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299章 還沒有遇到那個人

  蘇臻不知道蕭沉是什麼時候離開的,等她醒過神來時,已經是夕陽西下黃昏時分,落山的太陽灑下最後一片光,眼前的一切都被籠上了一層淡淡的光暈,像夢境一般。

  「蘇臻。」

  耳邊響起張氏的聲音。

  原來張氏一直留心著這邊的動靜,見到蕭沉離開,她連忙一手牽著蘇輅,一手牽著駱曉走了過來,見蘇臻一臉茫然地站在屋檐下,她不由問道:「怎麼了,吵架了嗎?」

  「沒有。」蘇臻愛憐地揉了揉走到她跟前抓著她手的蘇輅,勉強擠出抹笑,說道:「我哪裡敢和他吵啊,我巴結他還來不及呢!」

  張氏雖說很是希望蘇臻嫁得好,但她也不贊成一個姑娘家還沒成親就把自己低到塵埃里去,是故,當下便不贊成地說道:「那怎麼行?你這會兒就巴結他,那往後的日子還怎麼過?」

  往後……蘇臻想到蕭沉給的二選一便頭痛不已,真要是找不出解決的辦法,她哪裡還有往後啊。

  嘆了口氣,蘇臻對張氏說道:「嬸,我手頭的活還有點子尾巴沒收,這幾天還得繼續忙著,小輅怕是還要再麻煩你幾天。」

  「怎麼,還要出去啊?」話一出口張氏便後悔,生怕蘇臻誤會她是不願幫忙帶蘇輅,連忙解釋道:「蘇臻,我不是說不肯帶小輅啊,我是說,你這才回來怎麼就又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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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的,嬸子。」蘇臻含笑對張氏道:「最多再忙個兩三天,這事情就算了結了。」

  張氏「哦」了一聲,小心打量了一番蘇臻後,猶疑著問道:「蘇臻,適才的那位公子他是……」

  「嬸子,我和蕭大人沒什麼的,你千萬別多想。」蘇臻打斷張氏的話解釋道。

  「沒有,沒有,嬸子能多想什麼啊。」

  張氏呵呵笑著,心裡卻拿定主意,等駱晚和虎子回來得好生生問問,最好再打聽下這蕭大人是個什麼官,家裡又是個什麼情形。

  蘇臻本來是打算洗個澡休息下就回莊子的,但被蕭沉這麼一鬧頓時便沒了心情,送走張氏後,看了看天色,便打算去買菜給蘇輅做頓好吃的。

  「小輅,你晚上想吃什麼?」

  蘇輅不挑嘴,屬於那種你燒什麼他吃什麼,你餵什麼他咽什麼的孩子,聽到蘇臻的問話,他歪著小腦袋認真想了想,問道:「姐姐,可以吃餃子嗎?」

  「可以啊。」蘇臻說道。

  只是,這個時候去買肉怕是肉都不新鮮了,可這年頭也沒個冰櫃什麼的,不過可以撞撞運氣看看有沒有新鮮的河蝦,有的話可以做蝦肉餛飩。

  蘇臻帶著蘇輅去了專門賣菜的街道,運氣不錯恰巧有人摸了一桶的河蝦,蘇臻全要了,又買了把新鮮的小蔥和幾根綠綠的小黃瓜,這才帶著蘇輅回家去。

  蘇臻在廚房忙著和面剝蝦做餡,蘇輅抓著小黃瓜坐在院子裡吃,還不忘隔著堵牆喊駱曉,「曉曉,姐姐晚上做餛飩吃,你來吃。」

  牆那邊的駱曉,咚咚跑到廚房同正忙著的張氏,說道:「娘,小輅叫我去吃餛飩,可以去嗎?」

  「可以,等你哥回來送你過去。」張氏頭也不抬地說道。

  「不用,我自己去。」

  話聲落,駱曉自己便撒了腳丫子往外跑去,張氏喊了聲「小心,別撒著」便沒去管了,不多時,牆那邊響起駱曉的聲音,「娘,我到了,我沒摔著。」

  正忙著的張氏撲哧一聲笑了,越發乾得有勁了。

  可能生活就是這樣的吧,當日子越過越好時,人的勁頭便越來越足。

  張氏抬頭看了眼這黑漆漆老舊的房子,想著再攢些銀兩,到時候要麼把房子拆了重建要麼就買間大點的屋子。

  蘇臻同樣一邊忙著手裡的活,一邊想著自己的心思,以至於駱晚幾個進門,她都沒有注意到,還是駱晚同她說話時她才醒過神來。

  駱晚順手拿起才切好的餛飩皮,一邊包著一邊問蘇臻道:「事情都忙完了?」

  「沒有。」蘇臻搖頭,「還缺些東西,夏候洐回京城去置辦了,我回來看看小輅。」

  「我聽我娘說,今天那個蕭大人來了,還對你手動腳了。」駱晚嘻嘻笑著說道,眉梢眼角儘是對蘇臻的挑侃。

  蘇臻苦笑,她看著駱晚,「我被人欺負,你就這麼高興?」

  「哪呢啊!」駱晚嘿嘿笑著替自己辯解道:「你以後可是要做官太太的,我討好你都來不及,哪裡還能幸災樂禍呢?」話落,往蘇臻身邊湊了湊,悄悄咪咪地說道:「你和那個蕭大人發展到哪一步了?他有沒有說,什麼時候讓人來提親?」

  蘇臻頓時哭笑不得。

  駱晚把蘇臻的要笑不笑看在眼裡,以為她是害羞了,正打算再打趣她幾句,卻突然想起這會兒還是國孝,蘇臻倒罷了可蕭沉是朝廷命官不可能頂風作案,不由得沉聲道:「現在是國喪很多事不方便操作,要不先定個親,等過了國喪再……」

  「再什麼再?」蘇臻實在聽不下去了,再讓駱晚自說自話下去,怕是沒幾句就要扯到生孩子上面了,是故,她打斷駱晚的話,沒好氣地說道:「誰告訴你,他要來提親了?沒有的事,我不會嫁他,他也一定不會娶我的。」

  駱晚手上動作一頓,上下打量著蘇臻,眼見蘇臻並不似在說笑,駱晚臉上的神色也變得慎重起來,她看著蘇臻,「蘇臻,你是認真的?」

  蘇臻點頭,「我當然是認真的。」

  駱晚一時間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很小的時候,她就知道蘇臻和她們大多數人不一樣,及至越大這種感覺越強烈,但世人都愛美,也都嚮往美好的生活,這應該是共性才對,為什麼蘇臻卻毫不猶豫便拒絕了蕭沉?

  駱晚想不明白,想不明白也不想,乾脆就問了。

  「為什麼?」蘇臻笑了笑,淡淡道:「這世間的姻緣,大多數都講究門當戶對,又或者是將婚姻當成了一種利益的交換,可我還是覺得婚姻應該回歸兩情相悅的本質更好。」

  最初的婚姻是什麼樣的,蘇臻不知道,但她想,當一個人想要和另一個人一起生活時,應該是出於喜歡或者是愛的,而不是想著這個人能給自己帶來什麼!

  「兩情相悅?」駱晚看著蘇臻,「蕭大人不好嗎?不值得你喜歡嗎?」

  蘇臻搖頭,「他很好,只是,我對他並沒有男女之情。」

  駱晚緊接著問道:「那你對誰有男女之情?」

  一個名字在心底一閃而過,但卻很快的被蘇臻壓了下去,她搖頭,像是說給駱晚聽,又像是說給她自己聽,「沒有,還沒有遇到那個人。」

  「蘇臻,你已經十五了,過了年就十六了,你也知道的,到了十七歲你還不嫁的話,官府便會給指派婚事,到時……」

  到時什麼樣的阿貓阿狗都可以把你品頭論足一番,等那時候,你再想回起今天拒絕掉的蕭大人,你會不會瘋?

  駱晚雖然沒有往下說,但蘇臻卻明白她話中未盡之意,默然片刻後,她輕聲道:「到時再說吧,不是還有兩年嗎?」

  駱晚氣急,咬牙切齒地道:「錯,不是還有兩年,是還有一年三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