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236章 你未來有什麼打算

  園子裡,夏候洐正和葛素行走在一座假山下。

  夕陽的餘輝這時候正照射在假山上,造山用的石頭是從徽州遠來的黃石,黃石如蠟玉此刻被紅霞映照,說不出的瑰麗絕美耀眼奪目,人行走其間宛若在仙境穿行。

  葛素見了「嘖嘖」道,「哎呦喂,這可真是……御花園都沒這氣派啊!」

  夏候洐眼底掠過抹嘲諷的笑。

  南秦朝一年的國庫收入也才兩百萬兩白銀,區區一個吳州府便能昧下高達兩千萬兩的銀子,皇帝的私庫加上國庫都沒人家多,御花園還想跟人比?拿什麼比!

  「事情暫時就這樣定下,東西一定要找回來,找不回來也不能讓它有面世的機會。至於京城來人……待我把人找到了,再看怎麼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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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響起的聲音驚得夏候洐一把攥住了葛素腳尖一點,人已經如泥牛入海般消失在了假山後面的一叢花樹里。

  幾乎是他們的身影才剛消失,謝炳仁便和郭春兩人走了過來。

  「還有,藏秀樓里的那些個姑娘暫時老打發了去吧,這個園子……」謝炳仁頓住腳,目光不舍地打量了一番自己所處的園子,末了,嘆了口氣,輕聲道:「也先封了吧。」

  封園?!

  郭春一驚之後,少不得輕聲道:「大人,您是不是草木皆兵了?您好歹也是一方大吏,且夫人又是出身士族名家,不過就是個園子而已,皇城裡的勛貴之家,誰家沒個這樣的排場,講究些的幾個山頭買下來做園子的也大有人在。」

  謝炳仁怎麼會不知道呢?可人家那是祖宗打下來的基業,他這是什麼?原本聽說皇宮裡的那位突然陷入昏迷,他還暗自歡喜不已,想著這筆糊塗帳再沒有被翻起的可能,誰知道……搖了搖頭,謝炳仁沉聲道:「小心駛得萬年船,非常時期還是小心些為妙。」

  郭春雖然覺得謝炳仁膽子太小,但到底也沒說什麼,而是點頭道:「既是大人的話,我自無有不聽的道理,行,晚上我就把藏秀樓里養著的那些個姑娘先送走。」

  謝炳仁拍了拍郭春的肩膀,又叮囑了一番,這才大步離開。

  他離開後,郭春也沒有久留,略站了一會兒後苦笑著嘀咕了幾句也跟著離開了。

  園子裡慢慢變得安靜。

  不知道又過了多久,眼見得暮色四起,假山後面的花樹動了動,乍一看就像是有野貓在逮老鼠一樣,花樹動了動又沒動靜了,一切再次變得安靜。

  又過了約有半盅茶的功夫,花樹叢里鑽出兩人。

  「哎,爺,我就說了,沒什麼暗衛吧?你偏不信,沒把我給戳死!」葛素一邊嘟囔著,一邊在身上這裡摸摸那裡摸摸。

  夏候洐也沒有想到,謝炳仁和郭春膽子這樣肥,身邊竟然一個人都不帶。四處看了看,夏候洐對葛素說道:「走吧,晚上再過來。」

  「晚上還來?」葛素瞪著夏候洐,「既然晚上還要來,那現在為什麼要走?一道在這等著不就行了?」

  「你不餓?」夏候洐問道。

  被夏候洐這麼一提醒,葛素才覺得肚子咕嚕嚕地叫得歡,「餓,餓,餓,餓得都能吃下頭牛了!」

  「走吧,找地方吃飯去。」

  話落,夏候洐拔腳便走。

  ***

  溫嶠從外面叫了一桌酒席替蘇臻接風。

  蘇輅吃著吃著便趴在飯桌上睡著了,蘇臻正待抱他去洗洗把他安置了,黎舒搶先一步,「姐姐,我來吧,你和溫嶠哥哥說說話。」

  「還是我來吧,你還沒吃什麼。」蘇臻說道。

  「沒事,我下午吃了好多點心,肚子不餓這會兒已經吃飽了。」黎舒說道。

  蘇臻便也沒堅持,興許黎舒之前的處事方法不是她喜歡的,但不可否認的是黎舒是真的疼蘇輅,拿他當親弟弟一樣疼。應該是想著趁還在一起多抱抱,等蘇臻帶著蘇輅回武定了,想抱都抱不上了。

  「天黑路不好走。」陸離放下筷子也站了起來,輕聲道:「我送你過去吧。」

  黎舒略一遲疑,末了,笑著道:「那就有勞陸離哥哥了。」

  「都是自己人,你不用和我客氣的。」陸離笑著說道。

  話落,陸落抱起蘇輅,對指了角落裡的燈籠說道:「你打燈籠,我來抱人吧。」

  「好。」黎舒甜甜笑了笑說道。

  兩人一前一後朝外走去。

  蘇臻看了看夜色,覺得其實這酒席應該可以散了,畢竟一桌子就只剩下他和溫嶠、齊光三人。

  「你吃好了嗎?」溫嶠似是知道蘇臻的想法,突然輕聲問道:「吃好的話,我們到園子裡走走,消消食吧。」

  蘇臻想了想,點頭道:「行,那去走走吧。」

  正想回頭招呼了齊光一起,不想,齊光卻搶先道:「蘇臻姐,你和嶠哥去吧,我幫著福嬸收拾,她年紀大了眼睛不好,別等下把碗啊盤子的都給摔了。」

  「那你弄好了,來園子裡找我們。」蘇臻說道。

  齊光重重點頭,「好。」

  溫嶠和蘇臻並肩走了出去。

  齊光一邊幫著福嬸把碗和盤子收攏,一邊嘿嘿笑著說道:「我才不去呢,嶠哥好不容易才能得到和蘇臻姐獨處的機會,我怎麼能去破壞呢?」

  福嬸寵愛的點了點齊光的鼻子,問道:「真是聰明的小光仔!」

  齊光便嘻嘻笑著問福嬸,「嬸子,你是不是也覺得蘇臻姐和嶠哥很般配?哎,也不知道蘇臻姐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嶠哥多好的人啊,為什麼蘇臻姐就不喜歡呢?」

  「傻仔!」福嬸似嗔似瞪的睃了眼齊光,「小姑娘家臉皮都薄,你蘇臻姐就是心裡喜歡,嘴裡也不會說的啊!這種事情,自然是要阿嶠主動些才行!」

  「可是嶠哥說,男女間的事講究的是個你情我願,人家不願意,你再強求那會弄連朋友都沒得做的,他不願意這樣。」齊光黯然道。

  福嬸便道:「小孩子就算是小孩子,行了,這事交給我吧,回頭我找個機會同蘇姑娘說說,看看她到底是個什麼樣的想法。」

  「福嬸,你要是能說服蘇臻姐嫁給嶠哥,我就給您和福伯做兒子。」齊光大聲道。

  福嬸頓時笑眯了眼,不顧滿手的油,抬手便捏了把齊光的臉,哈哈道:「兒子,你等著哈!就沒有你老娘出手搞不定的事!」

  花園裡的蘇臻自是不知道兩人間的這番話,她看著夜空上掛著的那輪圓月,輕聲問溫嶠道:「當時的情況一定很兇險吧?我回來後,陸離已經走了,那個時候就想來看看你的,只是當時事情太多,實在抽不開身。」

  「我知道的。」溫嶠溫聲說道:「福嬸和福伯是漁民,當時我掉進水裡昏迷後順水漂走,第二天早上便被出門打魚的他們給發現了,他們把我救起帶回家請醫問藥,養了三天人才醒過來。」

  蘇臻沉沉嘆了口氣,抬目看了溫嶠,「溫嶠,要不你和陸離他們還是跟我回武定吧,胭脂鋪的生意很好,足夠大家生活的了。」

  溫嶠卻是搖頭拒絕了蘇臻的提議,「不了,我,陸離,齊光,我們都覺得現在的生活挺好的,憑自己的本事吃飯,不用看人臉色,也不用討好巴結誰,挺好的。」

  「可是……」

  溫嶠打斷蘇臻的話,「不說我了,說說你吧,你未來有什麼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