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245章 違者格殺勿論

  蘇臻跟著溫嶠去了酒樓的單間,坐在二樓的雅室,推開窗便能看到碼頭上來來往往的船隻。

  不似天鳴寺大碼頭的熱鬧繁華,這邊的碼頭雖然也有一定的氣候,但兩相一比較熟高熟低便一目了然。

  蘇臻才坐下,睡了一路的蘇輅這時候醒了過來,瞪著迷迷瞪瞪的眼看了看蘇臻,又看了看坐在蘇臻對面的溫嶠,末了突然就咧嘴一笑,「大哥哥。」

  溫嶠對上蘇輅如同三月朝陽一般溫暖燦爛的笑,心頓時柔軟成水,下意識地伸了手過去,「來,大哥哥抱。」

  蘇輅「咯咯」笑著便要往溫嶠懷裡去,卻被蘇臻給攔下了,「小輅乖,讓陸離哥哥帶了你去玩,姐姐和大哥哥說說話。」

  蘇輅不樂意,但他向來聽蘇臻的話,便是不高興也沒使小性子,而只是一臉不高興的嘟起了小嘴。

  「來,小輅,哥哥抱你去窗邊玩。」陸離抱著蘇輅去了窗邊,指著大街上來來往往的行人讓蘇輅看起了熱鬧。

  溫嶠拿起桌上的茶壺替蘇臻倒了盅茶遞了過去,蘇臻接在手裡,卻是沒有往嘴邊送,而是看著碗裡澄黃清澈的茶水,問道:「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

  溫嶠有片刻的猶豫,按他的本意他是不想告訴蘇臻的,只是,他也不願意欺瞞蘇臻,是故,蘇臻話落他一番躇躕後,還是將昨日在天鳴寺的事情說了出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好用,𝑡𝑡𝑘.𝑡𝑤隨時享 】

  蘇臻聽完溫嶠的話,半響都沒能反應過來。

  溫嶠見蘇臻不言語,還以為她是在生氣,神色間難免便陪了幾分小心,輕聲道:「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蘇臻搖頭,這會兒人也已經慢慢回過神來,她還是不能相信,世上的事竟然會這般的巧,理了理思緒後,輕聲道:「你救下的那個人現在在哪裡?」

  「他傷得有點厲害,我原本想幫著找個大夫,但眼下城裡越外都搜得緊大夫不好找,他也不同意,只說讓我想辦法送他回京城。」溫嶠說道。

  蘇臻看著溫嶠,「你是打算讓我跟他一同走,是嗎?」

  溫嶠神色間的自責愈發的濃了,甚至連蘇臻的眼睛都不敢看,嚅嚅著道:「原本我想送他走的,但是我得留下來找人,我……蘇臻,對不起,你放心,路線我都安排好了,不會有危險的。」

  「你誤會我的意思了。」蘇臻輕聲道:「我沒有責怪你的意思,我也不是害怕,說起來,這兩人我也算是舊識。」

  溫嶠一臉錯愕地看著蘇臻,「舊識?」

  蘇臻點頭,「你還記得那年京城來接我進京的事嗎?」

  「記得,怎麼了?」溫嶠問道。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救下的那個人就是當年來武定縣城接我進京的人,他主子夏候洐是內行廠的都督。」頓了頓,又補充道:「他還有一個身份,是太子的表弟。」

  溫嶠:「……」

  幾乎是一瞬間,之前所有想不通的事這會兒都想通了。

  他之前還疑惑,張叔雖然是個膽大的,但膽大的同時他也是個謹慎的人,可這次他卻不由分說的下了這樣大的一個賭注。想來,應該是張叔他也知道了夏候洐和太子之間的這層關係吧?

  蘇臻這時候又補充了一句,「皇上死了,你知道了嗎?」

  溫嶠點頭,「知道,昨天晚上就知道了。」

  心裡默默道:也許這次張叔真的是押對寶了,只要能把夏候洐安全送回京城,指不定張叔就會取郭春的位置而代之,成為另一個吳州首富!即便不這般,最其碼他們以後也不用再過腦袋綁在褲腰帶上打打殺殺的日子了。

  溫嶠的目光落在了窗口抱著蘇輅的陸離身上,他可以不替自己想,但不能不替陸離和齊光想,他們是那樣的信任他啊!

  「溫嶠,夏候洐你不用找了。」蘇臻突然道。

  別說溫嶠,就連一直一心二用留意著她和溫嶠講話的陸離,這時候也回頭看了過來。

  「昨天在廟裡我見過他。」蘇臻對溫嶠說道:「當時你和葛素正引了官兵在後山,我如果沒猜錯他肯定趁亂離開了。」

  溫嶠倒不懷疑蘇臻的話,如果夏候洐已經被抓,昨天晚上吳州城內也不必要施行臨時禁夜令了。

  只是,夏候洐他這會兒在哪呢?

  蘇臻這時候也在想同一個問題,不過念頭只是一閃而過,比起夏候洐的行蹤,她更在意的是葛素的死活。

  「溫嶠,你說葛素傷得嚴重,能不能找信得過的大夫先給他看看?」蘇臻說道。

  溫嶠欲言又止地看了眼蘇臻。

  「蘇臻姐,不是嶠哥不找大夫。」陸離抱著蘇輅走了過來,「只是事關重大,從前信得過的這會兒卻未必信得過,依著我的意思,還是你們早些啟程,等出了吳州地界再找個大夫給看看。」

  話落又對溫嶠說道:「嶠哥,這樣吧你送蘇臻姐她們離開,找人的事你交給我,你看行不行?」

  溫嶠朝蘇臻看了過來,似是在徵求蘇臻的意見。

  蘇臻的目光卻是落在了蘇輅的身上,行程的兇險不言而喻,她可以死,蘇輅不能死!對上溫嶠看來的目光,蘇臻點頭道:「就按陸離說的辦,你把我們送出吳州地界後就行,接下來的行程我們自己走。」

  正說著話,外面突然響起一陣喧譁聲。

  溫嶠和陸離交換了個眼色,下一刻,倆人齊齊朝窗口走了過去。

  街道上突然便來了大隊的士兵,正一家一家的搜撿著。

  溫嶠臉色一變,對蘇臻說道:「怕是走漏了消息,我們得趕緊出發。」

  話聲落,溫嶠一把自蘇臻懷裡抱過蘇輅,招呼蘇臻道:「你跟我來。」

  蘇臻也不敢耽擱,當即亦步亦趨地跟在溫嶠身後走了出去。

  好在這間酒樓離碼頭最近,士兵雖然來得快,但還沒來得及檢查過來,溫嶠和蘇臻匆匆出了酒樓,便腳步如風的朝著碼頭角落一艘略顯破爛陳舊的烏蓬船走去。烏蓬船上一個上了年紀的老漢見到溫嶠,笑著迎了過來,「嶠哥,你來了。」

  溫嶠點頭,示意老漢先把蘇臻扶上船,待蘇臻上了船後,他這才抱著蘇輅上去,不待蘇臻進到船艙,他便急急說道:「老烏,我們現在就走。」

  老烏「哎」了一聲,轉身去了船尾。

  溫嶠又對站在岸上的陸離道:「你也回去吧,張叔那裡該怎麼說,你知道的吧?」

  陸離點頭道:「我知道的。」

  溫嶠點頭,示意老烏開船。

  而就在船剛剛駛出碼頭,又有一隊的士兵朝著碼頭跑來,一邊跑一邊大聲喝斥道:「碼頭的船都不許動,違者格殺勿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