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111章 你小子圖樣圖森破

  蘇臻要了兩間普通的單人房,洗漱一番後便到了用午飯的時間。

  她本想叫小二把飯菜送到房間裡喊了虎子一起吃,但虎子想著他和蘇臻畢竟不是親姐弟,提出不如去大堂吃,順便還能聽聽京城的八卦。

  兩人坐在角落裡,要了一葷一素一湯一邊吃一邊說著話。

  「也不能白叫祁管事幫忙,我想著,等下買幾盒點心帶了過去。」蘇臻說道。

  虎子扒拉了中飯,說道:「行,你告訴上誰家買,我去買好了。」

  「去的路上買好了,省得耽擱時間。」蘇臻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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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虎子「哦」了一聲,繼續悶頭吃起飯來。

  蘇臻胃口小,不過吃了一小碗飯便放了碗。

  虎子正是長身體的年紀,兩碗米飯下了肚不說還將光碟行動執行得很徹底,說得難聽點,狗舔了也不過如此!

  蘇臻正待問虎子要不要回房間休息會兒再出發,鄰座傳來兩個男子低聲的議論。

  「……是真的,我嬸娘的表外甥女在顧家當差,說是那天太子殿下去顧家弔唁時,一眼就相中了顧家大小姐。」

  「那顧家的大小姐,她就同意了?」

  「為什麼不同意?太子殿下的女人啊!那可是儲君,小意伺候著,等太子一登基,憑著顧太傅的名頭怎麼也少不了個妃位。傻子,才會不同意!」

  「不是……我總覺得,這事情挺玄乎的。這盛京城的都知道,顧大小姐是當年永平公主認定的媳婦……」

  「什麼永平公主認定的媳婦,永平公主死了都化成泥了,夏候世子也杳無音信,大小姐今年都十七了!不趁著熱孝期間把親事給定了,這三年的孝一守,就成黃花菜了都……」

  「什麼杳無音信?內行廠都督不就是夏候世子嗎?」

  「啊……那他都成了太監了,還能再娶顧家大小姐?你這都是在想什麼呢!」

  聽到這裡,蘇臻忍不住扭頭看了過去。

  說話的是兩個穿著杭綢直裰做文人打扮的中年男子,身形消瘦,皮膚微黃,兩個人面相都極為普通,只是一個生著張國字臉,另一個則是大圓臉。見到蘇臻回頭朝他們看來,兩人話聲一頓,上下打量起蘇臻和虎子來。

  為了行事方便,蘇臻穿了身虎子的衣裳作男裝打扮,憑著一手出神入化的化妝術,如果不是她自己承認,任是誰也看不出她是個女子身份。

  見兩人打量自己,蘇臻使了個眼色給虎子,接著抱拳朝兩人拱了拱手,喊了聲「兩位大叔」,道:「你們說的顧太傅,就是今天早上出殯的那個嗎?」

  國字臉聽了蘇臻的話,當即「嘿」了一聲,說道:「小子,你以為這盛京城還能有幾個太傅不成?」

  蘇臻嘿嘿笑了說道:「叔,不瞞您說,我和我兄弟是外地來的,沒見過什麼世面。就早上那一場出殯,好傢夥,夠我們回去唏噓好幾年的了。這不,剛才無意間聽了一耳朵,就有些好奇。」

  說著話,已經自來熟的坐到了兩人身邊空著的椅子裡。

  「我姓蘇,蘇臻。」又指著虎子說道:「他是我弟弟,蘇虎。」

  被點名的虎子忙站了起來,一臉笑容的沖兩人行著禮,「叔,我們兄弟倆是武定縣城的,跟著家中長輩出來走親戚,相見就是有緣,兩位大叔若是不嫌棄,我人陪著喝一杯?」

  他是看出來了,蘇臻這是想跟倆人打聽事情,當下,也不等兩人回話,便喊了小二過來,說道:「給這桌再上壺酒和一碟子花生米,記我們帳上。」

  「好咧,您稍後,小的這就給您端上來。」

  小二應聲退下。

  國字臉和大圓臉交換了一個目光,稍傾,噗嗤輕笑著說道:「你這兄弟倆還真是會來事,行了,坐下吧,咱們邊吃邊聊。」

  虎子忙就坐了下來,殷勤地端了酒壺替倆人斟滿面前的酒盅,正欲把酒壺放下,小二送了酒和花生米來了,他給自己也斟了半杯,端了酒杯說道:「來,兩位大叔,我敬您二位。」

  兩人端起酒盅,卻突然看了蘇臻問道:「你不喝?」

  蘇臻尚未開口,虎子已經搶著說道:「我兄長她自幼身子弱,不擅飲酒,您二位就別為難她了,不然回頭我得挨罵了。」

  中年人聽了倒也不堅持,同虎子碰了個杯後,撮了幾粒花生米後,國字臉男緩緩開口說道:「我們也就是說個閒話,這話啊,你們回到家裡去說說也沒什麼關係,但在這盛京城卻是要小心些,禍從口出,你們家大人教過的吧?」

  蘇臻忙點頭道:「知道,知道,我兄弟兩個也就是有些好奇,您說的那永平公主是什麼人?還有那什麼內行廠……」

  中年人長相雖然都普通,但相對來說,國字臉的顯得忠厚些,是故,蘇臻大多數的話都是同國字臉說的。

  國字臉也就老老實實地道:「這永平公主啊是今上一母同胞的親妹妹,也是誠意伯夫人,誠意伯你知道吧?」

  蘇臻點頭,「知道,就是打敗成王世子,後……」

  國字臉抬手打斷蘇臻的話,接著往下說道:「永平公主在世時,很是喜歡顧太傅的嫡長孫女,本有意將她聘給世子為妻,誰能料到伯府突遭大難,公主又暴斃而亡,這婚事也就作罷了。」

  「日前,顧太傅沒了,太子殿下入府弔唁時不知道怎麼就看上了顧大小姐,有意將她納入東宮。不過,聽說顧大小姐好似並不願意。」

  蘇臻「哦」了一聲,她隱隱知道早前人海中那似曾相識的身影是誰了。

  她拿起酒壺替國字臉和大圓臉續了酒,沉吟著問道:「那個,大叔,誠意伯他是姓夏候吧?」

  國字臉點頭,「沒錯,姓夏候名拓,怎麼了?」

  「沒什麼。」蘇臻抬了抬手,示意倆人邊喝酒邊說,待兩人啜了口酒,又吃了幾筷子菜後,她這才繼續說道:「那個,你說現任內行廠廠督是夏候世子,這個夏候世子和誠意伯可有什麼關係?」

  國字臉一愣之後,噗嗤笑了說道:「傻小子,什麼關係?人家是父子啊!」

  蘇臻臉上露出抹恍然大悟的表情,訕笑著說道:「這樣啊!那要是這樣的話,我覺得這傳言怕是有誤了,太子和夏候世子是表兄弟,這顧大小姐既是當日公主替世子相中的,太子又豈能橫刀奪愛?」

  「你啊……」國字臉哈哈笑著搖頭,一副「你小子圖樣圖森破」的表情,端起酒盅一口飲盡,末了嘖嘖嘆道:「小子哎,這世間的事豈是你想得那樣簡單,這父奪子妻,子占父妾的事比比皆是,區區一個表兄弟議親的姑娘又算得了什麼?」

  呃!

  蘇臻含笑道:「大叔,說得有理,行,您二位慢慢喝著,我兄弟倆約了朋友,就不陪您二位了。」