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瘋了!」蕭沉看著夏候洐,訥訥失聲道:「你真的是瘋了。」
本書首發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超方便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夏候洐無視蕭沉的失態,他站了起來,對蕭沉道:「汪寧在山下,我要去見他,你要一起嗎?」
蕭沉沒有說話,垂在身側的手攥起又鬆開,鬆開又攥起。
夏候洐不是個有耐心的,幾息的功夫沒有等到蕭沉開口,扔下一句「失陪」抬腳便往外走。
他並不擔心蕭沉會亂來,倒不是認為蕭沉那個膽子,而是蕭沉他要是敢亂來,就得留下來給司閎作個伴了!
夏候洐走在下山的路上,山路不好走,好些地方都已經結冰了,但對於他這種有身手的人來說,這並不是什麼難事。
半柱香的功夫,夏候洐到了山下的方丈室,汪寧便被安排在這裡等他。
永昌寺雖然是京城數一數二香火鼎盛的寺廟,但很多人並不知道,永昌寺是沒有方丈和住持的,永昌寺的方丈室長年以來成為夏候洐的居所。
汪寧一盅茶已經續了兩遍,換個人做到他這身份,怕是早已生惱,可他別說生惱就連眉頭都沒皺一下,捧著續了兩遍已經淡了不少茶味的茶盅小口小口地喝著,就像是喝什麼玉露瓊漿似的。
夏候候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夏候大人。」汪寧放下茶盅站了起來。
夏候洐喊了一聲「汪公公」作了個請的姿勢,請汪寧坐下。
待兩人重新落座後,有小和尚捧著茶盅進來奉茶。
夏候洐才喝了盅茶,是故,茶盅端在手裡並沒有動,而是輕輕磨梭著茶壁上的花紋,對汪寧開門見山地說道:「公公是為了司大人來的吧?」
「是的。」汪寧點頭道:「皇上聽說夏候大人請了司大人來敘話,想起還有些事要問司大人,若是夏候大人已經問完話了,麻煩請了司大人出來隨奴婢一同進宮見皇上。」
夏候洐並不意外李鈺會派了汪寧來撈人,這早在他的意料之中。是故,聽了汪寧的話,他也只是淡淡地道:「可以,我這就讓人去請了司大人來見公公。」
汪寧卻是沒有想到事情會進展得這樣順利,看著夏候洐的目光有片刻的呆滯,但卻是很快反應過來,打著哈哈道:「如此,奴婢多謝夏候大人。」
「公公稍等。」
夏候洐起身走了出去,喊了隱在暗處的廠衛把話吩咐了下去,這邊廠衛去地牢請人,夏候洐正待轉身回屋,卻見蕭沉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
夏候洐步子一頓,朝蕭沉看了過去,「蕭大人這就走了?」
蕭沉睃了他一眼,二話不說便往屋裡走。
「汪公公。」
汪寧站了起來,同蕭沉打著招呼,「可真巧,竟然在這裡還能遇上蕭大人。」
蕭沉沒有理會汪寧的寒喧,而是單刀直入說道:「汪公公也是為了司大人來的吧?」
汪寧笑著道:「皇上突然想起還有些事要問司大人,知道他今日離京,便派了人去追,不想被告知司大人被夏候大人請來說話了,這才使了奴婢來跑一趟,若是夏候大人問完話了,便讓司大人隨奴婢走一趟。」
蕭沉撇了眼一旁站著的夏候洐,「那夏候大人是個什麼意思呢?」
「夏候大人已經答應了,適才已經讓人去請司大人了。」汪寧說道。
蕭沉眼底有容錯識的訝異和驚詫,他看了看汪寧,又看了看夏候洐,脫口而出問道:「真的?」
汪寧呵呵笑著說道:「這還有假?夏候大人就在那,蕭大人若是不信,可以親自去問問。」
蕭沉便朝夏候洐看去,夏候洐卻是連個正眼都沒看他,而是看了眼外面後突然開口道:「公公,司大人已經來了。」
汪寧便對蕭沉說道:「蕭大人,奴婢還要回宮復命,改日再找你長聊,今日就先行告辭了。」
「我送公公。」蕭沉一邊說著一邊陪了汪寧往外走。
經過夏候洐身側時,蕭沉下意識的停下腳步,抬目朝夏候洐看了過來,似乎在揣測他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只可惜,夏候洐千年如一日的冰山臉,愣是讓他看不出分毫的情緒來。
「夏候大人,奴婢這就告辭了。」汪寧對夏候洐揖手道。
夏候洐還了一禮,「公公慢走。」
汪寧朝著等在不遠處的司閎走去,司閎的臉上也有些許的懵懂和茫然,畢竟前一刻,夏候洐還表現的絲毫不將汪寧放在眼裡,這一刻卻立馬就將他交給了汪寧,任他心思過人,這會兒也實在想不出夏候洐到底打的是什麼主意。
當然不管夏候洐打得是什麼主意,這會兒首要的任務是趕緊離開,不然萬一夏候洐發瘋改變主意,還不知道會出什麼岔子!
司閎跟著汪寧朝著停在不遠處的馬車走去,蕭沉緊緊跟在身後。
待馬車駛出永昌寺,司閎還覺得自己像是做夢一般,他看了看汪寧,又看了看蕭沉,想開口又不知道能說什麼。
倒是汪寧看在眼裡,想了想,輕聲安慰道:「司大人不必擔心,奴婢奉皇上口諭,這就親自送你離京。」
司閎頓時瞪大了眼,就連蕭沉也變了臉色。
寂靜的夜裡,馬車篤篤的聲音異常清晰,眼見得馬車是真的朝著城門的方向駛去,司閎忍了又忍,終究是沒有忍住,問道:「公公,皇上他何至於此?」
不過就是個夏候洐,便是從小的伴讀嫡出的皇親國戚又如何?父子倆人算計夏候洐至此,有必要嗎?就算他夏候洐有經國之才,然不能為己所用這樣的人留著反倒是禍患,還不如不留。
「皇上自有他的打算,奴婢不敢妄自揣測聖意,司大人也大可不必。」汪寧四兩撥千斤暗帶警告地道。
司閎腳底板一冷的同時,連忙道:「臣不敢,臣惶恐。」
汪寧笑了笑,目光朝蕭沉看了過來,「蕭大人打算在哪裡下車?」
這是不準備讓蕭沉送司閎離開了,蕭沉心頭一緊的同時,卻是立刻,道:「公公前面放我下來就行。」
汪寧點了點頭,喊停了馬車,待蕭沉下了馬車後,這才讓車夫重新趕了馬車離開。
蕭沉站在原地,直至馬車消失在夜色里許久,這才轉身離開。
與此同時,永昌寺的方丈寺里,大樹對夏候洐說道:「爺,你就不怕汪寧那個狗碎把人送出城?」
「那豈不是更好?」夏候洐冷笑著說道。
大樹先始還不能明白這話里的意思,等明白過後來,當即道:「是了,這天下可不太平,他司閎得罪的人也不少,回頭有個好歹可跟我們沒有關係了。」
夏候洐沒有說話,但眉梢間掛著的一絲冷笑卻是不言而喻。
不過一場爾虞我詐的明爭暗鬥,就看到底是道過一尺,還是魔過一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