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297章 他能接受你嗎

  如果不是場合不對,身份不等,蘇臻很想暴起往那張欠揍的臉上甩一巴掌。有句話是怎麼說來著的?三觀可以不符,觀點可以不同,但與人相處,需要用普適原則與價值,去規範自己的言論,請不要把無恥當有趣。

  「所以呢?」蘇臻抬目看了蕭沉,即便有氣卻也被她很好的掩飾了過去,「你是想告訴我,你會對我負責,還是想告訴我,你是個徹頭徹尾的小人?」

  蕭沉應該是沒有想到,蘇臻會是這樣的反應,一瞬的錯愕後,卻是問道:「你呢,需不需要我對你負責?」

  蘇臻正待開口,蕭沉卻已經接著說道:「應該是不需要的吧,畢竟,你已經另攀了高枝。不過,你說如果我們再發生點什麼,你那根高枝……他能接受嗎?」

  瞧瞧,這都說的是什麼話?

  是不是男人一旦嘴毒起來,就沒女人什麼事了啊!

  蘇臻雖然能理解蕭沉遭逢大變,心態會有些許不健康和不正常,但那並不代表,她就活該這樣被他奚落是不是?說得難聽點,她是招他還是惹他了?

  「你說的這番話,我只當你是心情不好需要發泄,看在相識一場的份上,我不和你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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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臻即便克制著心裡的怒火,可言語間多多少少還是夾帶了點惱意。

  蕭沉看著蘇臻,因為水裡泡得太久,蘇臻扒著浴桶的兩隻手的皮膚白得發皺,不知從哪裡刮來的一陣風,吹得蘇臻冷不丁的打了個哆嗦。

  內心深處最柔軟的那根弦就這樣莫名地被觸動了,蕭沉突然轉身大步走了出去。蘇臻微微一愣的同時,卻飛快的起身跨出浴桶抓起擺放整齊的衣裳,手忙腳亂的往身上套。

  半刻鐘後,蘇臻一邊用帕子絞著頭髮一邊走了出來。

  蕭沉坐在堂屋的東北角,目光落在小院已經爬滿半堵牆的凌宵花上,正是花開的季節,正在開放的花朵層層迭迭,朱紅橙黃如身姿曼妙的舞娘,笑臉盈盈地隨起舞。

  「這花開得不錯。」

  蘇臻抬頭順著蕭沉地目光看了出去,稍頃,點頭道:「是挺不錯的,你不知道,路過的人都要停下來看一眼才走。」

  蕭沉轉身朝蘇臻看了過來,「你很喜歡花嗎?」

  「女孩子哪有不喜歡花的。」蘇臻將手裡的帕子隨手放在了一邊,問道:「要不要喝茶,我這裡沒什麼好茶葉,但水還是不錯的。」

  蕭沉搖頭,左右看了看,指了不遠處的椅子對蘇臻說道:「坐下,我們說說話吧。」

  蘇臻點了點頭,卻沒有去搬椅子,而是一屁股坐在了門檻上。

  蕭沉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身下的門檻,想了想,也跟著站了起來,坐在了蘇臻的另一邊。

  兩個人,一個坐西邊,一個坐東邊,門神似的!

  「事情,你都知道了吧?」蕭沉問道。

  沒頭沒尾的一句話,蘇臻卻清楚,蕭沉問的是他和夏候洐之間的恩怨,一時間也不知道怎麼開口,只能輕輕點頭。

  「出了這麼大的事,你都沒想過要來京城看看?」

  蘇臻:「……」

  「你那時候說,京城不安全讓我別去京城,你忘記了?」蘇臻說道。

  蕭沉:「……」

  「事不是大樹幹的,大樹是替夏候洐頂罪。」

  見蘇臻不言語,蕭沉一瞬默然後,嗤笑一聲,輕聲道:「他都和你說了,是吧?」

  是誰幹的,這會兒追究有意義嗎?

  蘇臻凝目看著蕭沉,「到底是怎麼回事?夏候洐為什麼要闖府殺人?」

  「因為當年那幾封證明忠勤伯府二老爺與成王勾結的書信,是蕭遠林寫的。」蕭沉沉聲說道:「也正是因為那幾封書信,忠勤伯才會被杖斃在詔獄,公主才會自縊而亡。」

  蘇臻雖然隱約猜到了一些,但當蕭沉親口說出這殘忍的真相時,一時間也是唏噓不已,一代人的恩怨卻成了兩代人的情仇。

  按說蕭遠林構陷忠勤伯,死也是罪有應得,可卻偏偏是死在夏候洐的手裡。蕭沉未必對他有多深厚的感情,可到底是自己生身的父親,難道還真能視而不見置之不理?那還不得被口水淹死!

  「你打算怎麼辦?」蘇臻輕聲問蕭沉道。

  面對蘇臻的問話,蕭沉卻是扯了扯嘴角,臉上綻起抹要笑不笑,緩緩道:「我怎麼辦不重要,重要的是,蘇臻你怎麼選擇。」

  蘇臻被他說得一頭霧水,「什麼怎麼選擇,你們倆個人的恩怨和我有什麼關係?」

  「怎麼會沒有關係呢?」蕭沉看著蘇臻,「你難道沒發現嗎?現在的夏候洐和從前的夏候洐就像是變了個人一樣,你就不想知道是為什麼嗎?」

  「為什麼?」蘇臻從善如流。

  蕭沉對上蘇臻如同墜入星光的眼睛,突然就不想說了。

  蘇臻等了等,沒等來蕭沉開口,小聲催促道:「你怎麼不說了?」

  「不想說了。」蕭沉如實道。

  蘇臻:「……」

  這世上討厭的人有很多種,但蘇臻煩的就是那種說話說一半的人。這要換個人,她還能懟一懟,可這個人卻是蕭沉……

  深吸口氣,蘇臻點頭道:「我也覺得你還是別說了,我一個平頭老百姓,摻和到你們兩大權臣里去幹什麼?你們哪一個不是動動手指頭就能把我捏死。」

  蕭沉卻是被蘇臻氣笑了,你想撇開關係是吧?我偏就不讓你如願!

  「大樹被行刑前,告訴夏候洐,忠勤伯的仇報了,夏候洐也該成個家了……」

  蕭沉說到這,突然話聲一頓,緊接著目光上下打量起蘇臻來,蘇臻被他看得心頭髮毛,下意識地斥了一句,「你這樣看著我幹什麼?」

  「因為你就是大樹相中的人,他讓夏候洐娶了你!」蕭沉說道。

  蘇臻:「……」

  一口氣夾著股冷風咽了下去,頓時嗆得她恨不得把心肝肺都咳出來。

  蕭沉看著咳得眼淚都出來仍舊停不下來的蘇臻,「驚喜嗎?」

  驚喜你奶奶!

  蘇臻硬是憋了口氣,這才停下了下來,她看著眉宇間三分邪七分奸的蕭沉,「所以,這就是你來找我的目的?讓我不要答應這樁婚事,是嗎?」

  「不是。」蕭沉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