黎舒姑娘。」汪寧輕笑著說道。
顧貴人?
蕭沉在腦海里搜尋著宮裡哪個貴人姓顧,把後宮的人都捋了遍,卻還是沒有一點頭緒,不得不賠笑問道:「汪公公,不知道是哪個顧貴人?又如何會識得我府上的一個下人。」
「說起來,貴人和蕭大人還是舊識……」話聲一頓,汪寧很是錯愕地看著蕭沉問道:「蕭大人不知道顧家大小姐進宮了嗎?」
顧雪安進宮了?
不是一個驚雷炸在頭頂,也是當頭敲了一棒的感覺。
蕭沉是怎麼想,也沒有想到顧雪安她會進宮。不過……腦海里有什麼一閃而過,很多想不明白的事情在這一刻都豁然開朗起來。
他一直想不明白,黎舒是如何向皇上密告的,直到這一刻他終於明白了,黎舒必然是先和顧雪安有了聯繫,然後再經由顧雪安的牽線搭橋這才見到了皇上出賣了他!
汪寧將蕭沉的神色看在眼裡,知道他終於想明白這其中的關健了,這才站了起來,說道:「蕭大人沒有大礙便好,洒家出來得久了,也該回去復命了。還麻煩蕭大人將那位黎舒姑娘請出來,洒家好帶著她一同回宮。」
蕭沉現在很後悔,後悔當時的顧忌沒有將黎舒一擊致命,他不知道,真的讓黎舒跟著汪寧進宮後又還會發生點什麼事。當下悄悄地使了個眼色給杜洵,杜洵看明白他眼裡的意思,便要悄然退下。只是他才動,耳邊便響起了汪寧的聲音。
「算了,既然是顧貴人的朋友,還是洒家親自走一趟吧。」話落,一臉笑容地對蕭沉道:「勞煩蕭大人給帶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