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113章 醉酒

  「說是來辦點事。」葛素答道。

   讀小說就上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𝗍𝗐超順暢

  辦點事?

  夏候洐下意識的便看向大樹,問道:「最近京城有碎屍案?」

  大樹搖頭,表示沒有聽說過。

  也不怪夏候洐這樣想,畢竟,蘇臻的職業擺在那,除了想著她是來給人修飾遺體的,實在想不出她來京城還能辦別的什麼事。

  「那……」葛素猶疑的說道:「爺,蘇臻她去梁記買了四色糕點各兩斤,說是送人用的。」

  葛素的話越發加重了夏候洐心中的疑惑。

  若是蘇臻來京城是業務往來,那自是別人求著她,沒有她給別人送禮的道理。若是她有求於人--梁記的糕點雖然貴,但還遠遠還達不到求人辦事的禮物標準。

  不過這想法也在心頭停留多久,對於夏候洐來說,蘇臻還沒到讓他多費思量的資格。

  夏候洐當即便將這事放在了一邊,轉而對大樹說道:「你去吧,有什麼事隨時來報。」

  大樹應聲退下。

  葛素沒有那個自覺,他跟在夏候洐身後,喋喋不休的問道:「爺,您說那小妮子她到底是來幹什麼呢?要不要小的使個人去盯著?」

  夏候洐一個冷眼差點就把葛素給凍出冰人。

  葛素縮了縮腦袋,囁嚅著說道:「那個……我,我就是覺得……」

  夏候洐沒等他把話說完,便打斷道:「下去吧。」

  「那個……」葛素眼見得隱有生怒之意,忙一邊往外走,一邊說道:「爺,東西,小的已經親手送到顧小姐手裡了。」

  話說完,人也已經到了房門外。

  留在屋子裡的夏候洐有那麼一瞬間的呆滯,他默默的坐了下來,目光怔怔的看著窗外牆頭上的一枝迎春花。鵝黃色的花骨朵點綴在一片綠意之間,顫顫而動,叫人忍不住地心生憐惜。

  ***

  「謝家的胭脂是用產自遼東上好的玫瑰花瓣研製而成,戴家的胭脂則是用西域的紅藍花採制而成,其它的口脂,眉黛什麼的則是大同小異。」

  「兩家的價格也都差不多,從哪家拿貨,又或者是兩家都拿,你決定了,按他們給你留的地址去找他們就是了。」

  蘇臻聞言笑著點頭,拿起桌上的酒壺替祁管事的酒盅滿上,末了,端起自己面前的酒盅,說道:「祁叔,我敬你一杯,多謝的話我就不說了,你這份情意我記心裡了。」

  祁管事擺手,端了桌上的酒盅跟蘇臻和虎子碰了個杯,道:「你啊,客氣了。不過是幫著介紹你們認識而已。」

  「這要不是你幫著介紹,我還不知道要走多少彎路呢。」蘇臻夾了塊胭脂鴨脯放到祁管事的碟子裡,「祁叔,我這還想跟你打聽點事,也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祁管事放下酒盅,笑著看了蘇臻,問道:「你是想問我,從前容記是跟誰拿貨,是吧?」

  蘇臻點頭。

  「他們兩家容記都拿過貨,不過,東家自己在遼東那塊也有作坊,鋪子裡賣的大多數都是自家產的。」祁管事說道。

  虎子聽了,不由說道:「叔,只聽您說是遼東,可遼東那麼大,到底在哪塊呢?」

  「玫城。」祁管事說道。

  玫城……虎子將這兩字記在了心裡,抬頭看了蘇臻說道:「等我們生意做大了,我們也去那裡弄個作坊,自己家有作坊了,什麼好東西不能弄出來。」

  「是這個道理。」祁管事說道,「不過,你們現在最要緊的是把鋪子經營好,一口成不了胖子,一步也登不了天,是不是?」

  「祁叔說得有道理,把鋪子經營好才是頭等大事,來,祁叔,我再敬你一杯。」蘇臻說道。

  一餐飯只吃到月上柳梢才罷休。

  蘇臻讓虎子把喝得微醉的祁管事送回家,她自己也因為喝了幾盅酒,身上熱得厲害,又因著酒樓離客棧不遠,便打算走著回去。

  主街道已經宵禁,但各個坊內的夜生活卻才真正開始。

  酒肆,茶樓的燈籠照得亮如白晝。

  蘇臻走在青石板鋪就的小路上,仲春的夜風帶著微微的熏熱吹在臉上,沒把酒意吹散,倒是吹來了幾許睡意。

  也好在蘇臻是一身男裝打扮,是故,她雖腳步趄趄走起路來一搖三擺,落在旁人眼裡,也只以為是哪家的小公子與友人醉酒了,掃過幾眼便沒有再看。

  蘇臻腦子裡很清醒,只是身體卻有些不受控制,周遭的熱鬧落在耳朵里嗡嗡地響,這會兒什麼念頭也沒有,就只想著能倒下睡一覺就好了。

  「小賊哪裡逃!」

  隨著一道喝罵聲響起,蘇臻只看到一抹瘦小的身影風一樣朝她撞了過來,蘇臻想著自己得往邊上讓一讓才是,只是,還沒等她側身,整個人便被撞得滴溜溜原地打了個轉,然後「咚」一聲響,四腳朝天倒在了地上。

  「哎呦!」

  蘇臻一手摸著後腦勺,一手搓著屁股,想站卻一點子力氣也拿不出來。

  人群這時候「呼啦」一聲圍了過來。

  當然,圍過來是看熱鬧的,並沒有人想著上前來扶一下她。

  「你沒事吧?」

  粗獷的聲音在頭頂響起,緊接著一隻厚實的手伸了過來,略一用力便將蘇臻從地上扶了起來。

  蘇臻醉眼朦朧的看著身邊的男子,想開口,卻發現這一摔,竟然摔得她肚子翻騰大有控制不住要一吐為快的感覺,連忙對男子擺了擺手,轉身便要往人群外走,不想,一轉身卻撞進了一個溫熱的胸膛,腦袋再次嗡嗡作響。

  「你沒事吧?」

  溫潤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蘇臻全靠著一股氣憋著,雖覺得這聲音似曾相識,但也沒有理會,一把推開男子便要往外走,只是,也不知道是力氣太小,還是酒後無力,沒把人推開,反而自己腳下一軟。

  「小心!」

  聲音響起的同時,一雙手扶在了蘇臻的腰間,而便在這時,一股淡淡的香氣撲鼻而來,蘇臻再也忍不住「哇」地一聲吐了出來。

  「嘔……」

  人群頓時四散而開。

  杜洵怔怔的看著如被雷劈了一般僵在原地的蕭沉,又看了看吐得一發不可收拾的蘇臻,嘴唇翕翕,最終卻只喊了一聲,「二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