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368章 不能讓小橋白死

  蘇臻才將徐氏安頓好,門外便響起一串喧譁聲,她以為是駱晚得了消息趕回來了,起身走了出去,不想卻是巷子裡住著的人圍在了門口看熱鬧,見到蘇臻出來,便有人打聽起唐小橋的事來。

  剛才馬車停在門外,大傢伙都看到了虎子背了個頭髮花白的老人進屋,只是,誰也沒有往徐氏身上想。

  這不便有人問道,「蘇臻,聽駱晚說你年都沒回來過,便是在青平縣處理唐小橋的事,唐小橋她到底是怎麼死的啊?還有,小橋她娘年前就走了,到現在也沒回來,你知道嗎?」

  蘇臻無意同她們掰扯,可又擔心這些人沒有得到想要的回答圍在這不散會吵到徐氏,當下便撿著能說的說了,末了,輕聲道:「嬸子,我已經帶回來了,以後她就跟我一起生活了。」

  「你把你徐嬸接回來了?我怎麼都沒看到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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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臻回頭看了眼東廂房,「徐嬸精神不大好,她已經睡下了,回頭等她精神好點,你們再來看她吧,這會兒不如大傢伙先散了。」

  即便知道蘇臻這是在趕人,可仍舊有人不死心的問道:「蘇臻,小橋她……」

  「一場暴病,大夫回天乏術。」頓了頓,蘇臻抬頭看了眼圍著的人群,「說起來,在這我還想求各位叔伯嬸子一件事,請大家以後不要在徐嬸面前提小橋,人已經沒了,活著的人卻還得繼續,看在大家做了幾十年鄰居的份上,叔伯嬸子們嘴下留情。」

  孤兒寡母本就可憐,偏偏還出了白髮人送黑髮人這樣的人間慘劇,但凡是個人都不忍往人心口扎刀子,可這世上很多時候總有人不干人事。

  蘇臻的話雖說是好心,但卻引起了小部分人的不適感。

  當即便有人說道:「蘇臻,你這話就說得沒意思了,別說大家是鄰居,就算是萍水相逢我們也做不出這種往人傷口上撒鹽的事啊!」

  「就是,你這是把我們當什麼人了。」

  蘇臻對這些怨責的聲音並不生氣,相反,責怪她的人越多,她心越安,最其碼她不必太憂心有一天她不在徐氏身邊時,徐氏不會受到不應該的刺激。

  「是,是我不會說話,惹了各位叔伯嬸子的惱,我在這給各位叔伯嬸子們賠禮了。」話落,蘇臻對著人群便是一連幾個福禮。

  她這樣,反而到是讓那些責怪她的人有些不好意思了,大家七嘴八舌的說了一番,最後便三三兩兩的散了。

  張氏站在蘇臻身邊看著各歸其位的街坊,輕聲對蘇臻道:「你別擔心,你不在家的日子,我會看著她的,不叫她被人欺負了去。」

  蘇臻聽了,抬頭看著張氏,「謝謝你,嬸子。」

  「說什麼傻話呢。」張氏嗔了蘇臻一眼,「跟我你還客氣什麼?還用得著說謝謝嗎?」

  蘇臻知道張氏心裡有許多的疑惑等著她回答,她正欲喊了張氏回屋慢慢同她說詳情時,外面突然響起駱晚的聲音,「蘇臻,蘇臻,真的是你回來了嗎?」

  「這孩子……」張氏皺了眉頭,「這樣不管不顧的跑回來,鋪子裡的事誰管?」

  說著話便要揚聲斥責,上氣不接下氣一頭扎進來的駱晚。

  蘇臻搶在張氏開口前,說道:「不是還有大毛和二毛嗎?他們倆學了這麼久,不能這麼點功夫的差都當不了吧?」

  張氏才待開口,駱晚已經疾步走上前,一把攥住了蘇臻的手,紅著眼眶問道:「到底是怎麼回事?小橋她……」

  蘇臻回手抓住駱晚的手,輕聲道:「進屋說吧,趁著嬸子也在,我把事情同你們都說一遍。」

  母女二人當即跟著蘇臻進了堂屋。

  這時候在廚房燒好熱水的虎子,沏了盅熱茶走了出來,將茶放在蘇臻跟前,「蘇臻姐,先喝口茶吧,你這一路上都沒怎么喝水。」

  駱晚才看到虎子便站了起來,待虎子將茶盅放在蘇臻跟前勸過她以後,這才開口問道:「路上都還好吧?」

  「嗯,都挺好的。」虎子說道。

  駱晚還想再說幾句,可當著蘇臻和自己母親的面,有些關心的話不好意思說出口,便隔著袖子輕輕抓了抓虎子的胳膊。

  虎子感覺到駱晚的關心給了她一個「有什麼話回頭再說」的眼神,轉身坐在了蘇臻左下手的位置,駱晚便也重新坐了下來。

  蘇臻確實也渴了,這一路上既心疼徐氏又難過唐小橋的死,更傷心自己和夏候洐明明兩情相悅卻不能在一起,正如虎子說的,這一路上她不止是水沒怎么喝,就連東西也很少吃。

  淺淺啜了口氣,蘇臻理了理思緒,將青平縣發生的事慢慢講給在座的幾人聽。

  虎子雖然知道蘇臻會受到褚家的責難,但並沒有想到褚家竟然會那樣卑劣,趕在衙門開工前便將人出葬,更不知道褚家的人竟然還試圖對蘇臻動手。氣急之下,怒聲道:「真是便宜了他們,就該讓大人把褚明是天鬮之人的事弄得滿城皆知,讓他這輩子都抬不起頭做人。」

  「我不是沒有想過。」蘇臻澀聲道:「可是這樣一來,小橋肚子裡的孩子怎麼解釋?我不能讓她死了都被人唾棄。」

  所以,蘇臻才會要求夏候洐,只需革去褚明的功名斷了他的仕途之路便行。

  畢竟她害怕打著老鼠卻傷了玉瓶。

  駱晚拍了拍蘇臻的手以示安慰,猶豫片刻後,輕聲問道:「孩子的父親……」

  蘇臻搖了搖頭。

  駱晚和張氏的目光齊齊凝住,母女倆交換了個眼神,末了,還是駱晚開口道:「夏候大人出面也查不出來嗎?」

  蘇臻也不知道要怎麼回答駱晚,一個男扮女裝騙財騙色的採花賊,即便強大如內行廠,想要短時間把人找出來也是不可能的。倘若,這夥人就此收手安份個幾年,這案子能不能破怕都是個問題。不過……

  「大人已經有了方向,能不能把人找到正法這會兒我也不好說。」蘇臻輕聲道。

  駱晚長吁了口氣,「有方向就好,只要能把人揪出來,讓他血債血償就算是時間長點也沒關係,總之不能讓小橋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