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臻幾人高高興興的吃魚嗦田螺,秦秋容卻是急得像只沒頭的蒼蠅來回打著轉轉。
一邊被她請來出主意的魯牛氏看得頭都暈了,擺手道:「哎呀,你別再轉了,我頭都被你轉暈了。」
「好姐姐,你說我現在怎麼辦啊?」秦秋容一屁股坐在魯牛氏身邊的椅子裡,欲哭無淚地說道:「小賤人軟硬不吃,我是真沒辦法了啊!」
「我都不知道怎麼說你好。」魯牛氏恨鐵不成鋼地瞪著秦秋容,「不是早就說好了,先禮後兵,蘇臻她識相這面子就給她留著,要是不識相那就把面子給她撕了,反正你又不在這長住,丟人現眼的是她又不是你。」
「不是……」秦秋容一臉愁苦地看著魯牛氏,「我不是告訴你了,小賤人說我要是敢亂來,她就讓人去德州給大婦的娘家人報信,到時候她只是丟臉,我可是丟命!」
魯牛氏卻是嗤笑一聲,撇了嘴角道:「你可真是……讓我說你什麼好?你這膽子是老鼠膽啊?這麼不經嚇?」
秦秋容一臉的不服氣,當即便要替自己分辯,卻被魯牛氏抬手給阻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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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你要信我,你明天一早就按我們之前商量好的,披頭散髮地跪在蘇臻家門外,別人問什麼你都別答話,只管一個勁地哭。」
眼見秦秋容一臉躕躇,魯牛氏氣得將手裡正磕著的瓜子扔回了盤子裡,蹭地一下站了起來,提了嗓門說道:「你是不是真傻啊?蘇臻不顧著自個兒的名聲,還得顧一顧蘇輅吧?她要真把你逼死了,這以後蘇輅大了她怎麼跟她交待?」
秦秋容被吼得打了個哆嗦,她縮了縮脖子,「好姐姐,你是不知道,這個小賤人,真把她逼急了,她真的什麼事都幹得出來的。」
當下便將當日她離開武定縣城,蘇臻找著機會把她給打了的事情說說給魯牛氏聽,末了,心有餘悸地說道:「不怕姐姐笑話,我要不是實在沒辦法了,我真不願意回來找她。」
魯牛氏倒是沒有想到,還有這樣一出好左。她默默坐回了椅子,想了想後開口道:「那要不……還是算了,另外再想辦法?」
秦秋容也想算了,可是……
「做不做韓家的大婦,我其實無所謂,可如果不能讓那大婦的娘家人住手,我真的會死的。」話落,臉上不由得一陣慘白,「我不想死,好不容易過上這樣的好日子,我還沒過夠,說什麼我也不能死。」
魯牛氏也不願意秦秋容就這樣死了,不說秦秋容時不時讓人捎來給她的那些好東西,就說她娘家還指著這姓韓的每年多給些生意呢。沒了秦秋容這個吹枕邊風的,這生意可做不能那麼順當了。
「那如果是這樣的話,還真就只有蘇臻能幫你了。」魯牛氏嘆了口氣,說道:「我們家當家的可說了,之前可是那什麼候府的二公子親自來接的她,候府啊!你想想,就連縣太爺見了都得跪著行禮。」
秦秋容眼底雙目霎時一亮,抓著魯牛氏的手,一迭聲地問道:「真的嗎?真是候府的二公子親自來接的她?」
魯牛氏篤定地點頭。
「葛家不過是仗著族裡出了個五品的知府同知,就喊打喊殺的,這要是蘇臻那個小賤人真抱上那什麼候府二公子的腿,別說我扶正,就是我在韓家,在德州橫著走,那也沒人能把我怎麼樣啊!你說是不是?」秦秋容看了魯牛氏問道。
蠢貨!
魯牛氏在心裡啐了一口,臉上卻是不動聲色,甚至附合道:「可不就是這個理嗎?只是,要怎樣才能讓蘇臻同意幫你呢?」
一句話,使得秦秋容臉上喜色盡數褪散。
是啊,怎麼才能讓蘇臻答應幫忙呢?
秦秋容愁得不行,想了半天也沒想出個主意來,當下心一橫,咬牙道:「我明天就按你說的披頭散髮跪她家門口去,她就算是要我死,也不可能大庭廣眾之下弒母吧?」
「對啊,可不就是這個道理。」魯牛氏擊掌道:「放心吧,她想同歸於盡還得想想蘇輅呢。」
秦秋容拿定了主意,這才覺得肚子餓得咕嚕嚕直叫,當即挽了魯牛氏的手,「走,吃飯去,我請客,你想吃哪家酒樓,只管說。」
魯牛氏自然不會拒絕這種好事,抓了秦秋容的手,半真半假地說道:「真的嗎?酒樓由我定?那我就不客氣了,去醉仙樓吧,聽說他們家新來了個專門做蘇式點心的廚子……」
兩人一邊說著一邊往樓下走去。
與此同時,花紙巷內吃好飯坐在小院裡乘涼的蘇臻,也正和來唐小橋說著閒話。
駱晚和黎舒被攔在巷子裡時,唐小橋就想出去幫忙,不想門被徐氏給堵了,她只得乘著這會兒偷偷溜出門來。
「蘇臻,不如你帶著小輅出門避幾天吧。」唐小橋勸蘇臻道:「她是什麼樣的人,別人不知道,你還不知道?可不是那麼容易善罷甘休的。與其煩不勝煩,不如出門躲幾天清淨,她總不能一輩子都守在你門口吧?」
駱晚跟著附和道:「蘇臻,我覺得小橋說地對,你不如帶著小輅出門去住幾天,她一天兩天沒看到你的人,說不定也就死心了。」
「姐姐,你要是怕一個人帶不住小輅,我可以陪你去的。」黎舒說道。
蘇臻搖頭,「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放心吧,這事我心裡已經有主意了。」
唐小橋和駱晚交換了一個目光,少傾,還是唐小橋開口問道:「蘇臻,你是不是決定去趟德州?」
蘇臻沒有吱聲。
但既然沒有否認,那便是承認了。
唐小橋臉色變了變,她很清楚,蘇臻有多討厭秦秋容,說難聽點如果扎小人真的有用,蘇臻怕是扎了幾百回小人咒秦秋容死了!她不是很明白,這樣深惡痛絕秦秋容的蘇臻,怎麼就突然決定去德州了。
「蘇臻……」
「小橋。」蘇臻抬頭看了過來,打斷唐小橋的話,說道:「如果只有我自己,秦秋容就算是死在我跟前,我眼睛都不會眨一下,可是,我還有小輅,我得給未來的小輅一個交待!」
唐小橋僵了僵,少傾,點頭道:「我明白了,只是……」
「放心吧。」蘇臻再次打斷唐小橋的話,說道:「我去德州,是有條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