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354章 這棺本官開還是開不得

  她只要求一個真相,可這個真相卻是無倫如何也不能給她的!

  褚明閉了閉眼,再睜開眼時眸底的戚色已然全無,他回頭對身邊的人道:「去找幾個會功夫的人來,讓他們把人帶下去,切記不要傷著人。」

  身邊的人快速退了下去,很快便帶了幾個手長腳長目光炯炯的中年男子過來。

  「少爺。」

  褚明指著一丈之外的蘇臻,對幾人道:「把人帶到一邊去,注意不要傷著人。」

  「是,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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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人抱拳應喏,轉身便朝著蘇臻走去。

  蘇臻握緊了手中的菜刀,但看幾人的裝扮便知道他們不是普通的家丁,一看就是有功夫的,一個她怕是都對付不了,更別說來了幾個。

  蘇臻看了眼正讓人重整隊伍準備繼續出發的褚明,事情到了這步再無迴轉可能只能魚死網破!深吸口氣,蘇臻嘶聲喊道:「褚明,你黑心爛肝逼死新婚妻子,還想要埋屍毀跡,老天容得了你,我蘇臻容不得你,我跟你拼了!」

  話落,蘇臻抓緊手裡菜刀,一咬牙朝著正包抄她的幾個男子沖了過去。

  她就不信了,當街殺人發生這樣的惡性事件,青平縣官府還能坐視不理?

  男人和女人的武力值本就天生不對等,更別說蘇臻還只是個小姑娘,而她要對付的不但是成年男子還是好幾個身懷功夫的成年男子,簡直就是雞蛋碰石頭。

  只是,她的那聲喊到底使得人群發生了一陣騷亂,圍觀眾人對著褚明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褚明一張臉如同開起了染房,青紅白紫一一交替著。

  而因為蘇臻抱著必死的決心,幾個被喊來的男子雖有功夫在身,卻因為蘇臻的強悍一時間倒不能近了身,不過沒等對峙多久蘇臻便被不知道對方一棍子掄在了握刀的手上,強烈的痛感下她手一松,菜刀「哐啷」一聲掉在了青石地面上。

  與此同時幾道身影齊齊朝她撲了過來,沒等蘇臻回過神,手和腳便被人緊緊的扣住,她目眥欲裂眼見得送葬隊伍在一聲高亢的鎖吶聲中便要重新出發,她奮力的仰起頭聲嘶力竭地喊了聲,「小橋!」

  眼淚似決堤的水一般涌洶而出,和著臉上傷口處的血水,嘩嘩地往下淌。

  圍觀眾人見了頓時心生不忍,紛紛撇了臉願看這一幕人間慘像。

  然,就在這時,利刃破空之聲突然傳來,下一刻,眾人便看到一支白羽箭以雷霆萬均之勢疾朝著褚家的送葬隊伍直直奔來。

  「啊……」

  走在最前方的人尖叫著抱頭四竄,原本井然有序的隊伍因著這一箭頓時亂成了馬蜂窩。

  只有褚明怔怔地站在那,看著不知道從哪裡飛來的箭,臉白如紙哆嗦著嘴唇半天也說不出句話來。

  「少爺小心。」

  總算是有個膽大的下人見褚明還傻傻站著,壯著膽子站了起來,然後飛撲上前將褚明推了開去,也就在這時,箭擦過褚明的頭髮「篤」一聲釘在黑漆漆的棺材上。

  如果仔細看,會發現箭頭處有幾絲漆黑的頭髮輕輕飄動著。

  這一幕驚亂了所有人,驚呆了被控制著的蘇臻,她下意識的抬頭朝前方看去,是誰?這個時候會有誰來幫她?

  如同被按下暫停健的街頭響起陣篤篤的馬蹄聲,隨著馬蹄聲越來越清晰,一人一騎出現在眾人的眼底。

  即便只是模糊的一個身影,可眾人卻被那無聲散發開來的威壓給駭得不敢發出絲毫聲音。

  蘇臻看著那越來越近的一人一騎,心「咚咚」像擂鼓般敲了起來。

  會是他嗎?

  念頭才起,棗紅馬挾著寒風已然奔至面前,揚起兩蹄發出一聲嘶鳴,馬上的人一身玄色錦服漆黑的眸子遙遙朝蘇臻看了過來。

  四目相對,蘇臻頓時淚目,張了張嘴想說一聲「你來了」卻因為喉嚨又干又啞發不出聲,只露出個唇型。

  「蘇臻姐……」又一道喊聲響起,虎子從夏候洐身後追了過來,等看清場中的情形時,虎子一邊怒聲喊著,「你們放開我蘇臻姐」一邊下馬,卻因為太急摔倒在地,很是狼狽。

  可在場之人卻沒有人敢笑他。

  虎子爬了起來,撒開腳丫子便朝蘇臻跑了過來。

  這時候蘇臻身邊控制著她的男人也醒過神來,見到虎子跑來下意識的拿起手裡的棍子便要朝虎子掄過去,只是沒等他將棍子掄出,眼前突然寒光一閃,便看到手裡的棍子自手掌處斷成了兩截,若是再往前一分便是連手掌也保不住,男人猛的退了一步起了一身的冷汗。


  劍氣森寒卻抵不上男子眼裡的殺意,沒有人會懷疑,若是不依著他的意思做,他便會當街殺人!

  在幾個男子瑟瑟退開後,夏候洐的目光才朝蘇臻看去,等看到她臉上的血跡時,冰冷淡漠的眸子裡有怒意一閃而過,他目光輕抬看向退至一側的幾個男子,「她臉上的傷,誰弄的?」

  被問到的幾人腳一軟,「撲通」一聲齊刷刷跪在了地上,「不,不知道……不,不是我……」

  蘇臻並不知道自己受傷了,她胡亂的摸了把臉,上前一步急切地說道:「我不要緊,現在當務之急是讓他們把棺材送去官府。」

  夏候洐看著一臉急切的蘇臻,柔聲道:「別著急,既然我來了,這棺材便不是他們想埋就能埋的了。」

  蘇臻懸著的那顆心終於落回了原處,正待開口,褚明卻在這時走了過來,「學生褚明見過大人。」

  夏候洐轉身,目光犀利地上下打量了一番褚明後,冷聲道:「把棺材送去青平縣衙。」

  褚明本就蒼白的臉越發的慘白,他壯著膽子道:「大人,棺材裡的人是學生的妻子,因瑣事爭吵一氣之下懸樑自盡,還請大人允許學生讓她入土為安早往極樂。」

  「你撒謊!」蘇臻走了出來,「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大人,小橋她是被褚家逼死的,請大人替民女作主!」

  「蘇臻你血口噴人。」褚明急了,他瞪著蘇臻,大聲道:「啟稟大人,學生的妻子唐小橋確係自盡而亡,學生若有半句謊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蘇臻還待再爭,卻被夏候洐使過來的眼色給阻止了,他看著褚明冷冷道:「是謀害而亡,還是自盡而死,開棺一驗便知。」

  若是可以開棺,事情又何至於演變成眼前這樣?

  褚明「咚」一聲跪在了地上,「大人,國有國法,即便大人身居高位,手握重權也不能徇私舞弊,豈能因蘇臻一家之言便置朝廷法紀於不顧,視死者尊嚴為無物,請大人……」

  「本官現下懷疑你妻子的死與京城一樁謀財害命案有關,你既懂律法,那麼本官且問你,這棺本官開還是開不得?」夏候洐再次打斷褚明的話問道。

  褚明剎時如遭雷擊,看著神色雖然平靜,一對眸子卻是風起雲湧的夏候洐,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夏候洐卻是連個眼角的餘光都不肯多給褚明一個,轉身對蘇臻說道:「你回客棧去梳洗一番,稍後直接去縣衙便可,這裡交給我就行了。」

  蘇臻還待再開口,遠處卻突然響起陣隆隆如同打雷的聲音,緊接著便看到十幾騎穿內行廠服飾的人朝著這邊跑來。

  蘇臻朝夏候洐看了過去。

  「皇上已經將我官復原職。」夏候洐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