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126章 想想都替蕭沉難過

  蘇臻原意是不打算插手胭脂鋪生意的,可奈何,駱晚和黎舒都不識字,而每日的售出和庫存都要盤帳記錄,無奈之下,蘇臻一邊抽著時間教兩人識字認數,一邊在鋪子後面的庫房裡收了個小間出來,擺了張桌子,每日裡早出晚歸的做起了帳簿。

  有謝十娘這個蒔花館的花魁幫著打實體GG,又有大毛和二毛拿著鑼走街串巷的大力宣傳,胭脂鋪的生意很是紅火了一陣,以至於虎子不得不提前去京城進貨。

  「胭脂巷那邊的客人都喜歡買紅藍花的胭脂,眉黛也多喜歡用青雀頭黛,玫瑰花的胭脂多賣給城中夫人和閨閣小姐。」蘇臻對虎子說道:「你這次進貨,給戴家的胭脂多進一成,謝家少進一成。青雀頭黛誰家價格低就進誰家的,另外再進一批畫眉黛和銅黛,我們不能光做有錢人的生意,這世上到底還是沒錢的人多。」

  虎子點頭,「好,我記住了。」

  本書首發 讀小說選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𝘁𝘄超流暢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還有。」蘇臻繼續對虎子說道:「你跟兩家打聽下,問問能不能他們兩家有沒有螺子黛,有的話是什麼價格。」

  虎子雖然這些日子都在鋪子幫著打下手,他又是個機靈的,短短的一段時間已經把那些胭脂水粉口脂眉黛的摸了個七八成熟,便也知道蘇臻說的這個螺子黛不是普通東西。

  也因此,他猶疑地問道:「蘇臻姐,這螺子黛可不便宜,從前的容記都沒有,我們……」

  「容記不是沒有,而是容記認為武定縣城沒人消費得起,即便有也不會放在武定賣。當然,我也不是要賣,只是,我想著,既然鋪子開起來了,那就得找個鎮店之寶。想來想去,也就唯有這螺子黛了!」

  虎子明白了蘇臻的意思,想了想,問道:「蘇臻姐,若是謝家和戴家沒有,需不需要我去打聽下別家呢?」

  「暫時不用。」蘇臻沉吟著說道:「我們才剛開始同他們做生意,又因著祈叔的面子,他們給我們的價格也很公道,萬一這事讓他們誤會了我們還想跟別人合作反而不好。」

  「好的,我知道了。」虎子說道。

  蘇臻想了想,卻是笑著說道:「當然,等同他們多合作幾次,他們兩家實在拿不出來,又或者是價格不合適的話,我們再向旁人打聽,想必他們也是能理解的。」

  虎子笑著把這話記在了心裡,心裡便籌劃著名要怎樣打聽起來。

  送走虎子後,蘇臻便開始了從花枝巷到胭脂鋪二點一線的日子。

  日子若是這樣平平淡淡地過下去,蘇臻倒也覺得挺不錯的,畢竟她這會兒也算是不吃穿不愁了。

  只是,當幾日後,虎子從京城進貨回來說起在京城這兩日京城廣為流傳的八卦時,蘇臻不由得呆在了原地,一種不好的感覺油然而生。

  為了將這不好的感覺壓下去,蘇臻打斷了虎子的侃侃而談,小聲地問道:「虎子,你說的都是真的?靖安候真的開了宗祠將二公子逐出家門?」

  正說得興頭上的虎子,聞言點頭道:「是真的,外面說是這蕭二爺欺辱了嫡母房裡侍候的婢女,鬧出了人命,蕭二爺又不肯低頭認錯,靖安候一氣之下便開了將他逐出家門。」

  說著話,抬頭朝蘇臻看了過來,等發現蘇臻的臉色異常難看時,不由問道:「蘇臻姐,你怎麼了?」下一刻,後知後覺的問道:「難道你認識這蕭二爺?」

  蘇臻聽了,不由苦笑道:「不只我認識,你也是見過他的啊!」

  「啊?」虎子滿臉錯愕,怔怔問道:「我怎麼會見過他呢?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一點都想不起來了。」

  「上次,我們去京城,那天晚上送我回客棧的公子……」

  「他!他就是靖安候府的二公子?」虎子失聲問道。

  蘇臻點頭,「是的,他就是靖安候府的二公子,他身邊的下人都叫他二爺。」

  倆人的對話,使得駱晚和黎舒他們幾個齊齊瞪大眼看了過來,大氣也不敢喘下。


  屋子裡的氣氛莫名變得凝重起來。

  「那個公子看起來很是平易近人,怎麼看也不像是個會……」

  「你這話就不對了。」黎舒打斷虎子的話,「壞人臉上也不會寫著壞字啊!他們這些人,平日裡最擅長的都是偽裝了。」

  虎子搖頭,「不是的,我見過的人也算多了,那位公子雖然未必真就像他看起來那樣好說話,但也絕對不是個大奸大惡的。再則說了,他長得那樣好看,又是候府二公子,什麼樣的姑娘要不到?還用得著去強迫一個下人?這事,我覺得不簡單。」

  蘇臻其實也不認為蕭沉是那樣人品惡劣的人,就像虎子說的,先別說他有錢,光就是他那副好皮囊,怕就多的是大姑娘小媳婦願意讓他白嫖,至於去強迫一個下人就範?還是說那下人當真就傾國傾城人間絕色!

  蘇臻嘆了口氣,搖頭道:「算了,不說這事了,說再多和我們也沒什麼關係。還是說說你這次進貨的事情吧,怎麼樣,都很順利嗎?」

  「嗯,都挺順的,兩家都是生氣生財的,小零小頭的都給抹了不說,還分別留我吃了餐飯。」虎子嘿嘿笑著說道。

  蘇臻便道:「若不然,當初祁叔也不會話里話外讓我選他們兩家了。」

  虎子便又說道:「對了,蘇臻姐,你說的那個螺子黛,我問過他們兩家了,兩家都說沒有貨。不過,聽戴家的那位管事說,這種螺子黛是番邦向朝廷進供的貢品,便是宮中貴人都極少能得到。」

  蘇臻自是知道螺子黛難得,不然,她也不會將它定為鎮店之寶了。

  「行,我知道了,這事先放放,以後再說。你這坐了一天的馬車,應該也累了,早點回去歇著吧。」蘇臻說道。

  虎子便起身向蘇臻告辭,帶著大毛和二毛出門朝著他們住的地方走去。

  駱晚眼見天色不早,想著明天還要盤貨,便也辭了蘇臻回自己家了。

  蘇臻關好門窗招呼了黎舒回屋睡覺。

  蘇輅吃過晚飯玩了一會兒便睡了,這會兒小肚子一鼓一鼓地配合著勻稱的小呼嚕聲。

  蘇臻如同壓了塊石頭的心一瞬間開朗起來,給蘇輅理了理身上的小被子,蘇臻對黎舒說道:「睡吧,明天還有得忙。」

  黎舒卻是突然問道:「蘇臻姐,那個蕭二爺,他真的長得很好看嗎?」

  蘇臻認真的想了想,點頭道:「嗯,確實很好看。」

  「比溫大哥好看嗎?」黎舒問道。

  這個,蘇臻之前還真沒有比較,這會兒聽黎舒問起,不由得將兩人做了個比較,緩緩說道:「你溫大哥五官硬朗氣質偏冷,蕭二爺則是輪廓分明,五官端正且立體,氣質偏溫和。兩人有著本質上的區別,很難說誰比誰更好看。」

  黎舒聽完,想了想,說道:「蘇臻姐,我聽說之前京城裡也有個長得極是好看的大官來找過你,為什麼出現在你身邊的人都那麼出色?」

  蘇臻知道黎舒說的是夏候洐。

  想起夏候洐,蘇臻不由得有剎那間的失神。

  其實蕭沉也好,溫嶠也罷,他們的顏值都不錯,可到了夏候洐跟前卻是瑩燭之光和皓月之明的區別。說白了,就是夏候洐吊打他二人!

  黎舒說她身邊出現的異性都極為出色,卻不知也是一個比一個慘!

  原以為溫嶠父母雙亡已是悲慘,可夏候洐卻是被自己的親舅舅弄得家破人亡,這會兒蕭沉就更慘,被自己的爹開祠堂逐出家門……蘇臻真是想想都替蕭沉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