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244章 正好我也餓了

  「嶠哥說他有事。」財哥說道。

  還有事?

  陸離和蘇臻面面相覷。

  溫嶠還有什麼事?

  少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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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我知道了,財哥我送你出去。」話落,陸離回頭對蘇臻說道:「蘇臻姐,你回去收拾下東西吧,我送完財哥再來找你。」

  蘇臻點頭,「你去吧,我去看看小輅,回頭我們再說。」

  陸離送財哥離開,蘇臻則折身回了後院。

  黎舒正哄著蘇輅吃粥,見到蘇臻拿著勺子的手微微一頓,喊了聲「姐姐」後卻又不知道說什麼。

  蘇臻知道她想問什麼,笑著上前接過她手裡的碗和勺子,一邊繼續餵著蘇輅,一邊說道:「嶠哥讓人送了話回來,他沒事。」

  「阿彌陀佛。」黎舒一迭地拍著胸口,說道:「真是嚇死我了,沒事就好,沒事就好。」頓了頓,卻又問道:「他現在在哪呢?是讓誰帶的話?他自己怎麼不回來呢?」

  一個又一個問題砸了過來,蘇臻撲哧笑了說道:「你問得這幾個問題,我只能回答一個,好像是一個叫財哥的帶話來的,別的我也回答不了。」

  黎舒倒不疑蘇臻騙她,聽她這麼一說,當即道:「嗯,只要確認人沒事平安就好。」

  蘇臻笑道:「是啊,大家總算是鬆了口氣。」

  一旁坐著的齊光這時候卻突然開口道:「蘇姐姐,是財哥來送的信嗎?我知道他的,他和他家娘子打理著城門口的花店,我們有時候回來晚了遇上城門關了的時候,就從他家過。」

  「你是說這個財哥的家連著城裡城外嗎?」黎舒好奇問道。

  齊光嘻嘻笑了說道:「不是,是他家有條連著城裡城外的地道。」

  黎舒不由得瞪大眼,好半響都沒能說出句話來。

  便在這時,陸離回來了。

  「蘇臻姐,你有什麼要收拾的沒有?需不需要幫忙?」

  「姐姐,你不等嶠哥回來再走嗎?」黎舒目光錯愕地看著蘇臻,「不管怎麼樣,也該跟他親自道個別吧?下次再見面還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呢。」

  「不了。」蘇臻搖頭道,「我先回去吧,我想著小橋應該會提前完婚,我要是不回去送她出嫁,估計這輩子她都不會原諒我。」

  一般來說遇國喪民間是三年內不得辦喜事的,很多人家便會在趕在熱喪期(也就是百日內)把該辦的喜事給辦了。

  褚明已經年滿十七,一般像他這個年紀的別說成親爹都當了,往後拖三年,小橋倒是沒關係正好借這機會身子長開了,可褚明卻是不行,三年後他都要二十了成老白菜梆子了。

  黎舒嘟了嘴,半真半假地說道:「你心裡就只有小橋。」

  蘇臻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同樣半真半假地說道:「怎麼會呢?我心裡還有小輅啊!」

  黎舒眼底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但卻被她很快的掩飾了過去。

  蘇臻又對陸離說道:「我沒什麼要收拾的,帶著小輅路又遠,我還是打算輕裝簡行,除了一些衣裳吃食什麼的,別的就都不帶了。」

  溫嶠給蘇臻準備了許多的吳州特產,原本是打算讓她帶回去送人的,但蘇臻想到懷裡的東西,想著得儘快離開吳州城才是,那些不重要的東西便不帶了。

  陸離不知道蘇臻的想法,還在勸著她,不過都被蘇臻以不方便為由給拒絕了。

  次日一早,蘇臻睡得迷迷瞪瞪的蘇輅叫醒,給他穿上衣裳後洗漱完畢簡單的用了早飯準備出發。

  黎舒和齊光兩人戀戀不捨的將人送到大門口,蘇臻抱著蘇輅上了等在門外的馬車,想了想,對站在馬車外面有戚色的黎舒說道:「黎舒,有些話你可能不喜歡聽,不過我還是得說。」

  「姐姐,我知道你要說什麼。」黎舒眨了眨泛紅的眼眶,吸了口氣將眼裡的淚吸回去後,輕聲道:「你放心,我明白的。」

  蘇臻嘆了口氣,深深看了眼黎舒,道:「既然你明白,那我就不說了,照顧好自己。」

  「我會的,姐姐你也是,照顧好小輅的同時別忘了你自己。」

  蘇臻點了點頭,又朝正同陸離說著話的齊光看了過去,「齊光,我走了。」

  「蘇臻姐再見,下次有機會再來吳州玩,我得空了也會回去看你。」齊光走上前說道。

  蘇臻笑著點了點頭,「照顧好自己,記住掙錢固然重要,可是比錢還重要的是人。」

  齊光重重點頭,「我記住了,蘇臻姐。」

  蘇臻又跟福伯和福嬸說了幾句,最後才對陸離說道:「我們走吧。」

  陸離聞言,縱身上了車轅,對車夫道:「走吧,出城去廟巷口碼頭。」

  馬車篤篤朝著城門口駛去。

  街上的行人並不多,滿城的白色當中氣氛悲涼里透著幾分緊張。

  蘇臻不由得猜想,應該是夏候洐還沒有被抓獲的原因。

  城門口設了關卡,不管是誰都要接受檢查才放行,一個穿青衣文墨客打扮的男子,手裡抓著份畫卷,正挨個的比對著。

  蘇臻抱緊懷裡的蘇輅,儘量做出一副無事的模樣。

  很快便輪到了她們,陸離回答著士兵的盤問,有人掀起了馬車帘子,仔細打量了蘇臻一番後,還讓她下了馬車,把馬車裡里外外也檢查了一遍,似是擔心馬車裡夾了人一般。

  蘇臻全程都低眉垂眼一副乖巧安靜的模樣,蘇輅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睜大眼睛好奇的東張西望,折騰了足足一刻鐘的樣子才放行。

  出了城門,陸離長吁了口氣,輕聲道:「也不知道是偷了什麼東西,搞得這麼緊張。」

  蘇臻沒有接陸離的話,而是看著悠遠的藍天白雲,問道:「到廟巷口碼頭遠嗎?」

  「嗯,比天鳴寺邊上的大馬頭遠半個時辰的路程。」陸離說道。

  蘇臻點了點頭,想了想問道:「陸離,你說溫嶠他會在碼頭等我們嗎?」

  陸離哪裡知道,他昨天送財哥離開的時候問了很多,可財哥卻也是一問三不知,不過他願意寬慰蘇臻,聞言當即道:「我想應該會的,蘇臻姐你知道的,嶠哥他心裡把你看得很重。」

  蘇臻頓時覺得自己問了個不該問的問題。

  因為各自都有心思,這一路上兩人除了偶爾的說幾句話,大多數時候都是沉默的,蘇輅可能是因為起得太早的緣故,馬車出城沒多久他便又睡了過去。

  這一走,直至巳時一刻,馬車才到了廟巷口碼頭。

  陸離撩起車簾,一手扶著蘇臻,一邊輕聲道:「蘇臻姐,你小心些。」

  「蘇臻。」

  熟悉的聲音響起,蘇臻不由得抬頭看去,便看到溫嶠正大步流星地從一家掛著「太白遺風」的酒樓朝她走來。

  「嶠哥!」陸離雖然猜到溫嶠會來,但真當溫嶠出現時,還是有點傻眼,直至溫嶠走到跟前,他才醒過神來,問道:「嶠哥,出什麼事了?你昨天怎麼沒回來?」

  「這事回頭和你解釋。」話落,溫嶠目光溫柔地看著蘇臻,「我在那邊訂了桌席面給你餞行。」

  蘇臻其實一點都不餓,但她心裡有太多的疑惑,當下便說道:「正好我也餓了。」

  溫嶠臉上綻起抹溫暖的笑,對陸離說道:「你把行李送到船上去,回頭過來找我們。」

  「好,我知道了。」陸離說道。

  溫嶠這時伸手接了蘇臻正睡得像頭小豬的蘇輅,「給我吧,小輅差不多快有三十斤了吧?但願到武定的時候你這兩隻胳膊還能舉起來。」

  「他也不是一直要我抱的。」蘇臻說道。

  兩人一邊說著話,一邊朝著不遠處的酒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